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第100章

作者:孤山负雪 标签: 强强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正剧 师徒 穿越重生

紧接着,与穹桡一前一后出了厅堂。

新人掌门继任,莲雾内外门弟子皆聚于此,熙熙攘攘好生热闹。

其中不乏有些生面孔,许是今年新招的弟子。

江临与穹桡从中穿梭,忽听有弟子小声议论提到了两人的名字。

“江掌门与穹桡仙尊关系可真好啊。”

“那是自然,我听闻当初江掌门争选内门弟子,本该被前掌门拒之门外,多亏穹桡仙尊开口才将他留……”

“非也非也。”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几位弟子话音一顿,纷纷转过目光。

只见一柄山水墨色的折扇遮住了来人的脸,飘飘洒洒写着几个大字——“绝非如此”。

穹桡腕间一落,露出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能当上内门弟子,全是江兄自己的功劳,与我可没什么干系。”

说罢也不停留,拉着江临潇潇洒洒离去,留下几名弟子怔愣在原地。

不知是谁率先回了神,赞叹道,“穹桡仙尊当真是气质不凡,若我也有……”

“想什么呢,再给你八百年你也生不成仙尊那样。”

“我没说是长成仙尊那样!”那弟子语气羞恼,“我是说修为与天分!”

“那也没有可能。”同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穹桡仙尊可是连前掌门都礼让三分的人物啊……”

风起叶落,卷袭走弟子的后半句话。

江临脚步微顿,听到那弟子又讲起了不知哪儿听到的传言。

是言,江掌门此次继位,也是因为穹桡仙尊得一力举荐。

“怎么了?”察觉到江临的异常,穹桡侧眸打量了他几眼。

江临眸中暗色一闪而过,随口道,“无妨,听道些有趣的传言罢了。”

“那说与我……”

“只是这传言难以入耳,便不说与你听了。”江临越过穹桡,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说便不说吧。”穹桡有些不满,还是跟了上去,“晚上记得一起喝酒。”

自从江临被定下未来掌门后,变得比他这个仙尊还要忙上不少,细细算来,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坐下好好聊过天了。

莲雾掌门历代居住范亭苑,院落里有一竹亭,每到夏日树影绰绰,抬眼时便能瞧见朦胧月色。

因为结界的缘故,此处少有蚊虫,少有的让人心静。

相识十余年的挚友从天南谈到地北,从眼下局势谈到未来抱负,有着说不完的话。

烈酒一杯杯下肚,灼烧了胸腹,点燃了血液。

穹桡只觉得无比畅快,举杯对月,一口饮尽,对着江临晃了晃空杯,“当真是好酒。”

“确实不错,”江临声音淡淡,半张脸隐在黑暗中,情绪不明,“说起来,我还未曾好好谢过穹桡兄。”

穹桡诧异,“谢什么?”

“若不是穹桡兄一力举荐,我又怎会坐上如今的位子?”

“是因为今日那名弟子的话?”穹桡皱了皱眉,“江兄,莲雾掌门非同小可。怎会因我一个外人的几句言论,就轻易定下?你未免对自己太没自信。”

不知是不是穹桡的错觉,江临好似轻笑了声。

“是我多想,穹桡兄别与我一般见识。”

穹桡抿了口酒,小声嘟囔,“那是自然。”

二人你来我往,从天南谈到了地北,从年少相识谈到了如今,谈到日后抱负时,江临面色红润,激动地拍桌起身,“我江临,必要名动天下,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悔恨莫及。”

穹桡醉了,没听清江临说了些什么,在气氛烘托下也跟着起了身,“天南海北,任我逍遥,江兄志向远大,我心甚慰。”

江临问:“穹桡兄可愿助我?”

“自然。”

“那便多谢穹桡兄了。”江临转过头,月色朦胧了他的面孔,掩住了其中的贪婪与试探,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江临喉间发烫,“我听闻最近魔族蠢蠢欲动,穹桡兄可知此事?”

“江兄怎会问起这个?”穹桡打了个嗝,酒气上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此事还是我负责处理的,我与你提过,你忘记了?”

江临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事务繁多,不太记事。”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穹桡神色倦倦,弯腰趴在了桌上。

美人醉,一醉解千愁,如陷美梦,定要醉得轰轰烈烈,才够滋味。

穹桡已是醉得差不多了。

恍惚间,他似乎还停留在数年前。

那个时候没有仙尊之责,也没有诸多苦恼,有的只是少年恣意,酒肉谈笑。

“我只是觉得好奇,魔族卑躬屈膝了这么多年,为何突然按耐不住,开始找仙门麻烦?明知此战必败,铤而走险,”江临眯起的眸中闪过暗芒,“莫非是有什么东西引着他们?”

“能有什么东西啊……”穹桡含糊不清地嘟囔,“无非就是为了块石头……”

“什么石头?”江临面色一沉。

桌上的酒杯不小心被穹桡扫落,酒水陆陆续续洒了一圈。

无人回应。

江临忽然有些急了,抬手扭过穹桡的身子,厉声质问,“穹桡,你说什么石头?”

穹桡茫然地睁开眸,显然还在醉梦中,“什么石头?江兄若想要,无论是黄河还是长江,我定捡来给你。”

江临被这神志不清的回答气得怒气上涌,抓着穹桡肩膀的手不由失了力道,“我是说魇石!他们可是为了魇石?!”

梦终醒。

肩膀火辣辣地泛疼,穹桡浑身一颤,雾般的眸子陡然清明。

“你说什么?”穹桡唇瓣微动,“你为何忽然问起魇石?”

江临如梦初醒,指尖骤然一松,“我只是……听说。”

“我从未听过此类传言,”穹桡定定望着他,似是洞悉一切,“江兄,你有事瞒我。”

鼻息间还萦绕着浑厚醇香的酒味,陶醉的气氛却散得一干二净。

江临酒醒了一半,心脏慌乱得响如擂鼓。

“穹桡兄这是什么话?”江临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故作从容,“莫非是在怀疑我与魔族勾结?”

这罪名落在谁头上,都是要当众惩戒、逐出师门的程度。

穹桡眉心一拧,抿了抿唇,“我并无此意。只是那魔族凶恶狡诈,我担心江兄……”

“原来在穹桡兄心中,我竟是这般小人,”江临深吸一口气,“猜忌怀疑,十年情谊……也不过如此。”

江临闭眸复又睁开,望着穹桡的目光失望痛恨,“既如此,又何必有今日一聚?”

说罢,江临拂袖一甩,转身离去。

朦胧的月光下,只余下穹桡清瘦挺拔的身影,片刻后弯下腰收拾起剩下的美人醉,留下张留音符,旋即转身离去。

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平白衬出几分孤寂,消失在夜幕尽头。

“你心太急了。”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黑衣蒙面,目光森冷如蛇蝎。

江临站在门前,面色难堪,“容不得你管。”

黑衣人冷笑,“事关主人大业,江掌门应当清楚后果。”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前来!”江临压低声音,隐忍怒气,“若是被发现,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掌门说笑了。”那人闷声笑了笑,“我来是奉主人的命令,通知江掌门一声。如今主人许诺给江掌门的已经兑现了一半,不知江掌门是否也要拿出些诚意来了?”

“你也瞧见了,”江临咬牙切齿,“穹桡这个人有多谨慎,我稍微一问他就起了疑。”

“那便是江掌门的事情了,主人言尽于此,望江掌门莫要望了约定。”

“还不快滚!”江临面露不耐。

微风拂过,树叶作响。

黑衣人弯了弯腰,蒙面黑巾浮起一角。

几乎是同一时间,影像外的谢无恙唇角掀起一道冷笑,“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潜入莲雾,目睹的第一场闹剧的主角之一,魔族岩雀。

与记忆中不同,此时的岩雀脸上尚没有那道贯穿右眼的疤,面容上的皱纹也少了几道。

目睹着对方离去,谢无恙轻啧着收回视线,刚落在江临脸上,影像忽然闪动两下,连带着画面中的人,“啪嗒”一声熄了光,露出后面斑驳的墙壁。

谢无恙若有所思地眯起眸。

身后传来江疏桐挑衅的声音,“情况便是如此,谢仙友,你可瞧出什么了?”

一个猜测在脑中缓缓成型,谢无恙唇瓣动了动,喃喃念道:“这是……”

“封印记忆的法阵。”脚步声渐行渐近,熟悉的冷香入鼻。

第92章 集市

骨节分明的指尖从身侧绕过,似是要将谢无恙拢在怀中,后背贴着胸膛,掀起滚滚热流。

云晚舟浑然不觉,眸指着江临魂灵上的裂缝,垂眸解释,“魂灵裂缝有异,有其他灵力与洗魂术相斥。”

“仙尊的意思是,有人在师……江临身上下了别的阵法?”江疏桐瞪大了眸。

“嗯。”

云晚舟低了下头,下巴几乎落在谢无恙肩头。

碎发扫过耳畔,伴随着轻轻浅浅呼吸声,谢无恙气血上涌,脸颊发烫。

就在他近乎忍无可忍,捉摸着如何不动声色换个姿势时,身后的人忽然动了动,骤然抽离。

“封印记忆的法阵古往今来约有数十种,再加上有些修士的独创,短时间内极难判定阵法形式。若想破除,恐怕还要细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