作者:廿乱
如今,在这个新家里面,江融可以做任何他喜欢的事情。
江融抱着贺斯铭的手不由自主收紧,脸贴着在他的颈间:“贺斯铭。”
贺斯铭揉了下他的头发:“嗯?”
江融发现自己想要表达当前情绪的词语无比贫瘠。
“好爱你啊。”
贺斯铭低笑亲了亲他的额头:“走,看看你的生日礼物去,暑假的时候翻修过一些地方,到现在晒了三个月,甲醛应该散了不少。”
他托人买到这套房子也不容易,距离学校近,还要带小花园,原本没有玻璃房,他让设计师给设计了一个。
玻璃房就连接着客厅,走出去就是一个可以建一个泳池的大阳台,玻璃房与客厅相连,建了一条透明的走廊,两侧挂着绿意盎然的绿植,是暂时用来除甲醛的。
江融情绪缓过来后,松开了贺斯铭问他:“你是说我们随时可以回来住吗?”
贺斯铭牵着他往里走:“差不多,房子大动的地方不多,全部都换掉可能需要装大半年,再放个大半年再住,贺晟霖都长大了。”
房子一共有三层半,再加一个地下室。
客厅里的所有家具全部换掉。
房子原主人买下这套房后就出了国,一直没有回来住过,里里外外保养得都还行。
房子原本是偏极简的装修风格,贺斯铭地面和墙体都不需要大动,而是将一些没必要的装饰全部扔掉,还原了房子最基础的样子,他再按照江融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修一遍。
江融现在看到的房子就是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重新翻新过的房子,就和一套新房一样,处处都整洁透亮,暖色调相当宜人,还不会过多的装饰,连窗户都换上了飘逸透光不透人窗纱,柔软得让人心也跟着塌陷下去。
客厅的沙发也是米色和暖橙色相结合。
地板使用的是实木,若是夏天光脚走在地上都觉得特别舒服,会有一种大自然环绕着自己和家人的幸福感,一点点治愈着人心。
而这都是贺斯铭带给江融的。
“好喜欢啊。”
“我们再到楼上看看。”
他们又看了三楼的主卧和婴儿房,二楼则是客房和书房,还有贺晟霖的玩具房等等。
家里足够宽敞,怎么布置都是后面入住后的事情。
所有的家具全都布置完成,就等着主人入住。
江融靠在主卧的阳台上,朝着太阳张开胳膊:“贺斯铭,我太喜欢这里了。”
贺斯铭站在他身后,看他高兴的样子,当下什么也没想,只是上前从背后抱住江融,在他耳后亲了亲。
他说:“那我们看好时间搬家?”
江融转身和他面对面,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好。”
贺斯铭定了个时间:“那就在入冬前搬过来。”
到那会儿,房子也放了四个月以上,翻修使用的都是环保高等级的环保材料,又请人做了几次甲醛检测,婴儿住都是没问题的了。
贺斯铭确实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如果不是江融的生日刚好到了,他可能还要将买了房子的事再捂一段时间,再找个时机告诉他。
新房里时常开窗通风,灰尘还是有的。
两人没在待多久就回去了。
这一整天,江融快乐似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国庆期间,他们在家里,还给三个阿姨放了假。
一家三口待一起,阿姨不在也忙得过来,倒是两人哪儿也去不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个,贺知贤和徐明勤特意回首都和他们商量孩子百日宴的事,正好是国庆过后的第一个周末。
满月酒办得相对简单,来的亲朋好友不多,而百日宴则不一样,贺知贤和徐明勤是要告知所有亲朋好友他们有孙子的事。
尽管贺斯铭现在成就非凡,还没到二十二岁就成就非凡,但他们还是希望他结识更多人脉。
这也是夫妻俩头一回想到要为儿子一家三口铺路。
以前他们都只顾着自己,在孙子出生后,事业心依旧,但事关家庭的想法就更多了。
他们把在儿子上缺少的关注和关心都放到贺晟霖身上。
如今的贺晟霖,可以说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有爸妈在,贺斯铭和江融倒是解放双手,贺晟霖可以给他们玩,不是,带几天。
假期的第三天,江融把论文写完给温教授发了过去,然后开始拟百日宴的名单。
他的人脉简单,和贺斯铭的朋友都是共通的,不用太纠结。
正准备去看贺晟霖有没有闹爷爷奶奶时,一个不算熟悉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过年期间和他联系过的孤儿院院长,对方平时都是和他在微信里有联系,气温变化了会发信息关心,就像真的关心自己的孩子,他也会礼貌地回应。
虽然江融不认识对方,但他占了“江融”身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一定会帮。
只要不见面怎么都好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接到院长妈妈的电话后他就十分复杂。
原来,这位院长妈妈带着孤儿院刚接收的一名弃婴来首都做个复杂的手术,有社会人士帮助倒也不缺资金,她不是来找江融要帮助的,而是来找他见面吃饭的。
江融:“你们要在首都待几天?”
院长妈妈:“有老师会在这边陪着孩子,孤儿院那边走不开,我大概就待个两天,等孩子明天手术完,只要脱离了危险我就会回去。”
江融:“那晚上我请您吃饭,您看可以吗?”
院长妈妈开心道:“出息了,还请我吃饭,那敢情好啊。”
江融挂上电话后忧愁了几分。
贺斯铭今天有一个重要项目的会议需要他去参加,回来也会比较晚了,只能他一个人去见这位院长妈妈。
贺知贤不在家里,徐明勤在家里,晚上可以看着贺晟霖。
他把要去见院长妈妈的事告诉了徐明勤。
听到江融说是一个小婴儿要做手术,徐明勤难免也几分感怀,毕竟他们家现在也有一个大宝贝。
她说:“那你让司机送你过去,那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公司有慈善部门,能帮多少是多少。”
贺斯铭不在,江融不会开车,只能如此。
晚上六点,他准时到达预订好的餐厅。
他没想过会在这个时间点见到院长妈妈,并没有做足心理准备。
在这个世界上,院长妈妈认识“江融”的时间最长,他不是真正的“江融”,完全不了解对方的过往,更装不来,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很容易区分出来。
江融忐忑不安地往预订好的包间走,站在包间门口时,他还多站了三十秒,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一位年过五十的女士就坐在里面,她齐耳的短发梳得干脆利落,不是江融猜测的温婉类型,反倒和徐明勤这种精明能干类型的女性更接近。
江融看到对方,以笑掩饰他的局促不安。
院长妈妈看江融时人也愣了好半晌,仿佛看错了人。
她大约也是见过世面的,从未见过这样的江融,反应虽大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两人这么干看着好像不太好。
她问道:“你,是江融?”
江融不知道该不该撒这个谎:“是的,我叫江融。”
他也叫江融,但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融。
院长妈妈稳了稳心神:“你叫江融,但你不是江融,是吗?你们很像。”
她是看着江融长大的,看着他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因为孤儿身份进了学校,接触了社会,变得有点阴郁。
江融小时候身体健康,长相可爱,也有不少夫妇想领养他,也领养成功过,但后来有一天,江融却跑回了孤儿院向她求助,孩子果敢英勇地揭发了那对领养他的夫妻的恶行,那对夫妻中的丈夫有暴力倾向,喝了酒就会打老婆和江融。
她认识的江融打小聪明,有主见,也不认命,更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她心疼地看着孩子变削瘦的脸庞和身上的伤痕,最后把那对夫妻告上法院,把年仅七岁的孩子领回了孤儿院,打那时候起,江融就再也不去任何家庭了,即便有很好的夫妻想领养他,她也只能放弃。
那段记忆对孩子来说是童年创伤。
江融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和“江融”的不同。不过,对方眼里只是一下就蓄起了泪水,没有责备。
他释然一笑:“您是第一个看出我和江融的不同。”
这毕竟是看着江融长大的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抹了抹眼泪:“但你和他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是双胞胎兄弟?”
尽管被对方识穿了身份,但江融也没打算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来历。
江融摇头说:“我不知道。”
院长妈妈:“那他人呢?”
江融说:“他消失了,我现在代替他的身份生活。”
院长妈妈见识过这个社会的黑暗面,她在想眼前的孩子是不是黑户,而她认识的孩子有多果敢聪明,又有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他把自己的身份给黑户兄弟好像也是能干得出来的。
“这样吗?”院长妈妈没有再怀疑,她一下就想通了,“他以前就是这么果敢的孩子。”
江融很意外,她居然不好奇“江融”的去向,怎么听到这个释然的反而是她。
“你不好奇他去了哪儿吗?”
院长妈妈笑了下:“他以前就和我说过,要是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他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叫我不要惦念他,无论在哪里,他都能过得很好。”
江融:“那他最放不下的应该是您和阳光之家。”
院长妈妈:“他已经帮了阳光之家很多了,小瓜的事反响很大,阳光之家接受了社会的监督,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他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江融反倒不是这么想,但是他没有在院长妈妈面前讲他的猜测。
“您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吗?”
院长妈妈似乎还真把他当成了“江融”的双胞胎兄弟。
江融并不愿意说自己的来历,又用了“江融”的身份生活,而且连他的手机号码都继承了过去。
初见眼前这个孩子,眼神干净单纯,不是有坏心思的人,院长妈妈也懂得看人,当然,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把江融交给那对夫妻,送走的是完好无损的小宝贝,跑回来的是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小可怜。
院长妈妈:“可以啊。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她似乎信了江融的身份。
江融的生日月份比“江融”身份证上写的要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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