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第73章

作者:孤山负雪 标签: 强强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正剧 师徒 穿越重生

“不能吧……”有人瞥了云晚舟一眼,压低声音,“云晚舟不是一直无门无派,不问世事吗?若非当初……”

“你懂什么?曾经也许无所求,如今可不一定,毕竟——利欲熏心……”

谢无恙生平最恨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如今更甚。

他听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叨叨了半晌,动也不能动,万分焦躁。

无奈之下,谢无恙闭耳凝神,分析了下当前的处境。

他刚醒时,注意力被周围人的言语尽数吸引,以为借尸还魂不过梦一场,可细想之下,却并非如此。

谢无恙记得在苍穹山时,云晚舟院中的那棵桃树,记得那块帝王天木。

记得福之桃腰间的铃铛,也记得剑痴徐平生、师姐柳语琴。

甚至于所读书中的字迹,云晚舟玉佩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如若是梦,真的可以这般事无巨细吗?

云晚舟的声音迟迟未响。

发泄也好,污蔑也好,众人一通议论后,得不到当事人的回应,声音逐渐有了停歇之意。

云晚舟掌心微动,碎雪飞回鞘中。

云仙尊薄唇紧抿,眉目间霜雪未化,黑眸微动,落在修真界臭名昭著的魔尊身上。

平静的,调侃的,愤恨的,疲倦的……

都随着葬圣墓的那一剑,化为乌有。

大乘期的威压顷刻落下。

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云晚舟步步向前,走向了魔界尊主的尸身。

一片静默中,谢无恙听到了云晚舟微微沙哑的嗓音,“我要带他走。”

周遭议论又起,谢无恙却只听到了一片哗然。

声音像是蒙了一层雾,近在咫尺,却好似天涯。

终消散。

谢无恙胸膛剧烈起伏,猛得提上一口气,一骨碌坐起身。

风吹叶动,烛火摇曳。

谢无恙抬手搓了搓脸,从额头上摸到一把冷汗。

耳畔又响起云晚舟最后的话,谢无恙按住胸膛,企图压下狂跳的心脏。

滚烫的血液却并非他能压制的。

谢无恙的目光落在头顶的玉佩上,抬手想要拽下,却顿在了半空。

谢无恙……

世间当真有同名同姓,却又外貌相同的两个人吗?

云晚舟说要带他走,想带走的……

又究竟是谁?

明明曾经厌恶至极的人,如今回想起来,谢无恙却依旧能从两人为数不多吗的接触中找到千般好。

在众人拼命想要将他碎尸万段时,这个人想着的,依旧是劝他回头。

谢无恙烦躁地蹙起眉心,指尖一弹。

树梢晃动两下,白绳应声而断,雕花白玉恰好落在谢无恙的腰腹上。

身为三大仙门之一,莲雾门的掌门继任大典自然是极受众人关注的。

除了各大仙门外,不少云游散修也不请自来,想要一睹莲雾新掌门的风采。

乌寒枫到的时候,仙门百家已经到了一半有余,就连无相山庄也已经就坐,与江临相谈甚欢。

江临面色似乎比平时红润些许,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记得上回见疏桐时,他还只有这么高,”无相掌门在自己胸膛处比划了下,“如今竟已是莲雾掌门了。”

江临一言不发,抿了口茶。

无相掌门年轻时,也是个英气勃发、相貌堂堂的世家公子,如今岁月蹉跎,只能依稀从那张脸上辨别出曾经的痕迹。

瞧着小辈人才辈出,不由感慨良多。

嘴边的话络绎不绝,也不知是哪句话惹得江临不高兴,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茶盏,“笑话,真以为掌门之位是这般好当的?”

无相掌门敛了笑意,望着江临蹙了蹙眉,“凡是历练为先,疏桐尚且年轻,磨练磨练也是应当。只是梳桐素来稳重,再加之长老与江兄提点,定然能带领莲雾立足修真界。”

“他分明……”

“我瞧着是江老掌门自己心中酸楚,在这怨天尤人吧?”乌寒枫踏步而来,神色轻蔑。

江临当即沉下了脸。

乌寒枫嗤笑一声,目若无人地在无相掌门对面坐下,徐平生紧跟其后,站于身侧。

乌寒枫一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紧跟着到达了高峰。

修真界谁人不知,乌寒枫与江临素来不对付。

江临做掌门时,乌寒枫还是苍穹山的大弟子。

两个人一个长一个幼,再加上乌寒枫仙师穹桡仙尊与江临乃是旧时,本当不会有什么恩怨。

可偏偏年轻时的乌寒枫恃才傲物,某次仙门大比时,灵剑硬生生砍翻了江临手中的茶盏,让他在众仙家面前丢了好大的面子。

江临本就不喜他,再后来穹桡仙尊仙逝,乌寒枫当上了掌门,前后两辈平起平坐,彻底戳到了江临那眼高于顶的自尊。

一来一往,相看两厌,竟是斗了数年。

两个人隔空对视,火花四射,谁也不让。

无相掌门低头沏茶,大有不问世事之意。

直到远处传来一道少年嗓音。

谢无恙一身劲装,脚踩ィ涞挠衽逵胨钠朴绕洳环奈茄邸�

“掌门师伯恕罪,弟子来迟。”谢无恙拱手作揖。

乌寒枫望着他,点了点头,“无妨。”

谢无恙站直了身子,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江临身上,“弟子与师尊云仙尊已有月余未见,本想着此番前来可以与师尊见上一面,未曾想弟子寻遍莲雾门,也,没打探出师尊的去向,因此来迟了。”

谢无恙这番话的含义,乌寒枫心知肚明,挑眉做了个顺水人情,“哦?我记得你师尊先前还给你留下过传音符,也寻不到吗?”

谢无恙道:“说来也怪,师尊留下的符咒不知何时竟失了效用,寻无可寻。”

说着,谢无恙话音一转,问江临:“不知江……老掌门可知我师尊的下落?”

江临风轻云淡摇头,“不知。”

“可是月余前,我与师尊下山历练途经莲雾时,分明是江老掌门邀约我师尊上山做客,怎么如今不知道了呢?”谢无恙脸不红心不跳,将事实改编得彻底。

魇石失窃在修真界无异于轩然大波,若是堂堂莲雾门被爆出与魔族勾结,百年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谢无恙手中握着江临的把柄,他笃定,江临定然不会将密室一事公之于众。

果不其然,听到谢无恙的话,江临抿了口茶,叹息道,“谢小仙友有所不知,云仙尊早于数日前就离开了莲雾门,至于去往何处,仙尊也未曾告知江某,江某属实不知。”

谢无恙抿了抿唇,眸中寒光一闪。

江临这老东西一贯会装模作样,若非他昨日在弟子庭院见到了云晚舟,恐怕真会信了他的鬼话。

那处庭院施了结界,肉眼无法看出,哪怕他设计让人发现,也未必能将云晚舟救出来。

更何况……

若是被有心之人扣上了潜入莲雾意图不轨的帽子,他与云晚舟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谢无恙心中将江临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偏生面上还要和颜悦色,故作尊敬,“多谢江老掌门告知。”

说罢,谢无恙垂眸掩住眸中情绪,老老实实退到乌寒枫身后。

一张符纸悄无声息地贴在谢无恙右臂,徐平生食指并拢,连上符咒上的传音术法,“谢师弟。”

谢无恙右手指尖动了动,示意自己听到了。

“我与师尊今日集结弟子时,发现谢师弟不在房中,师尊勃然大怒,发了好一顿脾气,未曾想谢师弟竟是提前到了莲雾门……”徐平生的声音顿了顿,“谢师弟是为了云仙尊吧?可曾见到?”

见到是见到了。谢无恙心里嘀咕。只是云晚舟脾气倔得很,无论如何也不愿跟自己走。

眸光瞥见乌寒枫,谢无恙顿时心生一计,“师兄可知莲雾门的弟子宿舍在何处?”

徐平生道:“自然知道。”

“我昨夜误打误,闯入了弟子宿舍旁的庭院,然后发现……”谢无恙故作神秘,“那院落有结界。”

“结界?!”徐平生转头望向他,神色诧异。

“千真万确。师兄也知道我,虽说近日来我到了金丹,可毕竟根基不稳,那结界又是个厉害的,我尝试了数次,竟无法撼动分毫。我怀疑,里面要么藏着魇石,要么关着我师尊。”

徐平生若有所思。

片刻后,徐平生收了谢无恙胳膊上的符纸,留下一句“我知晓了”,转头凑到了乌寒枫面前。

师徒二人谈论一番后,乌寒枫似乎吩咐了些什么,没过多久,徐平生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处。

直到徐平生从视线中消失,乌寒枫烦躁地拧了下眉心,目光审视般落在了谢无恙身上。

……

徐平生回来时,继任大典已经开始。

江疏桐手握灵器,站在人群中央,好不威风。

数千人道贺声中,谢无恙却只是站在原地,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耳畔徐平生的声音清晰可见,“师尊,确有结界。”

乌寒枫于百忙中抽空问,“可曾破除?”

徐平生摇头,“那结界强悍得厉害,弟子无能,未曾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