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的择偶标准 第20章

作者:喜发财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单元文 穿越重生

周围寂静无声,连裴伥的心跳也近乎停止。

裴伥就这样沉默的与这双眼睛对视。

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而他的眼里竟怀有与对方同样的哀伤。

这样的哀伤猛地刺疼了他,让裴伥差点喘不过气。

但他仍旧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倔强又傲慢。

却不知道此刻的他在对方眼里几乎脆弱成了碎片。

——

如裴伥所想,包裹继续准时准点的送到总裁办公室。

还是如出一辙的实验数据。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记录出现了越来越严重的排异反应。

哪怕裴伥不是专业人士,也能从上面越来越骇人的数据感受到多次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痛苦。

这样的痛苦是惨无人道的,惊世骇俗的,更是鲜血淋漓的。

而实验记录的标题却是可笑的“人体进化”。

他一直都知道陈丝情是个疯子。

却不知道对方还做着如此可笑的春秋大梦。

裴伥将实验记录放进抽屉,那里面已经存了四张,这是第五张,也是第五天。

这段时间,裴伥什么话也没说,如以往一样处理工作,开会、应酬。

只是他整个人的气压却很低,且是随着包裹送的越多,裴伥的气压就越低。

谁都能看出来裴伥的情绪有多差,就像一张拉紧的弓,随时都能崩断。

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萦绕在裴伥的四周,连那些总是对裴伥怀有意见的股东也不敢说话,其他人更是退避三舍。

“裴总,裴经理今天去了医院。”

裴伥眼也不抬,冷声说:“随他去。”

——

回到别墅,裴伥坐在椅子上,淡声说:“这几天不用来了。”

管家弯腰开口:“是。”

夜色浓郁,裴伥一个人在寂静的大厅坐了很久,随后他走上阁楼。

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对方怀里发呆。

其实他更想抽烟,但每次他将烟点燃,对方就会将他的烟拿走。

今天也是如此,为了表达无声的反抗,他准备了两盒烟,对方拿走一根,他点一根,拿走一根,他点一根。

地上全是被碾灭的烟头,裴伥却没能抽上一口。

直到手里的最后一根烟被拿走,裴伥不耐地回头。

“有完没完!”

对方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用指尖将烟头掐灭。

最后连打火机也被抢走丢了出去。

裴伥无比烦躁,转身想给对方一点教训,让对方知道谁才是那个当家做主的人,却被抓住手腕锁在了背后。

他及时挣脱,反手把那只手拍开,冷哼一声:“还想来这招。”

话说完,空气变得无比安静。

是啊,对方永远不会回答他。

裴伥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低笑。

操!”

他喝了点酒,好像醉了。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抚摸着裴伥的脸颊,指尖轻轻地抚过他眼下的青影。

裴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随后他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对方的胸口。

轻轻一碰,却猛地敲中了怪物的心脏。

静如磐石的怪物伸出手,想要紧紧抱住裴伥,却又怕弄疼他,最后只是眷恋又不舍的环住了裴伥的腰背,缓缓的收紧了指尖的力道。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单纯最纯粹的一个拥抱。

也是最孤独的一个拥抱。

——

包裹还是在持续不断的送往办公室。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

而随着实验记录的增多,上面的数据也越发触目惊心。

几乎无法想象经受了如此惨无人道的实验,对方居然还活着。

并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一天变得越来越不像个人。

从第三天开始,上面的数据除了裴伥就再也没有人看过。

所有的实验记录也都被他完好无损地锁在柜子里。

寄送包裹的行为一直持续了十天。

直到第十一天。

一直到晚上十点,夜色深沉,集团内部的灯一盏盏熄灭,也没有包裹送来。

他们知道,昨天是最后一次了。

裴伥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地说:“你们都走吧。”

孙特助看向金助理,两人一起低头。

“是。”

空旷的办公室只剩裴伥一个人,整个裴氏集团也只有这里还亮着最后一盏灯。

他从抽屉里一张一张的拿出那些实验记录。

整整十张,送了十天。

一张是一年。

十张就是十年。

持续了十年的实验。

将一个人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十年!

不是一天两天,是十年!

包含了无数个鲜血淋漓的日夜!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裴伥一只手捂着脸,从嘴里发出了冷笑。

“哈,真是该死啊。”

透过指缝,裴伥的眼睛幽深冰冷,宛若寒冰彻骨的深潭。

第17章

1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落在漆黑无光的夜色里萧瑟又凄凉。

坐在角落里的身影站了起来,如瞬间拔高的树,拖着粗壮的锁链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风雨飘零的窗。

他站在窗前,微微抬眼,干枯的发丝从他脸上滑落,冰凉的风雨刮上了他的脸。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漆黑无瞳的眼睛没有神采,空洞骇人,在这扇狭窄的窗中透着无边无际的孤寂。

他像个不该生存于这个世界的异类,天大地大,他却无法踏足任何能被阳光照亮的地方,即便没有这个牢笼,他也只能亲手垒一堵墙,把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缓缓地伸出手,第一次探出这扇窗。

冰凉的雨滴落在他的指尖,是疼的,无情的风刮过他的手指,是疼的,虚无的空气滑过他的手心,还是疼的。

比针扎还要疼。

怎么会这么疼。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又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泪水无意识地滑落,违背了他的意愿,尽情的在自由的风雨中嘶喊着悲戚与痛苦。

忽然,一片落叶被吹到了他的手心,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他却刹那间像抓住了一块金子,重的险些握不住。

尖利又骇人的指甲立马收紧,他捧着这片叶子,仔仔细细地看着它。

像个初见人世的孩子,他笑了。

利齿刮破了他的唇,疼的厉害,他的眼里又落下了泪,滴滴答答地落在这片叶子上。

他想把这片叶子送给裴伥。

乘着自由的风吹来的叶子,他要送给裴伥。

他转过头,向着那扇门走过去,眼里交织着纯真与阴冷两种互相碰撞缠绕的情绪。

现在是凌晨四点。

楼下的时针还在滴答滴答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