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 第14章

作者:聿简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美强惨 穿越重生

拂尘破空,裴郁璟收紧了手掌,指腹之下能清晰的感觉到,小皇帝正在跳动的脉搏。

他头也不抬地轻笑道:“退后。”

随着大掌用力,师离忱微微昂首,有些喘不上气的闷哼一声,立刻让乐福安停下了动作,目光冷凝地盯紧裴郁璟。

他正准备唤金吾卫,‘来人护驾’就在口中,却见圣上摆了摆手,嗓子无法发力只能吐出两个气音:“退下。”

乐福安虽焦急,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担忧地注视着圣上,一旦有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烛火摇曳。

宽大椅子前站着的高挑身影,将椅子上散漫躺着的帝王完全笼罩。

四目相对,师离忱一指抹开眼下的血迹,本就妖异秾丽的脸,顿时绽放出危险的恶意。

裴郁璟忽的一怔。

是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师离忱并无任何害怕的迹象,甚至还在笑,凝视着他的狭长双眸弯弯,唇角上扬笑地疯狂,笑到胸腔都在轻抖。

似乎极为愉悦。

师离忱满意极了男主的表现。

针对一潭死水很没劲,这样才有意思。

像是瓷捏的小皇帝,面对生死威胁居然还能笑出来。裴郁璟愈发看不懂师离忱,好奇问道:“圣上,不怕?”

横亘在二人中间的手臂,布满力量感与爆发力,只需轻轻施力,就能捏断师离忱的脖骨。

师离忱没办法出声,缺氧让他双唇微张,脸上很快浮出红晕,他不慌不忙地朝裴郁璟勾了勾手指。

裴郁璟俯身过去。

下一刻,他头皮传来一阵熟悉的拉扯感。

师离忱坐起身,听着系统电流升到了三级的警告,三级电流疼入骨髓,他却兴奋到双目发红,一边大口喘息,一边狠狠揪着裴郁璟的头,撞向椅背。

他语气恶劣一语双关:“出息了,威胁朕?有本事就和朕同归于尽,没本事就乖乖盘着!”

发狠了,撞累了,师离忱才松手卸了力道,半靠椅子上,双眸半阖地看着瘫靠在另一半椅子上的裴郁璟。

裴郁璟同样也在大口喘气,眼神阴沉不定的看着师离忱。

小皇帝眼尾两朵潮红,像是抹了胭脂从皮下渗出,白里透红,那张脸上带着快意张狂的笑,还沾着他的血,看得裴郁璟牙又痒了,很想啃一口。

这么想,他也这么干了。

上去就咬了一口。

“啪!”

被掐脖子都没变脸色的帝王,措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脸颊,他倏地沉了脸色,毫不客气地赏了裴郁璟一巴掌。

“滚下去。”

师离忱冷了脸,抬脚就踹。

把人踹下椅子,他顺势踩在椅子上坐起来,一手搭在膝上,面色不善地睨向裴郁璟。

没被系统恶心,没被任务恶心,没被该死的原书结局恶心。

被一个男人咬脸,给成功被恶心到了。

偏偏这个人,他杀不死。

裴郁璟顺势滚了两圈,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挑衅似的看着师离忱,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圣上脸上有血,我这是帮你擦脸。”

很难得在小皇帝面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怒意,裴郁璟很痛快。

师离忱冷笑一声,忽地起身,抬起一脚踩在裴郁璟脸上,压着重重地碾了两下,血迹被晕得到处都是,恶劣道:“礼尚往来,朕也帮你擦擦。”

恶心人,谁不会呢。

分明是折辱的举动,可裴郁璟偏偏心无波动,脸颊被小皇帝足心碾压,他竟然还能分心,在血腥气中嗅到来自小皇帝刚出浴带来的淡香。

不愧是月商最矜贵的人,足底都是嫩的,微凉的足底也冲淡了他脸上的热气,裴郁璟觉得这么踩着也挺好。

踩了一会儿,半晌没等到裴郁璟有所反应,师离忱感到无趣,又重新地又坐回了椅子上。

裴郁璟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脸颊,还好意思问:“圣上,擦干净了吗?”

他用手肘半支起身子,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师离忱,方才周身骇人的戾气完全收敛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头满脸的血。

“……”

师离忱古怪地扫了眼裴郁璟,这男主脸皮有够厚,原书中能一统江山或许有一定道理。

别是脑子撞傻了,师离忱嗤笑着骂了句,“丑东西。”

没理这厮,他揉着发疼的脖子,眸子沉沉的思索着。

殿内陡然陷入沉寂。

……

小皇帝没收力,多次发狠的撞击导致裴郁璟的头脑有些晕沉,虽然视线有些发昏,但依旧能看清。

见小皇帝慢条斯理地揉起脖子,裴郁璟忍不住将目光转过去。

经过这一会儿的打闹,小皇帝如鹤修长的白皙脖颈上,开始浮出了分布不均的红痕,颈侧掐过的指印已经有转变发紫的迹象。

痕迹斑驳,让他心中蓦然诞生了几分怪异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腰侧刚刚被踹过的地方,似乎发麻了。

他目光下移,看到师离忱踩在椅子上的玉足,带着淡淡粉意,脚底还有从他脸上沾去的血迹。

裴郁璟回忆起先前给皇帝敷药的时候,这足在他掌中一手就能握过来,自带几分凉意,像是雕刻过的精美玉器。

难怪踩在脸上那么舒服。

第14章

系统已经停止三级电流的惩戒。

但电流所带来的后遗症没消,师离忱感到浑身的骨头都是软麻的,疼到手腕在轻轻发颤。

他脸上由兴奋带来的淡淡红晕还未完全散去,便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缓神。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了,他还能再折腾男主一阵。

裴郁璟也好不到哪儿去,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地上,睁着两只眼望着天顶,有血流进了眼睛,这会儿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层红红的薄雾。

裴郁璟只打着吓唬吓唬小皇帝的意思,没动真格,可小皇帝动手是真狠,下的死手,现在后劲上来了,他脑袋又痛又晕,大口大口喘气。

双方都累得歇住了。

乐福安适时上前,心疼的检查起圣上脖颈的伤痕。

清池殿暖着地龙,圣上才出浴只穿了件单薄的暗红寝衣,领口微敞,让脖子上的指印,掐痕清晰可见,发紫发红似是雪地被泼上一副画。

乐福安碰也不敢碰,生怕弄疼圣上,小声啜泣着:“天可怜见的,圣上都好多年没伤这么重过了,这杀千刀的南晋人!”

他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泄了力躺着的裴郁璟。

见圣上不发话,乐福安拿不准圣上的意思未敢唤人进来,自个去打了盆水过来,用帕子沾湿,给圣上擦去脸上的血迹。

如画明艳的脸上,竟还有个牙印!

乐福安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在他心里圣上本就是冰琢如玉,该悉心照料的矜贵人,连件衣裳都得面料柔软,还得他仔细熨烫,熏香,否则圣上肯定会穿着不适。

可圣上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这南晋人搞出这么多骇人的伤痕!

抹了把眼泪,乐福安蹲下身去捧圣上的足,边擦边抽噎着说:“千万别再让脏东西沾您身子了,他哪配啊,留了多少印了,这得多少天才能消,都怪老奴不中用,圣上您不能总这样折腾自己……”

师离忱任由乐福安打理,懒洋洋道:“朕没事。”他抽空撩起一只眼皮,瞥了眼裴郁璟,“他有事。”

地上,裴郁璟一声不吭。

高大的身影,平平的,随意地躺在那儿。

他穿着不带任何配饰的白色劲装,两根黑色皮质的腰带勒出身形,端得一副宽肩窄腰,浑身没有任何金属,一只箭袖稍微往上卷了点,露出一截有些紧实健硕的小臂,只需施展力气,就能爆发出峦山一样流畅的肌肉线条。

现在,裴郁璟绑着的头发散了,顶着一头乱糟糟血呼啦的脑袋,白色的衣襟也沾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能瞧见胸口起伏的呼吸,恐怕还以为人死了。

师离忱也没具体算过,究竟抓着裴郁璟在椅子上撞了多少下。

他上回拿匕首捅了裴郁璟一刀,系统才开一级惩戒,这回直接开到三级,应该伤得不算轻。

师离忱往后靠了靠,递了个眼神给乐福安。

乐福安毫不客气,端起一盆水照着脑袋实实在在地泼了过去,呵道:“混账东西,醒醒!”

裴郁璟悠长地叹了一气,道:“圣上,让璟歇一歇吧。”

“难看死了,自己爬起来去处理。”师离忱漫不经心道,“朕就先不陪你玩了。”

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在小皇帝口中就是玩而已。

裴郁璟带着一头混着水珠的血,坐起来像是索命的恶鬼,笑得渗人:“玩?好玩吗?”

师离忱直视着他,语气轻柔狎昵,“好玩,等朕有空了接着陪你玩。还有,别在朕面前演戏,朕不喜欢。”

四目相对,看着师离忱脸上显眼的牙印,嘲弄的笑,裴郁璟眼神遽然沉下,变得晦暗无比。

还是咬轻了。

也对。

毕竟在他在小皇帝这儿,一直都是玩物的地位。

他泄了力又重新四仰八叉地躺了回去,御池周围全是小皇帝的味,就是淡了些,没身上的浓。

……

“您还有空关心他呢,老奴巴不得叫金吾卫把他拖出去处死才好!”

乐福安拿着药膏擦在师离忱的脸上,脖子上,又气又恨地磨牙道:“亏老奴早上还觉得这南晋人表现不错,谁曾想这小子竟敢以下犯上,都怪老奴!就不该让他来您跟前!”

师离忱笑说,“朕都不急,你急什么。”

乐福安看着圣上神色愉悦,圣上难得如此真心实意的高兴,他劝诫的话一时间止在口中。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