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廿乱
刘医生问江融:“除了生殖腔之外还有没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她得确保手术能够顺利进行。
江融抿了抿唇,他看了看贺斯铭,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脖子后面有个腺体,会影响手术吗?”
大家一致看过,倒不是因他一直没提而不满,而是充满学术研究精神的双眼放光。
于专家指着自己的脖子:“你是说甲状腺?”
江融摇头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不是甲状腺,是后颈。”
贺斯铭暗暗握着他的手替他解释:“咬破颈后的皮肤,腺体可以接受信息素,中和后他不会受信息素的困扰,但只能我来。”
杨专家:“这跟你们提过的发情期有关吧。”
江融:“嗯,是的。”
于专家:“我们只是做侧切腹部的手术,脖子颈后的腺体影响不大。”
刘老:“但人体整个脉络都是相通的,牵一发动全身,还是值得注意。”
杨专家:“等胎儿快要出生,可以拍个片,确定最后的手术方案,拍一次片不会对胎儿有影响,你们放心。”
这个片是必须拍的。
江融的身体构造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最开始没让他拍是考虑到胎儿的正常发育,如今,已经可以生产了,就需要确保手术时母体的安全问题。
江融说:“好。”
他发现贺斯铭握他握得有点紧。
徐明卓问他俩要不要吃完再回去,贺斯铭和江融以下午有事拒绝了。
回家的路上,江融发现贺斯铭情绪不对。
贺斯铭将车停靠在临时停车位上。
他的手在颤抖。
江融抓过他放在方向盘的手:“你怎么了?”
平日那么温暖的手很冰,而且还微微颤抖着。
贺斯铭侧头不和江融对视。
江融解开安全带,往前靠了靠掰过他的脸,贺斯铭往日波澜不惊的眼睛泛着红。
“贺斯铭,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哭。”
第64章 产前焦虑症
江融记得上一次贺斯铭以为他的生殖腔打开可能会大出血,也是自己默默地在客厅里哭得眼眶发红。
他在贺斯铭唇上亲了亲,柔软的唇碰了碰他的:“你要相信医生,刘老也是个非常权威专家,我看过他的成就,他可以使用针术帮患者止血,我觉得很安全。”
贺斯铭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过,一想到江融肚子要划上一刀,会流很多血,他就心疼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哽咽着将江融环抱进怀里:“但是我就是担心,他们太不了解你的身体。”
每来医院产检一次就多一个新的不安因素。
江融安慰他:“可是既然我和你在一起能怀上宝宝说明我们的身体构造是差不多的,只是有细微的差别,没有你想象那么严重的,其他地方和你们是一样的了。”
贺斯铭沉默不说话。
江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安慰他都无济于事,他的身体构造不同就是手术最大的隐患,再加上上次晕倒把他吓到了。
他轻抚着贺斯铭的背,说:“贺斯铭,我们下车走走?”
贺斯铭收拾了一下情绪:“外头有点热。”
贺斯铭的不安来源于自己,江融通过口头上安慰的作用不大,只能让他先从情绪里走出来,不要钻牛角尖。
江融:“还不到三十度,就下去逛一会儿,主要是饿了。”
贺斯铭:“那走吧,饿了宝宝也不能饿了你。”
江融笑了笑,别人都会说饿了谁都不能饿到宝宝,他倒是反过来的,说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重到一点点小伤害他心里就怕得厉害,江融现在明白被人爱着、关心着是什么感觉,既酸又甜。
他对贺斯铭一开始是不得已,还有些对不起他,到后来,他对贺斯铭产生了信任感和依赖感,现在大概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他们停车的位置旁边正好有一条街道。
旁边有一个香火比较旺盛的寺庙,也算是一个景区,这条街蹭了寺庙的热度,开了不少餐馆和小店。
江融一下车就一直牵着贺斯铭的手。
江融的手温暖熨帖,将他的手因害怕引发的颤抖融化了去。
以前的江融,不敢和他手牵手走在路上,但现在,他不介意在人前牵着自己。
贺斯铭喜欢这样自信洋溢,不再藏着心事的江融,至少在他面前,他是透明且有温度,全心全意信任他。
有句话叫做爱是相互的,它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贺斯铭和江融十指紧扣,江融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
贺斯铭恢复了正常情绪,他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想吃点什么?听说这边有一家清真拉面很不错,尝尝?”
江融少有地急切,他都闻到香气了:“那自然要尝一尝,快快快,真的饿了。”
贺斯铭:“走慢点,路不平。”
这里的地面都是旧石板,并没有铺平,有些地点还有小坑,贺斯铭是真的不放心,好在他还牵着人。
路过不少小吃店,江融都想吃,只要在合理范围内,贺斯铭都允许他买。
距离面只有一百米,但这一百米中就有好几家小吃店,当他们到面馆的时候两人手里拎着好多小吃,还烫手的章鱼小丸子,滋滋冒香气的烤大鱿鱼,东北烤冷面,土豆丝饼,只要是有香气的,江融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江融胃口好,再多他都吃得下。
尽管他吃得多还不长肉,但贺斯铭还是得盯着,只能少吃多餐,可不能一餐把一天的量都吃掉了。
他在江融身上投注了所有的注意力。
两人吃过清真拉面后,江融意犹未尽,饱是真的饱了,满足也是真的满足,就是得消食。
隔壁还有一条街,卖饮品和文创居多。
江融对这个世界的传统文化接受度很高,看到什么可爱的小玩意都想买,逛了一圈,手里买了数个小摆件,可爱的水杯,青花瓷风格的餐具,双面绣品,招财猫等等,只要是喜欢的都买。
他们最后在一家专门售卖冰箱贴的店里停了下来。
这是唯一一间贺斯铭不让他停留的小店。
他说:“别买冰箱贴了。”
江融:“不好看吗?”
贺斯铭:“我回头给你定制一套,好不好?”
江融:“好,今天买了好多东西,我很满足了,我们下次再来。”
他都有好些天没有出门了,今天就跟放风似的,快乐无比,还有贺斯铭陪着他逛,心情特别好。
江融一开心,贺斯铭看着他单纯的笑容也跟着高兴起来,暂时将因手术而焦虑的情绪隐藏了起来。
两人路过寺庙门口的时候,江融和贺斯铭进去上了三炷香。
贺斯铭在垫子上长跪祈求,江融站在一旁,心里软成一汪春水。
寺庙内有一个株菩提树。
他们每年的落叶都会被虔诚的信众捡走带回家。
这个时间段自然是没有了珍贵的落叶了,江融感到十分遗憾。
不过,他捡了一片纹理特殊,呈火红色的香樟树叶,叶片中间的叶脉晕染成一团。
江融:“贺斯铭,你看这个像什么?”
贺斯铭翻过数次胎儿每个月产检拍下来的影像:“像我和你拥着一个小宝宝。”
江融扬起笑脸:“给你,就当作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第一张合影。”
“嗯。”贺斯铭又一次收起江融送的叶片,他喜欢今天这片叶子的寓意,也许神明真的听到他的祈求了,江融一定要好好的,宝宝也要顺利出生,不要为难爸爸,让爸爸难受。
江融送他的第一片银杏叶子,他还留着,后来又给他送了其他叶片和花瓣,他都一一珍藏着。
当夜,江融补充完信息素后,实在是累了,便直接睡下。
贺斯铭替他摆好腰枕,他并不困,没有什么睡意。
他知道自己很焦虑,完全睡不着,又不想吵醒江融,他悄然起床走向客厅,打开了桌面上的一盏台灯。
江融夜起上洗手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房门只开了一条缝,看到外面还亮着台灯。
他困得很,外面的灯不亮看不太清,不知道贺斯铭是在看书还是在用电脑。
他站在门边揉着眼睛问贺斯铭:“贺斯铭,你不睡吗?你明天要上课,早点睡吧?”
贺斯铭:“马上就来。”
等江融上完洗手间,贺斯铭回到床上,这次江融靠在他怀里入睡。
但接下来几天,江融发现他半夜一直不睡觉,开着盏台灯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在他并不是彻夜不眠,他便也没强制他一定要陪他睡觉,只以为他在看论文之类的,浅浅地熬个夜。
主要是他白天也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
直到某一天早上醒来,他在冰箱上面看到活灵活现的冰箱贴。
不是他们在街上随处可以看到的那些款式,而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独属于他和贺斯铭记忆的作品。
这些全是他送给贺斯铭的叶子和花瓣,他居然将它们全部制成了活灵活现的冰箱贴,每一片叶子都保存得很好,失去了原有颜色的花瓣也恢复了最初颜色,贺斯铭给它们赋予了新的生命。
江融站在冰箱前久久未能回过神。
他将一个个冰箱贴拿在手里不停地欣赏,怎么做的?一个个都制作得相当精美。
他怎么什么都会啊,生活里处处都是他制造的小惊喜。
难不成这几天晚上他熬夜点灯就是在悄悄将所有叶片和花瓣制作成冰箱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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