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不待我
秦贵妃是哄了又哄,怎么哄都没把人哄住。
秦贵妃心疼的团团转。
宫里发生的事逃不掉皇帝的眼睛,尤其是宫门口闹得动静那么大。知道萧宴宁哭得差点晕过去,皇帝处理完朝事便来到了永芷宫看他。
他到的时候,秦贵妃眼睛都红了。
皇帝看着把自己缩在被窝里的萧宴宁,头疼不已。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害羞把自己围起来,生气把自己藏起来,现在伤心了,还是跑到被子里把自己包起来。
被子一蒙,什么都不在乎了。
皇帝强行把人拽了出来,萧宴宁的眼睛都哭肿了。
看到皇帝,萧宴宁更委屈了,他抿着嘴想忍着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流的很凶,嘴巴抿的更紧了。
最后,他趴到皇帝怀里吭吭道:“父皇,父皇,我想出宫找梁靖……”
皇帝被他哭的更难受了,他也没想到梁靖的离开会让萧宴宁这么伤心。
早知道就不让梁靖入宫了,转念又想,宫里也没个年龄合适的玩伴,好不容易来了个梁靖陪着玩,这人一走又孤单起来。自然难过。
看着伤心到极点的人,皇帝于心不忍:“不就是想出宫吗?多大的点事儿,值得这么哭哭啼啼吗?”
萧宴宁抬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眼睫毛上呢,眼睛一眨,眼泪就顺着白净的脸颊落了下来:“父皇,那我可以出宫吗?”
皇子未成年都住在宫里,成年后出宫建府方能出宫。
但望着眼泪汪汪的萧宴宁,皇帝道:“想出就出,朕给你个牌子,想出去就出去。”
“真的吗?”萧宴宁睁大了眼睛道:“父皇金口玉言,不能说话不算话。”
皇帝哼了声:“朕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不过出宫的牌子有次数限制,每个月只能出去一次,每次朕和你母妃必须知道。”
萧宴宁真开心了,脸上的泪痕都没干,就笑了,他一头埋在皇帝怀里欢喜地想要打滚:“父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父皇。”
“马屁精。”皇帝想忍着笑意,但到底没忍住,最终还是笑了。
萧宴宁嗷嗷大哭那么久,经过大悲又历经大喜,很快就有了睡意。
他睡着了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红扑扑的脸都是哭痕。
等他睡着后皇帝和秦贵妃离开。
秦贵妃:“皇上,你也太纵容小七了。”
“看都哭成什么样了,快把永芷宫给淹了。他一个孩子,宫里没人陪,想出去找人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皇帝淡淡道:“一个月出去一次,到时让人多看着点就是了。”
秦贵妃因皇帝的冷笑话噗嗤笑出声:“臣妾替小七谢过皇上。”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不难受了吧。”刚才那样子明显跟着哭了一场,当他看不出呢。
秦贵妃抿嘴笑了。
***
那厢,萧宴宁拿到皇帝亲赐的出宫令牌后,他拎在手上好好把玩了一番。
若是有人看到他此刻的神情,肯定会大吃一惊,此时他脸上里面尽是狡黠,哪有一丝丝伤心的痕迹。
萧宴宁看着令牌,心想,不枉费他哭那么久,哭那么伤心。
趁着年纪小,能捞点好处就该捞点好处。要是年纪再大一点,再想要这出宫令牌,难免会被疑心想和外戚联络做不该做的事。
现在他这个年龄根本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想。
他送梁靖出宫就冲着这玩意来的。
别看一个小小的出宫令牌,这可是个好东西。随意出去宫廷,他就算现在用不上,谁能保准未来用不上呢。
他这叫未雨绸缪,说的难听点,万一宫里出个什么事,那这令牌的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等通州老太太入了宫,被人时时盯着,这些好东西就不好搞了,所以趁着天时地利人和该搞搞。
只能说梁靖入宫的时间太合适了,小孩子之间的友情建立很容易,所以不舍时的哭泣也真。以前外祖父病时,他就想过搞块出宫令牌,但拿探望外祖父为借口有隐患,远不如现在他舍不得好朋友这个借口安全可靠。
至于一个月出去一次这种承诺,谁会当真。
把玩了一会儿,萧宴宁把令牌郑重放到自己的宝箱里。
这是个宝贝呢。
第42章
秦首辅说话算话,第二天就让自己的夫人温琼苒带着秦昭入了宫。
看到温氏,秦贵妃脸上的笑不由得深了几分。
秦追比秦贵妃大了近十岁,秦追和温琼苒成亲的时候,秦贵妃还是个小丫头呢。也可以说,温氏是看着秦贵妃长大的,秦贵妃对温氏一直很亲近,以前在秦家,两人关系就很好。
温氏带着秦昭行礼,秦贵妃忙上前亲自把她扶起来:“嫂嫂难得带昭儿入宫,不必多礼。”
温氏外表看起来温柔婉约,实际上却是个十分坚毅的女子,听闻这话她微微一笑:“娘娘,礼数不可废。”
秦贵妃即高兴她来又有点郁闷因为身份带来的不便,她拉着温氏的手坐下,低声抱怨道:“嫂嫂,你看兄长昨天把小七欺负成什么样了。小七昨天哭的可惨了,今天醒来这眼睛还在肿着呢。”
“娘娘说的是,臣妾回去替娘娘好好说道说道秦大人。”温氏顺着她的话打趣道。
秦贵妃瞬间就高兴了,虽然知道秦追做的没错,但一想到萧宴宁哭得那么惨,秦贵妃就忍不住给温氏出馊主意:“嫂嫂,兄长怕你,你回去就拧他的耳朵,兄长肯定不敢反抗,嫂嫂就当是替妹妹出气了。”
温氏含笑点头。
得到保证,秦贵妃心满意足,然后她看向秦昭:“昭儿来,让姑姑看看。”
秦昭走了过去,秦贵妃把人上下打量一番,有些感慨地说道:“小孩子简直是一天一个变化,这才多久没见,又长高了不少。”
温氏也看向秦昭,声音温柔:“孩子天天在跟前倒没什么感觉。”
“这倒也是,小七天天在我跟前,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秦贵妃肯定了温氏的话。
“母妃,母妃,我来了。”这时,萧宴宁欢乐的声音在由远到近地响起:“秦昭哥哥来了吗?”
秦贵妃无奈一笑:“看,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萧宴宁就跑了进来,看到殿内的人,他先哒哒跑到秦昭跟前,朝秦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秦昭哥哥,你来了。”然后又看向温氏很是乖巧地喊道:“舅母。”
“七殿下。”温氏准备站起身,秦贵妃摁住她的手,没让她动。
秦贵妃看向萧宴宁时忍不住拧起好看的秀眉:“你又在玩泥巴?身上都是泥点子了,怎么不去换件衣服?”
萧宴宁长得白嫩好看,身为皇上最喜欢的皇子,穿的也精致,唯独有一点,平日里就喜欢捉个虫逗个鸟玩个泥,身上难免沾上些鸟毛泥点。
“我还要玩呢,衣服等玩完之后再换。”萧宴宁振振有词,他举起双手骄傲道:“手,洗干净了呢。”听到秦昭来了,他可是立刻放下泥巴去洗手了。
秦贵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衣服脏成这样,还好意思显摆。
萧宴宁只当做没看到秦贵妃眼里的嫌弃,他拉着秦昭的手,一脸期待:“秦昭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秦昭说了声好,他反握住萧晏宁的手,然后朝秦贵妃行礼道:“姑姑,母亲,我带七殿下出去玩一会儿。”
秦贵妃:“昭儿,你这个表弟读书不行,胡闹他最在行,你越是惯着他,他越是调皮。他要是过分,你不要容他。”
温氏也道:“昭儿,七皇子年幼,你要好好护着他。”
秦昭恭声道:“是。”
再次恭敬地行礼后,他才带萧宴宁离开。
秦昭比萧宴宁大了四岁多的样子,如今还不满十岁。碍于身份,萧宴宁每年能见到秦昭的次数并不多,但萧宴宁很喜欢他。
除却血缘关系不说,秦昭是个很出色的人。
别看秦昭年龄不大,但却有着和他年龄完全不同的沉稳,若不是身高的限制,他往那一站,你根本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而且他沉稳却不古板,所言所行让同龄人感觉非常愉快。
实话实说,和秦昭这样的人共事,真的很舒心。
除此之外,秦昭还有着出众的外表,他相貌虽还年幼稚嫩,却已然能看出几年后丰神俊秀的模样。
五官精致却不显柔弱,反而带着一种英气。
秦昭往那一站,身姿挺拔,仪态端庄,可以说要规矩有规矩,要仪态有仪态。
在萧宴宁眼里,秦昭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名门贵公子,又会约束自己,未来必然会成为一个谦谦君子。
秦昭脑子好使,肯下功夫刻苦读书,英国公府又有武将身份,秦昭那是能文又能武。不出意外,再过几年,朝堂上就会有秦昭的一席之地了。
想到这些,萧宴宁心生感慨,和秦昭这个天上的明月比,他就是一坨泥巴啊。
当然,秦家也需要秦昭这样的人光耀门楣,他这个七皇子却不需要太耀眼。
带着秦昭来到自己玩泥巴的地方,萧宴宁抬眼看向秦昭。
秦昭望着地上被人用泥巴捏成的形状,他直接蹲下身体仔细观察了一番道:“殿下是在捏小动物吗?”
看,这就是他喜欢秦昭的原因之一,从来不扫兴。
萧宴宁也跟着蹲下,他道:“秦昭哥哥,我在捏十二生肖,我已经捏到小马了,你看像不像?”
他拿起还没干透的小马举起来,秦昭毫不嫌弃地接过小马,仔细打量了一番:“很像,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一下。我和殿下一起修怎么样?”
“好啊。”萧宴宁一脸兴奋地说。
君子六艺,秦昭从小都接触,他画工不错,审美也行。在他手上,小马很快就变得更加形象生动了。
萧宴宁在一旁,一会儿啊,一会儿哦,满是惊喜。
等最后一只属相也捏好了,萧宴宁惊奇道:“秦昭哥哥,你好厉害。”
“殿下更厉害。”秦昭比大人还能提供情绪价值:“自己独自做了好多个。”
萧宴宁立刻夸夸自己:“那我也厉害,我们都厉害。”
秦昭看着他,想伸手揉他的头,但看到自己一手泥巴,便没有动。
萧宴宁拿头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就当他摸过自己的头了:“多谢秦昭哥哥。”
秦昭望着他:“那殿下和我做个约定好不好?”
萧宴宁点头:“好啊。”
秦昭:“下次殿下见我叫我表哥好不好?”
萧宴宁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明明还很稚嫩的脸庞,秦昭却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教导着他:“殿下是君,我是臣,殿下的哥哥是太子、二皇子他们,我是表哥。殿下,以后不要叫错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殿下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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