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不待我
那些指责的话是他能说得吗?
这个混账东西!
真当她看不清形势呢?
她父亲是国公,别看现在就修身养性,可曾经也是在敌营里几进几出的英雄,也手掌兵权,大手一挥身后就有将士数万。
她哥哥,秦追,内阁首辅,百官第一人,那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几个月前,皇帝直接下令提拔官员,折子下放回吏部,直接被吏部尚书秦追秦大人联合吏部给事中给驳回了,说是未经内阁,皇帝私自提拔官员不符合流程。
据说皇帝气得把最喜欢的琉璃盏都给摔了。
秦太后更不用说了,平日里再怎么佛性,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太后,就连皇帝都得给三分颜面。
她,贵妃。
平日里傲气不把人放在眼里,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言所行也基本上以皇后为尊。
蒋太后入宫后,她更是能忍就忍了,偶尔委屈极了就在皇帝耳边抱怨两句,也没多说,就是表达下自己的委屈。
在皇帝眼里这叫任性,刁蛮。
若她也和秦家其他人一样强势,那就是飞扬跋扈、仗势欺人。
秦家,人人都很强,总要有个人弱些,平衡一下。
她弱了,但万万没想到她儿子不弱啊,不但不弱,惹是生非的功夫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试问,这世上谁敢指着太后说讨厌她?
这不是找打吗?
秦贵妃当时恨不得上手把他的嘴给捂住,就算皇帝了解他知道他的性子甚至开口维护了他,可凡事有万一。
万一萧宴宁没说出后面的那些话,她简直不敢想后面会引起多大的骚乱。
一想到这些,秦贵妃就恨不得狠狠抽萧宴宁一顿。
整日里书不好好读,就在那任性妄为,让人担惊受怕。
“你可知错?”秦贵妃用戒尺把桌子敲得砰砰响。
萧宴宁:“……”
他觉得自己没错。
“知错了。”萧宴宁闷声口是心非道:“我不该顶撞祖母,不过我已经让父皇替我去道歉了。”
他不想挨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错他认。
秦贵妃快晕了:“你还让你父皇替你道歉?”
萧宴宁也很委屈:“我自己也去了,可祖母她病了睡了。”
秦贵妃:“……”
“把手伸出来。”秦贵妃柳眉紧皱杏眼含怒道。
萧宴宁磨磨唧唧不想伸手。
秦贵妃直接让宫人强行压着他伸出手,三戒尺下去,萧宴宁眨了眨眼,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太疼,他就张嘴大哭一场。
但,不疼,真不疼。
力道也就比蚂蚁咬了一口重那么点点。
萧宴宁在心里感叹,他就说秦贵妃这么疼他,怎么舍得打他。
秦贵妃看着眼睛蓦然睁大,里面流露出惊喜之色的萧宴宁,她白了他一眼。
她心里本来有很多利弊想说给萧宴宁听,不过张了张嘴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她和皇帝找到萧宴宁,听到人在假山里哭,她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回宫。
后来听萧宴宁和梁靖在假山里说的那些话,秦贵妃的心又酸又涩,皇帝更是死死抓着她的手,直接失态了。
也是,皇帝可是萧宴宁嘴里的主角,他感触最深。
想到这些,秦贵妃心想,算了,不教育了。
萧宴宁年纪小,单纯又真诚,平时就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今天真要说个一二三,本来就是蒋太后不对。
给外人看的样子也做完了,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秦贵妃在心里自我嘀咕一番,决定把此事翻篇,于是她把戒尺扔掉,神色温柔地看向萧宴宁:“地上凉,快起来,别冻着了。”
萧宴宁很听话,飞快地站起身。
他走到秦贵妃身边道:“母妃,祖母会生气吗?我惹祖母生气了,那父皇会生我的气吗?”
肯定不会,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传出去他还是个不懂事却一心向着皇帝的乖巧好孩子呢。
秦贵妃:“你心疼你父皇,你祖母怎么会生气。”
就算很生气也不能表现出来,心里应该会很憋屈吧,想到这个,萧宴宁嘿嘿笑了。
秦贵妃看了他一眼,觉得这笑不怎么好听。
本以为这个冬天就会这样过去,到时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然而谁也没想到半个月过去,在这个寻常的一天,南疆八百里加急传来了太子被找到的好消息。
大臣们被这个消息砸晕了,几个月没一点音信的人,竟然真被秦追给找到了。
皇帝当场从龙椅上站起身,语气略带几分急促:“可真?太子可安好?”
“太子一切安好。”来禀消息内卫沉声道。
一切安好四个字代表太子什么毛病都没有,安安全全。
“太好了。”皇帝来回走动两圈,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欢喜:“朕就知道秦卿可以。”
不过随之,内卫又递上来一份奏折,折子上说是太子失踪期间发现了南疆金矿造假之事,事情已彻底查明。
皇帝看完奏折,猛然把折子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很早,啊啊啊啊啊!!!
第60章
这次由太子和首辅联手调查出来的金矿造假案扯出了一大批官员,南疆金矿造假有些年头了。真要算起来,应该是先皇在位时期就有但一直没被发现,后来皇帝继位,事情繁琐,也没想过有人敢在金子里面掺假,所以南疆金矿造假又持续了这么些年。
太子和秦追查到金矿造假之事,便把主要人员控制起来就地审讯,供词写的清清楚楚,有关人员能被羁押的全部被羁押,有些誓死反抗的则就地被斩。这个时候,皇帝给秦追的权利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秦追临行前,为了以防万一,皇帝还给了他兵符,如果太子有难便可持兵符前往安南军求援。
要不然事情可能还不会这么顺利,金矿造假被查出来便是死罪。
不想死的人肯定要奋力反抗,有安南军在,自然伤不到太子和秦追等人。
等写明了事情经过、缘由、结果顺便附带证据的折子到了朝堂,百官不敢随意发表意见,皇帝一边派亲卫快马加鞭赶回南疆,一边雷厉风行地拿一些官员开刀。
于是从安南布政使司、当地巡察御史、安南各地方涉及到的官员、南疆金矿矿监等人、宫里的广储司甚至是户部官员都被皇帝从头到脚狠狠削了一遍。
当然最惨的是直接负责金矿的人员,都被直接处以极刑,其他和金矿有关的人员,无论官员大小,能搞死的皇帝绝不会松口改成流放,能流放的绝不会让他们辞官回家养老。
安南的官员除了确实耿直且不知情者都被皇帝杀了个遍,皇帝还借机把二十四监里面的内监能动的都给换了。
九卿中的都察院也被皇帝以巡按御史监察不利为由安插了些人进去,户部尚书柳瀚差点被撵回家养老。
皇帝心眼不大还爱记仇,想当年两江发生水灾,张笑等人主张立刻拨款,柳瀚则在朝堂上哭穷,说银子不够。最后皇帝还是请出了秦追,才把赈灾款项在极短的时间内筹齐,没耽误灾情。
如今金矿出了问题,户部有失查之责,柳瀚身为户部尚书就是有罪。
好在柳瀚为官是滑头了些,大错倒是没有,户部也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每年该给各方的银子虽有拖欠,但最终都到位了。加上太子在折子里替包括柳瀚在内的一些人求情,想到太子和秦追立下的功劳,皇帝到底没有把柳瀚给搞走。
不过户部尚书柳瀚是做不成了,皇帝也懒得看他那张老脸。既然安南现在官员严重缺失,也不用等吏部选拔了,皇帝直接把柳瀚从京城撵去南疆,任安南布政使司。要是做不出成绩,这辈子甭想回京。
至于安南空缺的其他官员,皇帝犹豫挑选了许久,把柳贤妃和裴德妃的族人圈进去几个。
上次两江发生水患时,里面的官员被撸下去一批,皇后族人中有比较出众的子弟被皇帝安插在两江做事,这两年做得还不错。
康淑妃没有族人,芸妃是外邦之人,她们族中无人可提。
如今安南有柳瀚这个让人轻易抓不到尾巴的老狐狸,柳贤妃和裴德妃的亲族又不可能同流合污,三方人员还可以相互监督。
至于秦家,皇帝敲了敲桌子,秦追找到了太子,又查了金矿造假之事,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秦追如今已是首辅,封无可封,这份功劳自然要落在秦贵妃头上。
秦贵妃协理六宫多年,干的还算有模有样,可加封皇贵妃。
这个想法一出,皇帝失笑出声,想当初不过是因为皇后族人有京城当街纵马之过,杨家有管教不严之责,内阁上折严加处理。不想皇后和太子因此事失了颜面,也为了给杨家一个警告,皇帝以皇后身体不适为由让秦贵妃协理六宫。
秦贵妃协理六宫时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许贵嫔产女,对了,当时许贵嫔还是许容华呢。秦贵妃第一次见人生产时难产,凶险万分,于是哭着把太医院的太医能召过的都给召了过去。
皇帝当时都无语了,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宾天了。
这些日子秦贵妃受了不少委屈,萧宴宁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头。
秦贵妃委屈的样子和萧宴宁肿着眼睛嗷嗷大哭的模样浮现在脑海,皇帝脸上的笑渐渐收敛起来。他垂下眼,让明雀去内阁走一趟,把自己的意思传达一下。
等内阁票拟呈上来,司礼监朱批,安南官员就算选定了。
等秦追带太子回京,秦贵妃就是皇贵妃了。
以前面对这种事,内阁可能还会和皇帝来回拉扯一番,但这次不一样,皇帝杀疯了。
内阁也不想招惹麻烦,新一轮的任命很快就下来了。
柳瀚接到旨意后都要愁坏了,现在安南就是一块烫手山芋,他还想着会落到谁手上,没想到是自己。
只是想想那些死掉的人,柳瀚又觉得自己足够幸运,安南就安南吧,虽然地处偏僻了些,民风彪悍了些,总比走在黄泉路上好。
***
后宫每天都能听到皇帝处置了一批人,南疆有些官员会被押送进京,有些皇帝直接下旨就地处决。
京城一些官员没的没,贬的贬,弄得人心惶惶,生怕某天会听到和自己有关的人员名字。
二十监出现了不少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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