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皇帝 第26章

作者:时不待我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穿越重生

他穿着交领窄袍,脖子上是小金元宝做成的项圈,金元宝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绣着吉祥如意的皂靴向前移动,腰间金丝银线编就的蹀躞带上悬着的羊脂玉和青玉蟒纹禁步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几个欺负人的太监一看萧宴宁年岁和穿着,眼前一黑,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这时萧宴宁身后的随侍太监砚喜上前冷声呵斥一声:“七皇子面前还敢放肆,不要命了。”

一声七皇子坐实了萧晏宁的身份,几个太监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行礼,被打的小太监也从地上爬起来跪下行礼。

小太监额头和嘴角都有血丝,腿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因为他跪下时忍不住咧了咧嘴,手还不自觉地揉了揉腿。虽然动作很快很轻微,但又怎么能逃过萧宴宁的眼睛。

毕竟他可是有着成年人的灵魂。

萧宴宁歪了歪头:“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呢?”

歪了一下后,他马上又把头摆正。

没办法,在皇帝和秦贵妃面前装可爱装惯了,不自觉地就会做出一些萌萌哒的动作。

几个太监低着头相互看了一眼,最前面的太监脸上泛起谄媚的笑:“回七皇子的话,奴才们是在同他耍着玩呢。”说罢他看向小太监笑盈盈地问:“明雀,你说是不是?”

明雀咬牙没吭声,太监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砚喜看了浑身是伤又脏兮兮的明雀一眼,张口想说什么,但他看了看萧宴宁,又没敢多话。

萧宴宁小不懂事,但他出门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会有人详细告知秦贵妃。他若是开口,怕被人安上欺主子年幼的罪名。

萧宴宁眼中满是不解和纳闷:“那为什么不让他打你们呢?”

语气里全是诚恳,没有半分真情实感。

几个年长的太监被问得傻了眼,他们怎么说,难道要说他们就是故意在欺负人。

看到几人呆愣在那里,砚喜怒声道:“你们想欺七皇子年幼,我看你们不但瞎了狗眼,心也被猪油蒙了。此事我定会禀告给贵妃娘娘,好好治一治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老泼皮。”

几个太监忙求饶:“奴才不敢。”对着萧宴宁砰砰磕头,磕了几下,反应过来了,萧宴宁是个孩子,孩子懂什么,话还得其他人说,于是又对着砚喜磕。

萧宴宁是个孩子,还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孩子,于是他看向砚喜懵懵懂懂:“怎么办?”他不懂如何处理,自然要找懂的人。

烟喜想了下轻声哄道:“贵妃娘娘协理六宫,七皇子不如把此事禀告给贵妃娘娘,让她来处理。”

萧宴宁哦了声点了点头。

几个太监还想说什么,被砚喜一个眼神制止了。

到了这里,此事在萧宴宁这里就算解决了,毕竟很多事以他的年龄根本想不到。

他哒哒朝宁寿宫走,准备去找三皇子玩。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小孩子腿短,真要算下来也就是成年人的两步路。

萧宴宁扭头看向那几个太监真诚发问:“你们还会打他吗?”

看着他眼中的戒备,砚喜道:“殿下放心,奴才亲自捆了他们,不会让他们再有欺负人的时候。”

萧宴宁应该听不明白,但萧宴宁知道他们不会打人了,于是萧宴宁高高兴兴离开了。

等萧宴宁的背影消失,砚喜看向几人语气薄凉:“走吧。”

几个太监一脸死气。

宫里这种事老太监欺负小太监的事不算新鲜,砚喜也被欺负过。

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有时主子和奴才一样,都得熬,熬到一定时间熬到苦尽甘来也就该享福了。

明雀轻声谢过砚喜后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低头离开。

砚喜看着他:“以后眼皮儿活一些,知道会被欺负就躲着点走,你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能碰上主子。”

明雀再次谢过他,砚喜摆了摆手,他能做的也就是提醒一句,再多也不成了。

要不是看着明雀,让他想起了家里弟弟差不多也是这个年龄,他连一句多余的提醒都不会说。

在宫里生活,不该多话。

等砚喜匆匆离开,明雀朝萧宴宁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慢吞吞一步一步瘸着腿地走回监舍。

走到一处干净的清幽之处时,明雀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和泛疼的嘴角。

他倒是想把身上的伤都擦掉或者盖住也好,但伤在额头,实在没有办法,明雀丧气地把手从头上拿下来。

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明雀的语气变得活泼起来:“干爹,我回来了。”

里面的人咳嗽了两声,哑着嗓音说了声进来。

明雀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相貌端正中略带几分阴柔。若是司礼监那帮太监在,就会认出这是司礼监前掌印随恩。他服侍先皇,曾送遗诏前往通州,又在皇帝跟前呆了两年。

他自己识趣,知道皇帝用自己不咋顺手,看着自己也有点碍眼,所以就找了个恰当的机会称病辞了司礼监掌印之职。皇帝自然挽留,他再三请求才离开。

以前他是司礼监掌印时,风光无限,如今,门庭罗雀,这宫里没几个人记得他了。

随恩正在作画,抬眸看了眼明雀,看到他额头和嘴角上的伤时道:“这是又被欺负了?不是说要自己报仇吗?报了吗?”

明雀摇头,又点头:“挨打时碰到了七皇子。”

随恩扬眉,放下笔,明雀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他知道七皇子时常会去找三皇子,又故意在七皇子经过之地挨打的。

随恩听了皱眉:“你就不怕七皇子年纪太轻被吓到,到时太后、贵妃震怒,你也落不了好。”

明雀自然怕,但七皇子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不甘心,自打随恩辞了掌印后,总有人借机奚落,还有人故意欺负他。

七皇子背后不只有亲贵妃还有太后,随恩是先皇旧人,也是太后熟人。有些事入了太后耳中,便多了几分余地。

七皇子身上流着秦家的血,太后不可能不为他着想。

太后想给七皇子铺路,就得用人,就得有人用。

随恩看着他稚嫩又坚定的脸庞又软了口气:“你倒会讨巧,七皇子年幼,很快就会忘记今日之事,自然也不会记得你的算计。若其他皇子,今日说不定还会生出别的事端。”

知道随恩这是在安慰自己,明雀忙道:“干爹莫生气,别的皇子,我也不敢。”

随恩望着他,长叹一口气。

新旧权力交替,宫里的主子都换了人,更何况是他一个太监。

宫里一向捧高踩低,以前他身为掌印时如何风光,现在就如何落魄。

现在的司礼监掌印刘海并不是小心肠的人,但搁不住有人为了巴结他表忠心故意做出欺辱随恩的事,以便和他划清界限。

随恩收的那些养子养孙,一开始还想着他有后招,时间久了,都知道他彻底失势,慢慢都开始另寻出路,也就明雀死心眼,一直跟着他。

那些宫人不好对他太过分,便想法欺负明雀,最近越发过分了。

想到这里,随恩看着明雀道:“罢了,你也是因为我才受委屈。今日之事你放在心上就好了,日后有机会报答七皇子。”

明雀不明所以,随恩垂眸道:“我在宫里也还有些门路,我想法子送你去内书堂读书。”

明雀瞪大了眼,若事情真这么简单随恩早就做了,于是他忙道:“我不进内书堂也可以读书。”自学也可以,只要好好学,照样有出息。

随恩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有些路不好走。”尤其是在皇帝的注视下,太后这条路很难,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

明雀没有说话,随恩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干爹死的时候还等着你摔盆呢,不会让你有事。”

宫里只有利益,太后这条路太危险,那就走别的路。

***

那厢萧宴宁并不后悔为那个不知名的小太监出头,他要是有目的地接近自己,早晚有天会露出真面目。

至于他是不是别人故意安插的内线,萧宴宁心想,倒也不至于,他这么一点大,谁敢赌他的同情心。

想往他身边放人,秦贵妃和太后不把人家老底扒完都不会罢休好吧。

想到这里,萧宴宁又愉快地吃了一块点心。

三皇子耍完大刀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七弟,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一盘子糕点,他都吃完了,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萧宴宁张嘴含糊道:“三哥放心,我有数。”

三皇子咧了咧嘴,他倒没啥不放心,他就怕萧宴宁在宁寿宫吃太多伤着了,秦贵妃生气找他母妃的麻烦。

萧宴宁咽下最后一口点心,眼睛亮晶晶道:“三哥,你教我打架吧。”

“打架?”萧宴和皱眉,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大刀,眉目陡然肃穆起来:“我在练武。”

练武是练武,怎么能和打架放在一起,太侮辱人了。

第26章

既然三哥很严肃地说是在练武了,萧宴宁只好改口,他仰头眼巴巴地望着萧宴和满含期待地问:“那三哥可以教我练武吗?”他说的可是真心话,读书写字他不感兴趣,相信大部分穿到古代的成年人对此都不大感兴趣。

好不容易搞定了高考,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事业小有成就,结果一个眨眼又重新回到小时候,要从一开始学习,你敢信?

萧宴宁已经是个很成熟很理智的成年人了,他也接受不了。

但练武不一样,练武可以锻炼身体,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保命。身为这深宫里的皇子,不知道哪天就会遇到危险,他可不想当个软脚虾。

“我教你?”三皇子皱眉:“那不行。”

听闻这话,萧宴宁白净的小脸一丧,头仿佛没了力气地耷拉下来,他软软地伤心地嘟囔:“不行啊。”

萧宴和舞刀弄枪惯了,他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更没有和这样软趴趴又小小的孩子相处的经验。看到萧宴宁因他一句话浑身上下写满了丧气和伤心,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含了水,一个弄不好就要哭出来,萧宴和顿时手脚无措。

“不是我不教你。”三皇子忙笨拙地解释:“想要学武得找师傅根据身体情况定制计划,你还小,胡乱跟着我学会伤着身体。”练武受伤,一个弄不好就不可挽回,半身残疾都有可能。

“这样啊。”萧宴宁抬起头,瞬间又高兴了起来,浑身充满了昂扬和生机。

看他这样,三皇子悄悄松了口气,刚才他的心一直在提着,害怕萧宴宁会哭。同时他还有点头疼,小孩子真善变,一会儿一个样。

“那三哥有专门的师傅吗?”萧宴宁好奇地询问,他那双大眼睛向四周瞅来瞅去,好像在寻找萧宴和师傅的踪迹。

萧宴和诚恳道:“我有师傅教导,不过他不适合教你,你要真想学武,等你大一点就可以去骑射营。”

骑射营里不只是教骑射,还有火器和对阵。

里面训练严格不说,每年还会进行实战。

只是萧宴宁现在的年龄小了些,而且骑射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

萧宴宁不懂但萧宴宁点头,他看着萧宴和突然问:“三哥你每天练武,是不是很辛苦。”

他问得很真诚。

三皇子一顿,随即笑了。

三皇子有着异族血脉,眼睛比着寻常人要淡上几分,平日里一直在练武不怎么笑,此时细碎的阳光散落在他眼底,他眉目弯弯真是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