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苏就炸了[快穿] 第231章

作者:朝邶 标签: 穿越重生

  一团冷空气贴在后颈,有一小撮皮肤被叼住,“我只是将她的阴气和煞气收为己用。”

  老爷子那天说过,地魂是生魂,和那些死掉的,停留人世的阴魂是两个物种。

  打个比方,你是一捧清水,却被倒进了泥水,如果混合后,其中的浑浊无法沉淀,那这捧水还能要吗?

  方灼隐隐猜到,老爷子为什么要生气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声音闷闷的,心里有个声音,正小声的说着答案。

  模糊的夜色中,阴气渐渐凝聚。

  那团影子安静的立在方灼身后,片刻后又缓慢蹲下,将青年结结实实的笼罩在其中。

  “为什么?”那声音自嘲道,“为了维持形魂不散。”

  为了找你。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离魂,但从离魂那天起,他就像其他没有根的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他在找一个人,却又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

  然而却在走廊里看见方灼的第一眼,看见他在电梯里瑟瑟发抖,怂得快哭的那一瞬间,他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方灼嘴角耷拉着,胸口堵着一口气,有点心疼,又想把将人臭骂一顿。

  可一想到地魂什么都不懂,全凭一股执念挣脱肉-身,大海捞针的四处找他,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绕在自己胳膊上的一圈阴气,艰难的问道,“你之前不是可以凝结出身体吗?为什么现在不行?”

  冰冷的阴气将他缠紧,过了许久,色鬼才说,“那些阴气被吸收以后,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的实体。”

  哦,就跟伟哥一样嘛,刚刚吃下去的时候一柱擎天,药效一过就萎了,而且还有可能造成不-举的副作用。

  方灼心里怜悯,想把色鬼搂在怀里亲亲摸摸,好好安抚一番。

  他回头看了围观的耗子,“去看看师父睡没睡。”

  耗子人如其名,悄无声息,且迅速的靠近老爷子的房间。

  屋子里的灯亮着,老爷子正盘着腿在床上打坐,他眉梢一动,睁开一条眼缝看向窗外,哼了一声,又重新闭上。

  耗子溜回去说没睡,方灼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跑去敲门。

  每次敲三下,并且非常富有节奏感。

  连续四次以后,老爷子忍不住了,“进来。”

  方灼走进去,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老爷子。

  他不吭声,也没有其余动作,眼神却专注热烈,不过两三分钟,老爷子就绷不住了。

  “有话就说。”

  方灼可怜兮兮的,“师父您救救他吧。”

  老爷子放下盘起的腿,叹了口气,“救不了,生魂被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两个,要么变成厉鬼,要么神魂俱灭。”

  方灼,“一定还有第三个结果。”

  系统既然提出,要先固魂才能和主角建立连接,蒋陆岩就不可能死。

  主角是这个世界的轴心,如果轴心断了,世界肯定要崩,规则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定有其他办法。

  方灼问系统,“你一定知道怎么救他。”

  233,“等你睡觉前我再告诉你。”

  就几句话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睡前讲,方灼说,“我现在就要听。”

  233,“你现在听了也没用,老爷子之前说的没错,二号身上的阴煞太重,你和他纠缠太多,会送命的。”

  “他身上的的阴煞之气不净化掉,你就是知道了办法也没用,任务进行到一半,你就死了。”

  方灼心梗,一想到二号会变成厉鬼,或者会和魂魄一起挂掉,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

  任务还没正式开始,感情线也尚未发展,目标就要死了。目标一死,他的任务就会被判定失败,说不定也是一死。

  太他么虐心了。

  方灼越想越伤感,眼眶都快红了,呼吸的鼻音也来越来重。

  老爷子还以为他真要气哭了,哎哟一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你哭什么,他又不是马上就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希望。”

  方灼耷拉的眼皮一下子掀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就知道您有办法。”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有下文。

  方灼麻利的爬上床,给老爷子揉肩膀,“师父,您救了他我天天给您买酒喝,五十年的陈酿,八十年的老窖随您挑。”

  老爷子的喉头动了下,咽了口唾沫,好像已经闻到醇厚的酒香。

  “你用你的血,帮我画几张符。”

  十分钟后,老爷子拜倒在对好酒的渴望下,闭着眼睛说,“但这只能化解他身上一部分污浊,治标不治本,等魂体彻底被残余的阴煞之气侵蚀,他照样会死。”

  我不会让他死的,他是我的命根子呢。

  “谢谢师傅。”方灼道过谢,二话不说冲去厨房,提了把菜刀回来。

  刀锋往手腕上一横,“师父,割这儿行吗?”

  老爷子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为了兄弟甘愿插刀的赤诚感情了,一时间有些动容。

  “就割手指头就行。”

  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以前吃饭的家伙。

  老爷子看了眼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耗子,“你进来,帮我把东西拿出来。”

  耗子一脸激动的跑进来,刚打开箱子就被狠狠呛了一下。

  二十年没用过的老东西了,里面全是灰尘,还有两只蟑螂爬过,耗子吓得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爷子看着那两只指甲盖大小的蟑螂,眉头打结。

  方灼嘴角一抽,放下菜刀走过去,顺便让系统帮忙打了个马赛克。

  于是他一脸淡定的,将两只小小的马赛克拎起来,丢出了房间。

  待他转身回来,耗子已经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摆放在桌上。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大块血红的朱砂。

  耗子按照吩咐,将将一个小碟子取出来擦干净,放到桌上。

  老爷子上前,掰了一小块朱砂扔进去,命令,“加水加血,然后研磨。”

  提起菜刀的那一刻,方灼觉得自己王霸之气爆表,是个大帅逼。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刀锋上划了一下,然后将涌出来的血,滴进小碟子里。

  “这朱砂是许多年以前,我用上好的朱砂石粉末,混合鸡血和黑狗血一起搞出来的。”

  就碟子里那小小的一块,放到如今的市面上能卖好几万呢。

  老爷子瞥了一眼窗外那糊成一团的丑东西,心尖在滴血,可以想到美酒,又觉得还算是值得。

  “但这样的朱砂阳气太重,利于出煞,却也容易伤到生魂。你是至阴之人,血恰好可以冲淡朱砂的作用。”

  方灼默默记在心里。

  血和朱砂混在了一起,老爷子又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箱子,里头是黄色的符纸。

  他摸了摸那沓符纸,取了几张出来,又从最下层拿出一本老旧的线装书,一并丢给方灼,“照着第八页的符箓画就行,用毛笔,画完再叫我。”

  说完重新回到床上打坐。

  方灼愣了一下,提笔开干。

  然而画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薄薄的黄符像是有生命,不断阻挠他下笔。

  半个小时过去了,愣是才画出来小半张。

  方灼扶着腰站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向窗外,此时已经十一点了,万籁俱静,只有夜色,但他知道,色鬼就在门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老爷子的房间应该有什么让他畏惧的东西,所以色鬼才不敢冒然进来。

  他冲着门口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画符。

  耗子聚精会神的守在一旁,眼冒绿光,心里无比期待黄符化成后的效果。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蒋浩发来的信息。

  “老大,蒋浩约咱们明天去碧海茶庄。”

  碧海茶庄位于市中心的CBD,环境清幽,很上档次,很多人会选择在谈完生意后,去那地方喝两杯清茶,消遣消遣。

  “几点?”方灼手腕发酸,咬牙问。

  耗子说,“上午九点,他说派车来接咱们。需要跟他说这里的地址吗?”

  方灼摇头,“让他去上次的地方接。”

  大概凌晨四点的时候,五张黄符画完了。方灼揉着快要断掉的手腕和胳膊,给耗子使了个眼色。

  耗子凑到老爷子耳边,“师父,符画好了。”

  老爷子睁眼,眼神清明,精神抖擞,根本不像是闭眼睡过觉的。

  他将几张黄符拿在手上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小子能把符画到这个地步,还算是有点天分。

  “走吧。”

  方灼跟在后面走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色鬼。

  他问,“师父,他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毕竟凌晨四五点,公鸡就要开始打鸣,提醒沉睡的大地,天要亮了。

  那时候阴阳交替,孤魂野鬼必须找地方躲藏,以免被初晨的阳光灼伤。

  “我看看。”老爷子站在原地,历经沧桑的眼睛目光如鹰,仔仔细细的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方灼扶着后颈,正在扭动酸痛的脖子,额角一凉,刚刚滚下来到的汗珠被一双冰凉柔软的唇吮得干干净净。

  这鬼色得也没底谁,连一滴汗珠都不放过。

  “师父,他在这儿呢。”方灼一出声,正沿着额角往下亲吻的触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