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第127章

作者:孤山负雪 标签: 强强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正剧 师徒 穿越重生

话音一落,人群中竟是爆发出一道哭声,哽哽咽咽好不凄惨,“多谢仙长!多谢仙长!仙长洪福齐天,必能早日飞升得道!”

倒也……不必如此。

风隐笑容一僵,无声瞥了眼一旁的云晚舟。

真正该要飞升的,当是旁边这位才对。

“仙尊,您觉得应当如何?”

生怕因为百姓的不知言语怪罪到他头上,风隐悄无声息转了话头,将主场引到云晚舟身上。

云晚舟眉心微蹙,若有所思,像是没听到那百姓哭嚎中喊出的话,忽而抬眸望向镇长殷惑,询问道:“村中怪事从何时开始?”

殷惑叹息一声,神情忧虑,“七日前。”

云晚舟又问:“先前发现的百姓尸体呢?”

“刚开始是有,后来不知怎得,那妖怪竟连尸体也不放过,只剩下滩滩血迹。”

“一具也没了?”云晚舟眉心一蹙,眸中寒光闪过,吓得那村长哆嗦两下。

“是……总要让他们入土为安。”村长斟酌开口,瞥见云晚舟脸色不善,情急之下又改口道,“不过若是死者亲人同意,或可刨坟!”

风隐有些为难,“死者为大,刨坟的话会不会……”

云晚舟冷声道:“刨。”

……

因为妖邪的缘故,镇上人生怕尸体留着有什么隐患,全都埋在了风隐镇外的一处树林中。

征询了死者亲人的意见,殷惑带着一行人在树林中穿梭许久,才隐约瞧见了坟冢的位子。

“几位仙长,便是这里了。”殷惑指了指前面。

云晚舟径直绕过他走上前去,风隐紧跟其后,走了没两步,忽然回过头来,“殷村长,您不一起吗?”

殷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他的腿哆嗦两下,“我害怕……”

“可是还有何隐情?”风隐问。

“仙长有所不知,因这妖怪多在子时出没,所以极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说来不巧,小人就曾见过……”

“那你方才怎么不说?”风隐皱了皱眉,神情中染上怀疑。

“我是镇长,镇上本就人心惶惶。那妖怪长相极恐,若是再被人添油加醋,传到百姓耳中,怕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你这镇长思虑还挺周全。”其中一名莲雾弟子多瞧了他两眼,忽然抬手掷出一张符纸,贴在了殷惑肩上,手中长剑一挽,眯眸笑道,“如此说来,殷镇长怕是走不了了。”

“仙长何意?”殷惑瞪大了眼睛,脚下像是灌了铅,一动也不能动。

“抱歉殷镇长,”风隐满怀歉意的解释,“我与其他几位仙长尚不熟悉那妖物,待刨出尸体,可能会有诸多问题询问村长。”

云晚舟没有说话,背对着他们,捻了捻坟上的土。

“挖吧。”

“是,仙尊。”

风隐挥了挥手,集合一众弟子,画符的画符,施法的施法,没多久,就挖到了深埋地底的棺木。

“便是此处了。”莲雾弟子面色一喜,手中未用完的符纸塞回腰间。

平民百姓用不起多好的木材,坑中的棺木表面不平,坑坑洼洼,却不知花费了家里人多少心血。

风隐长剑一挥,正欲挑开棺木盖,身后传来殷惑的声音:“仙长且慢。”

风隐饿了皱眉,眉宇间不耐隐现,压抑了半晌,“镇长还有何事?”

殷惑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道:“小人只是忽然想起,那些尸体形貌有损,恐惊扰了仙长,出言提醒一番。”

风隐风轻云淡道:“无妨。”

仙门弟子,见过妖邪无数,又岂会被区区面貌有损吓到?

说罢,风隐重新举起剑来,朝着两侧弟子点头示意,“开棺吧。”

变故发生只在刹那。

正当几名弟子将灵器插入棺木缝隙,一齐用力时,林中忽然传来“沙沙”几声碎响。

云晚舟耳朵微动,循声望去。

几道藤蔓不知何时冒出,蜿蜿蜒蜒不见尽头,头部摇晃着沿着几人的脚裸攀附,蠢蠢欲动。

云晚舟忽而变了神色,碎雪剑出划出一道绵长的剑气,将几株藤蔓拦腰斩断,“当心,此处有诈!”

话音刚落,几人脚裸上残留的断裂藤蔓忽而一紧,再次拼接起来。

云晚舟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挥剑斩断后想起身后的殷惑,当即回头。

与此同时,脚下一紧,那藤蔓死灰复燃,猛得将他拽倒在地。

梦境悠悠,恍如隔世。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拉着云晚舟的身体慢慢下沉,穿过那些年年岁月,将他带回故里。

有道声音问他。

“你怕什么?”

云晚舟意识恍惚,顺从地想着。

怕什么?

好像没有。

“穹桡身死呢?”

“怕。”

“飞升渡劫呢?”

“怕。”

“为何眠不熄灯?”

“怕。”

那道声音顿了顿,又问,“为何而怕?”

云晚舟意识有一瞬间的清明,似要挣脱束缚,却短短一瞬,又陷入沉寂。

耳畔声音嘈杂,时而遥远时而模糊,年轻的声音充满恶意与嘲讽。

“呦,这不是仙尊弟子吗?今日怎得大驾光临,来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了?”

“咱们还是离他远些吧,我听说,上次有个外门弟子招惹他,被告到了穹桡仙尊那里,罚了好一通。”

“怕什么?今日我呢,就是为了除掉这个灾星来的!”

第116章 劫数

“灾星?”这词放在苍穹山很是稀奇,当下引起了在场弟子的好奇。

有人指指云晚舟的脸,嘴巴贴着耳朵,声音却故意加大说给他听,“你瞧,他脸上有一颗痣。”

“我娘亲说,这颗痣象征着不祥。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不知会给苍穹山招来怎样的灾祸呢——”

每每听到这些,云晚舟总是抿抿唇,主动远离纷扰,或坐于河畔或背倚树身,独自用树枝在地上画起今日学习的符咒。好像这样,就能一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言语皆与他无关。

可当真无关吗?

有时候人活得如何,重要的是运气与机缘,有的人出生富贵,有的人天赋超群。

云晚舟就这般恰巧被穹桡带回苍穹山,不费吹灰之力,成了人人艳羡的仙尊弟子。

一人艳羡,无忧。

两人艳羡,无惧。

若是人人如此,便会嫉妒怨恨从生,众矢之的也不过如此。

后来连带着穹桡也一并淹没在流言蜚语中,说穹桡门下弟子个个容貌昳丽出尘,收入门下必定别有居心。

“尔痣不详,恐遭灾祸。”

一语成谶。

当真不详。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师尊因你受辱,是否?”

“是。”

“我有一法,可还你的师尊清誉,你可愿?”

“弟子……愿意。”

幻境外,捆缚云晚舟的藤蔓缓缓上移,落在掌心,幻作一柄匕首。

云晚舟神情空荡,傀儡般抬起手,对准了自己的右眼。

幻容术散,露出那颗褐色的泪痣。

“若是不详,那便除了它吧。”

“只要一下,穹桡就能回来,师兄弟会待你和睦,你尚在襁褓,父母不会弃你。所有灾祸,皆源于此。”

云晚舟眸光晃了晃,刀尖一凛,缓缓朝下。

万千思绪停滞之际,一道灵光乍现脑海。

云晚舟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苍穹山。

那个时候的苍穹山,桃花未散,山水长清,穹桡总是将他带在身侧,不强迫他练功,也不强迫他画符。

可画面一转,却是溪水当中,他握着刀,毫不犹豫的凑到右眼,划烂眼尾下的血肉。

“云晚舟!”一声怒喝传来。

云晚舟恍然间回过头去,对上了穹桡愤怒慌乱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