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皇帝 第162章

作者:时不待我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穿越重生

那人想抓慎王的衣摆,结果自然没抓到。他双手的指甲在地上划出咯咯吱吱刺耳的声音,他一个成年人,就那么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他朝瑞王砰砰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可他的喉咙像是坏掉了,根本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四周的侍卫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立刻把人控制住。那人挣扎着,浑身力道突然变大了,差点从侍卫手中挣脱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从可怜兮兮变成了凶残,他又哭又笑,吼出来一声声别人听不懂的话。

在场很多人都没有听过这么凄厉且绝望的声音,大家目瞪口呆。

此话有诅咒之意,侍卫怕受他牵连,忙强行把他摁住。

那人挣扎不脱,卸了力道,又一脸哀求,然后下一秒表情是狰狞。

萧宴宁看着这人,然后他抬头看向因震惊而麻木着一张脸的静王:“六哥,这人你认识吗?”

静王眼睛蓦然睁大,他满眼不可思议:“这是个疯子吧,我怎么可能认识?”

萧宴宁:“六哥记不记得当年太子哥哥身边有个很得宠的李选侍?如果我没记错,当年李选侍利用身孕陷害太子妃,好像六嫂娘家那边的一些官员还上折子说过太子哥哥在私事优柔寡断,德行有亏。”

静王:“……”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现在问他,他哪会记得。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他正受皇帝重用,在民间有点好名声。静王身后有蒋太后,难免意气风发,心气颇高。太子出事,他这边自然毫不留情……想到这里,静王神色一紧,他不由地看向瑞王。

有些主意就是他和慎王、瑞王他们在一起商量出来的,更准确地说是瑞王和他,慎王一边只旁听、点头同意。

当时瑞王怎么说来着,说太子内院之事是私事也是公事,太子犯错在先,只是皇帝对太子期望颇深,他们找人弹劾怕是无用,但静王在老百姓的印象中就是一个刚正不屈的皇子,多少都要有所表示才行。

找人弹劾一番也算是对太子的一种监督,后面不多追究就是了,这样也可加深静王在老百姓心中的印象。

当时静王只觉得瑞王说得哪哪都是理儿,现在只觉得哪哪都是坑。

静王心想,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从瑞王开口说太子有药瘾时,他整个人就不好了,他竟然开始怀疑瑞王对自己别有用心。

而经由萧宴宁这么一提醒,在场的众人隐隐约约响起,太子风评就是从偏宠李选侍开始变的。

当时东宫起波澜,太子在朝堂上频频走神,处理起朝事也不像以前那么游刃有余。那时,太子患有头疾之症已经算不上秘密,很多人都以为太子频频走神是受头疾影响,加上后院起火,如今回头再看……

众人把浮到脑子里的想法又压了回去,他们的目光从那个在侍卫手中苦苦挣扎的人身上又挪到太子妃身上。

太子妃把萧珩紧紧护在怀里,自己一脸惊惧。

萧宴宁又看向瑞王:“四哥,你不是说你听到一些谣言才对太子哥哥身体胡乱猜测吗?是从这人口中听到的吗?”

瑞王看着他没有回答,反而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是李选侍?”太子难得偏宠一人,这事他自然有印象,但身为太子后院的人,李选侍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萧宴宁:“不是。”

瑞王:“……”

静王:“……”既然不是,为什么要提李选侍。

萧宴宁看出他们的疑惑,他随口道:“我就随便提提。”

当年太子头疾之症越发严重,还曾数次昏厥,太医院御医束手无策,只能延缓头疾发作时间,皇帝一直揪心太子会因此短寿。而与此同时太子外祖杨家在民间四处搜罗名医。

太子的表弟杨善因游手好闲时常被人抓寻漏洞,借机打压太子,所以杨善那些年一直被太子压在通州。后来杨善突然入京还被萧宴宁给遇到了,太子头疾越发严重时,杨善在京城却呼朋唤友,神色得意。

再后来,太子头疾之症有所好转,萧宴宁本来以为杨家寻到了名医所以派杨善把人送到京城,顺便缓和他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太子宠爱李选侍甚至越过了太子妃,便是杨善入京之后的事。

当时萧宴宁还感慨说娶妻太多,后院容易起火。

那段日子萧宴宁一心扑在梁靖身上,生怕没了父兄扶持的梁靖长歪了。

至于李选侍有孕,又流产,最后慢慢没了消息,这又是太子内院之事,他也没过多关注。

等萧宴宁发现太子身体有异样时,别人都以为太子是头疾犯了,可他却觉得不像。若真是头疾犯了,那在人前完全没必要躲藏,因为太子有头疾众人皆知。

而且太子那症状,控制住不住地发颤的手,极力控制却仍旧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萧宴宁当时脑子里就有了想法,是药。

萧宴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仔细回想那些年,种种乱七八糟的线索加起来,他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李选侍很可能就是杨善为太子带来的名医,所以她一来就帮太子缓解了头疼之症。

然而李选侍可能是受人指使,也可能是把那止疼的药当做了自己的拿手绝活,总之她给太子用了能止疼且容易成瘾的东西。等太子离不开她,李选侍开始作妖,才有了顶撞太子妃,逼太子妃不得不向皇后告状的事。

太子后来应该发现李选侍有问题,然而他已经药物成瘾,一时间根本离不开李选侍,所以对东宫内院的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传出去,别人也只当是东宫内院女子争宠。

萧宴宁觉得太子应该是在李选侍有孕之后,才加快了动手的速度。他受控于李选侍,那李选侍真生下儿子,日后东宫不得安宁。于是太子便借太子妃的手把有问题的李选侍在明面上给解决了。

这才有了李选侍利用子嗣谋害太子妃的事情发生,继而消失在众人眼前。

李选侍要是被人指使,那指使她的人还挺有想法。

利用药物和子嗣控制太子,只是那人大抵也没想到,太子在药物成瘾之后还敢对李选侍下手。

就是不知道李选侍什么时候没的,总之,太子那段时间应该是拿到了李选侍控制他的东西。

太子发现自身情况不对,不可能不去查李选侍的家世。不过他应该没查到什么,李选侍来自江南,线索也断在了江南。

太子

这个被太子秘密关押在东宫的人,应该和李选侍有某种程度的关系。

只是这些年,他被折磨疯了。

太子让萧宴宁把人带到宫里,是想让皇帝亲眼看看药物成瘾下的人是怎么活着的。

这是真正的人不人,鬼不鬼。

而死去的太子没有这么狼狈。

其实太子不给他这个人,萧宴宁也在派人找杨善。

杨善在太子头疾有所好转时,突然就没了消息。他那人好大喜功,喜欢被人吹捧,如果不是太子的表弟,根本就没人关注他,杨善出现在京城还是离京,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萧宴宁和太子不一样,太子在某种程度上和皇帝一样,他们都很爱惜名声,萧宴宁则不一样,他从小名声就不好,也就没那么多爱惜。

想当初他问过梁靖,自己喜欢一个人人都想要宝贝,要怎么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它拿到走。

梁靖说,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宝贝就归他一人所有。

萧宴宁也这么想。

他要皇位,他就会把所有能够得着皇位的人都打趴下,包括太子。

“父皇,一切源头说起来都是因为太子哥哥在南疆被人无端追杀落崖造成的。”萧宴宁说:“当年到底是谁派人追杀的太子哥哥呢?还有,太子哥哥在南疆发生的事,怎么泄露出来的?”

太子无论在南疆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会说,可事情偏偏泄露了。看似太子果断自爆,实际上,他是被人逼到无路可退,只能先自爆出来。

萧宴宁的视线落在瑞王、慎王和静王身上,他看向谁,谁错开眼。

而静王和慎王还同时偷偷看向瑞王,四目相对,两人又不自在地同时移开。

作者有话说:

好像中暑了,一直难受,┭┮﹏┭┮

第149章

慎王和静王这动作,平日子并不打眼,也不会被特别关注,现在特殊时刻,他们稍稍动一下就格外显眼。这模样在其他人眼里要么是做贼心虚,要么就是两人很看重瑞王的意见,所以遇事总想和瑞王一起商议。

不管哪种情况,众人的视线都集中而来,把他们团团围住,那目光想穿透他们的外在看到内心深处。

相比之下,瑞王神色仍旧镇定,从这方面来看,瑞王的心里素质远大于慎王和静王。

瑞王上下打量了萧宴宁一番,神色不解:“我不明白七弟的意思,太子殿下当年失踪时,我们这些皇子年纪都不大,都还没有出宫建府,我们又怎么知道是谁派人追杀的太子殿下呢?再说,如果我没记错,当年太子回京之后也把遇袭之事说清楚了,是南疆和金矿有关的官员们心虚,怕太子去了查到他们金矿造假之事,所以才会派人追杀太子,想把贪污金子的事给掩盖掉。时隔多年,七弟这个时候提起又是什么意思?”

萧宴宁:“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

瑞王冷嗤道:“七弟既然这么好奇,那就好好去查查,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新鲜的东西。”

面对瑞王的阴阳怪气,萧宴宁并没有生气,他道:“年代久远,就算当年真有什么东西,现在也查证不了。除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到这里,他还因自己讲的这个冷笑话而笑出了声。

不过随后萧宴宁停止了发笑,因为瑞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萧宴宁收敛心神,他道:“既然这样,咱们先不说太子哥哥落崖之事。四哥,太子哥哥的那些私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四哥别先否认你们知道这些,当初虽然是胡大人弹劾了太子哥哥,可在此之前,便有风声走漏,顺藤摸瓜自然能找到一些痕迹。”要不然太子后来也不会用科举舞弊之案直接对付他们三个。

瑞王嘴巴紧抿,没有立刻吭声。

坐在上方的皇帝沉声道:“说。”

以前皇帝不计较这些事,那是太子的确德行有失。

现在太子没了,这种场合瑞王要是说不出一二三,那皇帝因太子去世而积压的怒火就会冲着他一个人来。

帝王之怒,瑞王估计也不想尝试。

瑞王垂下眼,他低声道:“几年前有南诏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入京,她不知太子身份,手里拿着太子的玉佩到处打听。”京城官员无数,识货者也不少,恰好静王身边的人就发现了这事儿。

当时瑞王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直觉那女子和太子关系非同一般,这样的人和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所以他们就想先把人给控制起来。

他们派人接触那女子,告诉她知道玉佩的主人,当然,他们想那女子如果配合,那一切好说。如果不配合,那就强制把人带走。不曾想那女子看起来蠢蠢笨笨,脑子还挺灵光,趁着他们不注意跑了。

他们的人去追,又遇到了季洛清。那些人不敢伤季洛清又怕出手太痛快被看出破绽,最后几人愣是被季洛清给送到了五城兵马司。

萧宴宁记得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还觉得造化弄人,季洛清性格看似冷清内心很温软,梁靖要是和他一起长大,两人当成为不错的知己好友。

只可惜,还是那四个字,造化弄人。

萧宴宁:“后来呢。”

瑞王没好气道:“没有后来。”想到皇帝在场,他抬了抬眼又软了语气道:“她带着孩子不知所踪,直到两年前又在京城见到了她……”当时,孩子已大,眉眼间看起来有几分太子的模样。

“本想着这人有些奇怪,把她们带到太子跟前,要是有什么误会,直接解开也好……”瑞王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而事实上,他们看到太子有这样一个把柄,就想留在手里。

结果他们刚查到那女子的行踪,他们刚有所动作,另一拨人就出现了。

瑞王后来仔细分析了下,另一拨人很有是太子派去的人。未曾想他们双方还没打起来呢,又碰到了带着安王妃前去京郊看梅花的安王。

安王那性格哪能看到那种恃强凌弱的场景,立刻上前打抱不平。

他们打打杀杀,闹到了萧宴宁庄子不远处,把萧宴宁和梁靖给惹出来了。

两拨人都不敢露出真容也不能被抓到,最关键的是他们不敢伤了萧宴宁。伤到安王,安王顶多向皇帝述说真实情况,按照流程去抓人。

受伤的要是萧宴宁,他不把整个京城给翻一遍才怪。所以,两拨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子二人离开,他们也趁机溜走。

想到这,瑞王眼底泛起一丝嘲弄之意。

萧宴宁明白他的心思,安王眼毒,当时应该是看到了孩子的模样,察觉出了问题,所以才拼死护着。

然后,安王落到了蹲诏狱的境地。

瑞王看着萧宴宁幽幽问:“七弟当时就没注意到那孩子的长相?”

萧宴宁一脸坦然:“的确不曾,我一向不关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