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发财
巨浪消失,平静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蓝天白云,扑面而来的海风带来了湿咸的气息。
刚刚的一切都转瞬即逝,好似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但那种心悸感仍旧留在郎文舟的心里经久不散。
他一步一步的向天无走去,看着此刻这个在惊心动魄的危险中熟悉又陌生的人。
“很美。”
他抚摸着天无的脸,亲吻上天无的唇。
他还是觉得很美。
了解时很美,不了解时很美。
可爱时很美,娇柔时很美,危险时也很美。
天无眼眸微动,扬唇迎上了郎文舟的吻。
——
在郎文舟沉浸在天无与大海带来的美丽时,网上已经炸开了。
他只留下了两个字。
——退圈。
而他的任性妄为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流量无法困住他,资本无法掌控他。
任他人在圈子里如鱼得水,不过也是资本和流量溅起的水花,只有他真正做到了将一切都视作玩物。
他的粉丝很震惊也很震撼。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的明白,不必要太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她们对他而言不重要,他于她们而言也不重要。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胃菜,后面的消息才真的是惊天动地。
从发出那两个字开始,文舟的名字就改成了郎文舟。
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时有人感慨了一句。
——[我有些佩服他的潇洒了,这是要做自己的意思吗]
稍微了解文舟的人表示,在没有做自己之前,文舟就已经很做自己了。
但这不重要。
郎文舟,郎文舟……
这个姓在全国不多见,而能让众人想起来的郎姓只有一个。
——[等等,是我知道的那个郎吗]
——[应该是吧,救命,我打字的手在抖]
——[不对,不对,文舟不是说他的家庭很普通吗,他的采访,他出道时的采访说了他的家庭情况,也就是比普通人好一些的程度啊!]
——[楼上你知道你现在发疯的样子有多自欺欺人吗]
——[听我的,大家都冷静一下,先随我一起下跪拜见郎少爷]
——[大家都冷静一下,我记得有一个已经退网的揭秘号爆过料,说郎家的兄弟姐妹很多,且每一个单拎出来都很厉害,不亚于当初康熙的九子夺嫡,可文舟的大堂哥只是一个医生啊]
——[(默默举手)如果你说的是中心医院那位院长兼整个医院控股人的话,那我知道,我是这家医院的护士]
——[不对,文舟的三堂哥在国外]
——[是啊,郎家有一部分产业在国外]
——[那文舟那个跳舞的五堂姐……]
——[大剧院的芭蕾舞首席]
——[搞艺术的六堂哥……]
——[目前享有盛名的青年画家,哦,画的还是国画]
——[公务员七堂哥……]
——[***……打这几个字的时候我都怕把我的号封了]
——[楼上的,你打的字被和谐了……]
——[还好,八堂姐只是一个学生]
——[还好?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知道他八堂姐的学校有多难考吗,更何况还是保送,研究生也是保送,读博的时候整个学院的教授都在抢她,你们知道她读的是什么专业吗,看来你们不知道,你们又怎么会知道呢,物理,她读的是物理啊!]
——[感受到楼上的激动了,请问你是……]
——[一个普普通通的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研究生罢了]
——[泪目了……]
——[那没有工作的亲哥哥……]
——[登上国际周刊的野外摄影师]
——[亲姐姐……]
——[目前郎家国内真正的话事人]
——[所以,豪门少爷竟在我身边!]
网上的人全都炸了。
郎文舟的粉丝炸了,曾经和他合作过的艺人炸了,还有他曾经的对家以及公司通通都炸了。
而7008抬头看了眼海上飞向远处的海鸥,又低头看向站在海滩上接吻的天无和郎文舟。
它发出一声看破红尘的叹息,随即化作一道流星飞向天空。
就不必要道别了。
现在的郎文舟没空,它也没那个意思。
更何况它什么也没有做,连黑化的事都因它是个正道统而半路夭折。
就这样吧。
它要去加班了!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
它一定要帮下一个宿主实现心愿,它说的!
第137章
1
看来这次任务终究还是没办法完成了。
一个死人又怎么会有心愿呢。
7008沉默地看着靠在石碑上的男人, 又抬眼看向那座半人高的石碑。
古朴厚重的石碑仿佛历经了百年的时光被遗留在这座废弃的山林中。
它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也在看着7008。
算了。
7008叹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79号浑身是血地靠在石碑上, 他知道, 他就要死了。
作为一个雇佣兵和一个杀手,他这辈子注定只是一个拿刀的工具,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这是他既定的宿命。
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
可直到这一刻, 他才发现, 他并不想死。
哪怕他手染鲜血,哪怕他杀人如麻, 哪怕他活着也身在地狱,他还是不想死!
对生命的渴求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但他的心脏破开了一个洞, 那是他背叛组织也背叛同伴的代价。
他全身的力气都在随着血液流失,这个废弃的山林荒无人烟,只有一两声鸟叫挂在树上,却也像是乌鸦的葬歌。
而这个破旧的山洞, 更是像极了敞开入口的坟墓。
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
曝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他的归宿……
不, 他不甘心!
心脏破开的洞灌进一阵凉风。
他用力喘了一口气,却难以留住更多的空气。
或许他已经死了, 只是一只凭借着执念寄居在这具空壳里的腐虫。
突然, 他的眼里迸发出一道极为刺目的光。
他不想死!
他想活着!
他不停地喘着气, 转过头看向那座安静伫立的空碑。
此时此刻,空白的墓碑好似等着他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地上那些干瘪枯烂的供品也在他的眼里变成了鲜血淋漓的羊头。
他一只手捂着自己渗血的心脏,眼里带着执着又耀眼的光,充满渴望地伸出了手。
这一刻, 这座碑仿佛是他的墓碑,又仿佛是他求生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