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皇帝 第174章

作者:时不待我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穿越重生

皇帝的心蓦然一沉,他定定看着皇后,想让她收回自己要说的话。

皇后不回不避地和他对望,她开口:“臣妾想接萧珩入宫住一段时间。”

“可以。”皇帝淡淡道:“那皇后准备留萧珩多久,一天?三天?不然半个月。”

皇后:“臣妾的意思是多住些时日。”

“那就一个月。”皇帝笑道:“一个月够长了,不然,太子妃恐怕会因为思念儿子成疾。皇上是母亲,太子妃也是母亲。”

皇后看着皇帝,她悲戚一笑:“皇上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看着萧珩,有时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这话倒是不假,太子府上那个李选侍是杨善带去的,皇后对杨家心里带着怨,从太子出生,她的目光就在太子身上,如今生活没了目标,每天都浑浑噩噩不知时日。

萧珩是太子血脉的延续,看到萧珩,皇后的心才能活络起来。

皇帝:“萧珩还小,离不开母亲。皇后要是想他了,召他入宫就是,让他长时间住在宫里不妥。”

皇后:“……”

皇后很想维持自己皇后的端庄和体面,她应该含笑接话,说皇帝说得对,然后把这事掀篇。

可她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她听到自己声音尖锐地问:“在皇上眼里是不是只有萧宴宁?太子刚刚病逝,皇上就迫不及待地要立新太子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后宫不得干涉朝政,她不该提起这事儿。

她忍不住。

皇后觉得自己病了,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生活在一场梦里,她总觉得下一刻太子就会出现在眼前。

皇后:“晚一点再立太子不行吗?哪怕晚一年也好。”

皇帝摁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早晚有什么区别?晚一年,朕也不会立萧珩。”

皇后浑身一抖,她痴痴一笑,终究还是把憋在心底的话吐了出来:“是臣妾妄想了。皇上的儿子不止太子一个,没了太子,皇上伤心几天,还有其他儿子在。可臣妾只有太子……”

她说完这话,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花,整个人都颓败了。

也许她只是想借机发泄出自己心底的愤恨。

她端庄大方了一辈子,她放任自己失控这一次。

皇帝的胳膊在桌子上颤抖着,他并未动怒,而是轻声道:“太子也是朕的孩子,朕刚登基便立他为储,对他寄予厚望。朕知道你难过,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但有些事你要想明白,现在形势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还有,你觉得小七是个怎样的人?”

皇后看着他。

皇帝神色有些冷有些淡,他道:“别说你想立萧珩为太子,就算小七现在说他愿意辅佐萧珩,他身后的那些朝臣也不会愿意。再说小七,萧珩若不威胁到他,那萧珩就能平安无事。如果你们非要让萧珩抢他的东西,他不会放过萧珩的。”

萧宴宁当日揭开所有人的底细,表现的那般咄咄逼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萧宴宁有想法,秦家便会全力支持,其他人根本没戏。

皇帝:“你看的明白,心里也清楚这些,别害了萧珩。”

皇后一时被伤心蒙蔽了理智,点开,需要拿刀豁开伤口,需要疼到极致。

皇后:“如果皇上执意立萧珩……”

皇帝:“朕当然可以执意立萧珩,所以朕要对小七下手吗?因为皇位,朕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还要再失去一个吗?朕要为萧珩杀了半朝官员吗?”

听闻这话,皇后笑了,脸上全是嘲弄之意,她道:“臣妾明白了,皇上终究是皇上,不是父亲。”

皇帝:“好好养身体,萧珩年幼,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还需要你护着。”

说完这话,皇帝慢吞吞往外走。

一路上皇帝的脸都很平静,回到乾安宫,他的腿软了下,差点摔倒,明雀眼明手快扶住了他。

皇帝甩开明雀的手:“朕无碍。”

明雀躬身站在一旁。

而在福王府,萧宴宁正在和安王拉扯。

安王准备回安王府住,萧宴宁说安王府还没收拾好,让他在福王府多留些日子。

安王拒绝了:“我已经在福王府住的够久了,该回去了。”

萧宴宁不是不想让他回去,他就是怕安王回去触景生情。

安王府当初被封之后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没人动,现在安王府重新修缮,又不能把王府推到重建。

何况,安王当时也说,修整一下就好,其他的不要动。

萧宴宁还想说什么,安王看着他无奈一笑:“七弟,我知道你这福王府够好,可安王府终归是我的家,迟早都要回去的。”

“迟早迟早,那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萧宴宁悻悻道。

安王:“说话这般孩子气,哪是要当太子的人。”

萧宴宁:“三哥,别拿这个笑话我了。三哥要回去就回去,等梁靖来了,我和他送你。”

又一次听到萧宴宁说自己和梁靖如何如何,安王觉得两人关系也太好了,不过他也没往别处想。

安王:“让砚喜送我就行,我也没什么行礼。等我安顿好,请你去安王府喝酒。”

看他这么坚持,萧宴宁只要同意:“那要是缺什么,三哥就同我说。我府上的东西三哥要看得上,都可以拿走。”

安王看着这个异常大方的弟弟:“行。”

萧宴宁目送安王坐上马车,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回王府。

***

翌日,萧宴宁入宫才知道皇帝身体不适。

他瞅了个机会问明雀怎么回事,明雀只说从永坤宫回来后皇帝便有些头疼。

萧宴宁哦了声,想来是皇后把心中的怨气对着皇帝发泄了出来,希望皇后发泄过后,能打消一些人不该有的想法。

“御医怎么说?除了头疼还有别的症状吗?”萧宴宁问。

明雀:“御医说,皇上心思太重,需要静心休养。”

萧宴宁点了点头。

他给皇帝请安时特意瞅了瞅皇帝的脸色,皇帝脸色还好。

皇帝看萧宴宁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让他坐在一旁看折子。

说实话,萧宴宁最不乐意看折子。

有些大臣就喜欢写一些鸡皮蒜毛的事,看一本还行,看多了头疼。

不过皇帝身体不适,他也不想惹皇帝生气,老老实实地坐下。

刚看了几本,明雀前来禀告,说是安王到了。

萧宴宁忙从折子里抬头,皇帝这个时候召见安王,应该和他年前提议安王前去通州有关。

皇帝这是想通了?

安王还没见到,就看到萧宴宁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皇帝英挺的眉峰一拧:“看你的折子。”

萧宴宁:“……”

他在心中哼唧,本来就想让自己听着,要不然早把自己赶一边了。

第159章

安王走进大殿向皇帝请安,他对皇帝仍旧尊敬,但到底历经过一场生死,尊敬之下还多了几分无法改变的疏离。

皇帝:“平身。”

萧宴宁朝安王微微一笑,起身打了个招呼:“三哥。”

安王点头客气回道:“七弟。”

皇帝看着安王,父子相见本是喜事儿,然而因横在心中的过往,气氛有些压抑。

作为下令者,面对洗脱冤屈的儿子,皇帝有些不自在,他抿了抿嘴:“看过你母妃了吗?”

安王神色平静,语气恭声:“儿臣赶着来见父皇,还未前去给母妃请安。”

皇帝嗯了声:“你母妃这些年身体也不好,多入宫看看她。”

想到芸妃,安王眼中流露出几许温色,神情都跟着柔和了几分,他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入宫常伴母妃膝下,以尽孝道。”

皇帝嗯了声,沉默片刻,他终于说出今日召安王入宫的原因:“平王在通州经营多年,如今他骤然出事,通州那地就有些不太平。朕想让你前往通州,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稳住局面,震慑东海。”

皇帝自幼生活在通州,那是他的成长之地,他对那里的感情不一样,他自然不允许那里出现乱子。

安王:“父皇有命,儿臣万死不辞,自当替父皇分忧。只是儿臣体内有旧伤,怕心有余而力不足。”话说到后面,他脸色有些为难。

安王嘴里的只是二字音未落,萧宴宁就在心里感慨,这是要婉拒。

要他是安王,他也这么做,安王也是人,他不是铜墙铁壁铸成,他是血肉之躯,他身上流血会疼,心里受伤会难受。

他也有七情六欲,经过诏狱这么一遭,安王心里要是没有一丝怨气才怪。

再说,当年人家本来在西境打仗呢,因名声太盛,得老百姓认可,被那些大臣今日嘀咕两句明日说道两声,愣是把皇帝和太子都嘀咕出疑心病了,眼瞅着快灭了西羌,结果把人给召回了京。

回京就回京吧,谁知道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被弄了个家破人亡。

是个泥人被这样捏巴,都得捏出三分性子来。

不过萧宴宁知道,安王最终还是会去。不是烂好人,也不是圣人转世,安王在边关多年,见了太多生离死别,这样的人看不了百姓受苦受难。

皇帝心里也明白这是安王的推脱之词,他道:“旧伤在诏狱而得,是需要好好调养调养,那就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去。”

安王没想到皇帝会提起自己在诏狱之事,不过这份惊讶很快就消散了。

事情已经发生,皇帝提不提这些往事对安王来说没太大差别,他道:“多谢父皇体谅。”

如果安王站在一个皇子的立场上,他受了这么大的罪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通州是太平还是是混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不会去通州。如果站在黎民的角度来,通州他早晚都会走一趟。

黎民无辜,百姓无罪,在安王心里,黎民百姓不该因一些人的私心而受家破之灾战乱之苦。

安王可以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如竹如兰的君子。

皇帝:“回去好好休息,早日把身体的伤养好。”

安王:“谢父皇,儿臣告退。”

安王恭敬地退出大殿,萧宴宁放下手里的折子,他道:“父皇,三哥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儿臣去送送他。”

皇帝知道他在找借口溜走,心不在折子上,硬留他在这里也没用,皇帝脸上浮起几许不耐烦:“去吧。”他

萧宴宁麻溜行礼,以最快速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