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念无卿
陆萧白偏头问林寂,“你有没有发现,那小女孩口中吟唱着什么?”
林寂和旁人听此都注意到,习惯性以敏锐的听觉去听,却只听到些咿咿呀呀的童语,没听懂。
领主趁着爷孙俩没往这边看时,连忙化出云舟停在海边,示意弟子们连忙上去,人齐了快速驶离岸边。
没过一会儿,一行人就这么消失在凡人眼前。
陆萧白把双臂放在船沿,眺望海边的方向,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林寂站在旁边侧身看他,“你在想什么?”
陆萧白:“没事。那段吟唱我已听清,只是踏上了船就不回头了。”
各地语言有区别不互通,小女孩若属此地人,为何吟唱的是北地方言。
“东海之滨,玉琼之境。”
“佳客临门,乐极,则悲……”
各宗门终于到了玉琼岛,纷纷松了口气。
这一路来,他们深感不易啊!
刚上岛便有玉琼仙宫的人前来引路,礼数态度周到备至,和云上仙宗完全两模两样。
陆萧白和林寂一向走在队列最后一排,四处好奇打量。
玉琼仙宫不负其名,建筑如同飞阁流丹,瑶台玉室,美妙绝伦,如同仙境一般。
就连其弟子身穿的待客服饰,也如浮云流水,精美清逸,十分仙气飘飘。
名册和贺礼送上之后,两人随着人流而入。
突有一人急匆匆前来,正要进门时被接待弟子拦住,“阁下是?”
来人歉意行礼:“在下苍云,乃是齐云山弟子。方才许是被仙宫的美景迷了眼,不小心被同门落下了。”
林寂听此低声埋汰话本作者的取名风格:“他叫苍蝇?”
陆萧白:“……”
玉琼宫弟子看了看礼册,发现确有这个人名,方才他们心中暗数,确实发现齐云派少个人。
苍云听此一笑,正要走进去,却又被拦住。
玉琼宫弟子标准微笑,抬手示意:“请贵客走这边。”
苍云顺着视线一看,发现培风门弟子正在走着,他有些不解:“仙宫宫门如此宽敞,为何要挤在东侧,另一侧不能走么?”
仙宫弟子:“……这是我们仙宫的规矩。”
是岛主定的,何必跟他们纠缠。
苍云听此不好意思插队,只好走在最后面,陆萧白和林寂听到他嘀咕不满,“不该以左为尊么?贵客登门只准人家走右边。”
“……”
进仙宫之后,自是安置客人。领主特地说了一声,让他们待会儿跟着他去拜访岛主。
两人刚被引到客房,就有仙宫弟子举着精巧的木匣过来,“此乃咱们仙宫为客人们特别定制的赴宴礼服,还请两位公子笑纳。”
两人无奈,方才还嫌苍云太过埋怨,现在他们也觉得玉琼宫的规矩真是多啊。
进门前要喝仙宫特别接待的茶,一路按照引路弟子的指示,偏移了会被提醒,现在还得换上主家特制礼服。
安排严密,给人一种周到过头的不适感。
罢了,客随主便。
林寂打开房门出来时,陆萧白已经站在外面。
玉琼仙宫的服饰以湖蓝色为主色,搭配少许白色,衣服上特别穿插缝入金丝线,显得既飘逸又华贵。
陆萧白通常一身素白随意穿着,突然换了身风格迥异的服饰,整个人似乎也变得和以往不同,焕然一新。
龙傲天容貌似乎可以按需变化,如今陆萧白五官渐渐与前世接近,堪称秀润风华。
林寂垂眸掩饰眼中惊艳,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倒是陆萧白偏头看他时,夸张道:“你怎么一日比一日俊美好看啊?”
林寂:“……”
他想说你也是,却不好意思如陆萧白这般随口就说出来,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袖子宽大也有好处。”陆萧白凑过来抬手给他看,林寂被游来游去的粉蛇吓一激灵,旖旎念头一扫而空:“你不怕被咬?”
“无事。”陆萧白跟他咬耳朵:“我打算看准时机,把它放出去四处看看。”
玉琼宫规矩甚多,想来不会让他们到处乱逛。
两人跟着领主去拜见玉琼岛主,因同属仙尊,岛主对灵昀尊者的徒弟十分和善。
只不过岛主看上去,和他们设想之中不太一样。他们以为玉琼岛主人如其名,会是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类型。
可真见到,发现岛主驻颜确在而立左右,长得却属于阳刚俊朗的类型,性子也颇为豪爽。
怪不得领主与其十分对脾气,许是百年前并肩作战过,韩御念及以前的交情,直接开口问了:“苍梧兄,听说你这些年豢养了不少灵兽,种类稀有,擅长的灵术也各不相同?”
苍梧歧摆摆手,眼中颇有怀念之色,“寿元漫长,不过有些爱好,打发时间罢了。这次我寿辰之日,便会大开灵笼,将灵兽驱至台前,供各方来客挑选!韩兄想要何种的灵兽,我立即让他们备下!”
“不不不,还是按规矩来吧。”韩御大笑两声。
苍梧歧并未勉强,看向陆萧白和林寂,“两位世侄是灵昀尊者的徒弟,相信你们定能征服上等灵兽,让我等好好见识一番你们的本事,如何?”
两人礼貌行礼应和。
寒暄几句之后,韩御犹豫须臾,开口:“苍梧兄,不知你豢养的灵兽,可有从未沾血腥,从未造杀孽的灵兽?”
苍梧歧一愣,思忖道:“不知韩兄所问为何?”
韩御将孟晚秋的妖毒叙述一遍,“此事少有人知,往苍梧兄保守秘密。我们想要找到纯粹的灵血为孟师兄解毒,若有这般灵兽,万望岛主割爱,毒若解,就当培风门欠了个人情。”
林寂和陆萧白浑身一凌,恐怕是长老团商量出来的,也是掌门的意思。
宗门之间讲人情可是大事,若一方欠了另一方,将来便是为另一方赴汤蹈火,也要在所不辞,宗门信誉不容儿戏。
陆萧白暗自叹了口气,领主还是不太会谈判,怎能一开始就把筹码拿出来?如果是他定要一步步试探,万不得已才会搬出筹码,若往前几步岛主就答应了,他们的代价也能压小。
不过培风门的同门师长们,真是让他……敬佩眷恋。
岛主听此先是被镇住,他拿着茶杯似是在考虑什么,良久叹道:“韩兄所说的交换条件,的确很有诱惑力。灵昀尊者深受妖毒之苦,本岛主亦深感惋惜。”
“可玉琼岛,恐怕没有你们需要的灵兽之血。”
“咱们不妨直言,玉琼宫弟子稀少,之所以能在修真界占据一席之地,让各方宗门来赴寿宴为鄙人庆贺,为灵兽而来才是更重要的原因吧?”
“本岛主掌管一宫,自然也需要些手段的。底下的灵兽是仙宫背后的底蕴,韩兄认为它们有可能温和吗?”
据岛主所说,玉琼仙宫豢养的灵兽戾气是比较重的,要培养它们的战力,自是要让它们经常对战,如此才能使其灵力越发强大。
别说食肉的,就算天生吃素的也得学会攻击。纯良的灵兽活不下来,也没有价值。
不造杀孽,基本不可能。
除非刚出生,可仙门的灵兽大多是半路寻到的,因为动物修炼之后,繁衍后代会变得极为困难。小灵兽数十年不出生一头,否则掌门早就自己养了。
岛主道:“不如这样,将来玉琼宫若有灵兽出生,培风门自可来取,本岛主定为你们留着。”
岛主说话确实挺干脆,韩御也无话可说,良久拱手。
如此,孟师兄的妖毒何时能解啊。
岛主看向灵昀尊者的徒弟,林寂垂着眸,陆萧白也有些失落的模样,开口宽慰了他们几句。
陆萧白伸手拍了拍林寂的手背,才回头道:“岛主,在下一向对训兽之术十分感兴趣,您寿宴当天,可否给我和师弟安排一处醒目的位置,便于我们观察。”
岛主大笑道:“小事一桩!你们是尊者的徒弟,我自当以贵宾之礼待之。”
从主殿出来,两人发现岛主言行举止十分正常,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甚至还是很讨喜的那种长辈,并不摆架子。
林寂认为,玉琼宫驯兽的方式,灵兽出现失控反扑,恐将难免。
若因此导致海岛崩塌,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陆萧白则跟引路的玉琼宫弟子套话,对四处不断询问。
这名弟子眼中有些不耐烦了,不知想到什么连忙恢复礼貌谦和的模样。
两人走过石子路,路过某处后林园,突然听到野兽嘶吼的声音。
陆萧白无比新奇:“这便是御兽园么?”
说着,他抬腿似乎想要过去看看。
“站住!”仙宫弟子脸色一变又连忙恢复正常,走上前道:“贵客,此处可不能去。灵兽野蛮,很危险,千万不要好奇。”
“等到寿宴那天,你们想怎么驯兽,都可以。”
仙宫弟子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和不寻常的意味。
陆萧白长袖一挥,略微不满道:“好罢。”
蛇妖落在草丛就停住了。
她一只粉蛇,居然要用幻术把自己化成一条青蛇!
待三人走后,蛇妖才慢慢扭动着身躯,爬进御兽园中。
两人回到客房,和培风门其他弟子一样从白日待到晚上。只要有谁想出去,无论去哪儿,哪怕是出恭都有弟子引路,避免他们走茬路,哪怕他们提出对何处感兴趣想要去看看,也得玉琼宫弟子先看过,点头才能去。
虽说不要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但做个客跟坐个牢差不多,倒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陆萧白边倒茶边说道:“你说一个落拓不羁的人,为何执掌的玉琼宫,规矩如此森严?”
林寂道:“但仅凭此,亦无法判定一个人的本性。”
他想了想,“莫非玉琼宫已经养了头极有破坏力的灵兽,生怕其闯出来伤到人?”
陆萧白道:“只能等蛇妖打探回来了。”
他们一连等了两日,蛇妖放出去就没影了,左右等不到。
林寂犹疑:“它会不会被更强大的灵兽吃了?”
陆萧白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乱神术还在起作用,我也给它套了个防身法器。”
直到两日后的夜里,蛇妖窸窸窣窣从夹缝里爬出来,身上添了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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