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 第22章

作者:聿简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美强惨 穿越重生

观星台重归平静。

玉铎在微风中琳琅作响,双方各自心怀鬼胎。

真正的小汤圆,大脑袋趴在地板,目露委屈地看了看主人的手,又看了看被这只手摸过的人。

吊睛白额大猫目露凶光地看着裴郁璟,重重哼气无声龇牙,喉间刚发出压抑地低吼,便被嫌吵的主人结实地给了一巴掌。

小汤圆收起舌头上的倒刺,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卷着舔了一口主人扇过它巴掌的手指,但是主人并不喜欢被舌头舔湿手的感觉,嫌弃地在它身上蹭了蹭。

小汤圆沮丧,老实重新趴了回去。

大猫受挫,对一旁目不转睛盯着瞧的裴郁璟,也熟视无睹了。裴郁璟则看得两眼发直,久久不能回神。

皇帝指腹带着薄薄粉意的如玉雕琢,骨指分明的手指,被大猫舌头卷过,带上了一层晶莹黏腻的湿润。

除了大猫,又有谁能想到,雄韬伟略,运筹帷幄的天子,也有不为人知一面。

那一刻。

裴郁璟居然生出一种不知廉耻的想法。

他想变成那只大猫,即便被扇两下也无所谓,即便娇贵的小皇帝下手又狠又黑也没关系……

被这个念头惊到,裴郁璟刹那惊醒,枕在小皇帝腿上的脑袋猛地抬起,整个人陡然间弹坐起来。

高大的人影,瞬间挡了圣上赏月的目光。师离忱‘啧’了一声,眯着眼,“你又犯什么病?”

裴郁璟一时哑然,他不想承认自己有过那么不要脸的想法,那像什么话。舔一个男人的手指?不可能!

以他的身份,他的计策,是迟早要和小皇帝拼个你死我活的,怎么能去舔他的手指。

笑话!

底下的阶梯处,传来乐福安通禀声:“圣上,急报。”

突如其来的急报,让师离忱不再抓着裴郁璟不放,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乐福安呈上的急报上。

察觉到有敌意,裴郁璟面无表情的扭头,就见乐福安尚有空闲地冷冷剜他一眼。

师离忱翻着急报,唇角微微上扬,“南晋真撑不住气,也是真不顾你死活。”

他对裴郁璟道,“朕真盼着你四皇兄做太子,若是你四皇兄登位,朕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二皇子中毒,南晋四皇子党气焰嚣张,四皇子党派主战,已然催动朝臣,迫使南晋出兵,令十万大军压境。一个留在南晋的质子,被使臣利用,被皇兄背刺,是死是活已然无人在意。

这份急报师离忱交给了裴郁璟,让他看看,乐福安欲言又止,无奈:“圣上,这是急报,他怎么能……”

师离忱笑着抬手,示意乐福安不必多劝,怡然自得地品一口酒,叹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裴郁璟看着急报的目光阴翳,一个个记下了急报上的名字,唇边笑意冰冷,“主将回京,南晋撕毁和谈之约以大军压境,圣上有对策了?”

“谁说朕只有一个主将。”师离忱起身,嗤笑道:“朕的边军可不是吃素的。”

乐福安上前为他披上大氅。

广袖龙袍垂坠,他低眼瞥来,俊昳的眉眼透出几分独属于帝王的孤傲威严,慢条斯理道:“庆功宴快结束了,走吧,朕带你去看戏。”

第23章

同一片夜空。

月商边关。

一行铁骑入城,守城军打开城门,为首将领翻身下马,“京都粮草到了?”

“刚到,清点登记在册的军需,比往常送来的多出一倍。”守城军跟着回禀,压低声音道:“房将军,还有圣旨。”

房家墨身形一顿,旋即脚步都快了几分,骂骂咧咧道:“盯好那群南晋俘虏,别让他们给老子找事!”

这封圣旨以机密的形式传出,无需搞形式主义,房家墨拿起便看,神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哈哈大笑,立刻传令:“来人!立刻召集十万大军,往前推进,直接安营扎寨!”

圣上可说了,尽管往前压,守好边关,必要时可直攻。且不说月商国力强盛,光打仗这事,房家墨还没怕过!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地脚步,房云哲猛地推开门,喘着气道:“爹,不好了,鞑靼人突袭,津阳城被扰。”

津阳城靠近鞑靼所在的草原,常年有边防军守卫,但鞑靼人灵活,擅奔驰突袭,从前经常闹得津阳城不得安生。

自打先帝御驾亲征打退过一回,便安分了多年,如今怎得又闹起来了。

房家墨问:“可严重?”

房云哲肃声道:“那帮鞑靼人很奇怪,引走了守城军,搬了津阳城一个粮营,并未大肆伤人。”

鞑靼人凶残,此举有违常理。

房家墨眸色一沉,垂眸重新去看圣旨。

房云哲自告奋勇:“爹,要不要我带一队人马去津阳城?”

见房家墨仍看着圣旨,房云哲不满道,“爹,你发什么愣?都看好半天了,圣上说什么了?”

他凑过来一瞧,瞳孔震颤,诧异地张大嘴巴,最后只呆呆说了句:“……圣上怎么知道鞑靼人作乱?”

圣旨传到边关,少说要走十来天,十天前圣上就写下了这幅圣旨,又怎料到南晋会撕毁和谈之约,大军压境。

房家墨却道:“圣上叫我们不必理会鞑靼,守好边关,我们守着便是,其余的圣上自有考量。”

*

京都。

昭阳殿。

殿内明亮辉煌。

宫女奉灯,编钟奏响,伶人裙摆飞扬。

五级惩戒非同小可,师离忱刚下两步台阶,发软的骨头险些让他摔了,便坐在轮椅上被一路推来。

他牵着一根锁链,令一端拴在了随身在侧大猫的脖子上,锁链套在毛茸茸的脖子里不松不紧,垂在胸前,更像是个装饰。

昭阳殿外。

见夜色中圣上的身影出现,太监正要禀报,乐福安抬手制止,沉默着摇了摇头,通报太监会意,立刻垂首退下。

轮椅静悄悄地靠近,殿内传来交谈之声。

南晋使臣道,“穆将军和我急什么,月商扣下我国三座城池,还与不还,可不是你说了算。”

“此乃大宴,你一异国使臣,胆敢放肆!”镇国公已然震怒。

显然来之前,双方就已经进行过争吵。

南晋使臣早已得到边境近况,面对镇国公气焰嚣张,完全不惧,“我们南晋也是好心,担忧尔等自顾不暇,将军也该知道鞑靼人有多难缠,何不各退一步?”

官场中人,哪有听不懂的,顿时殿中响起窸窸窣窣地交谈声,镇国公脸色骤变,南晋疯了不成,与鞑靼人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

殿外,师离忱侧目,瞥一眼裴郁璟的反应。

裴郁璟神态自然地朝师离忱一笑,状似无害,半张脸被藏匿在檐下垂落的阴影当中。

谁也看不清,他盯着师离忱的眼眸,深沉得宛若即将出笼的恶狼,冷得森然,獠牙已然蓄势待发。

又演起来了。

师离忱暗自冷哼一声。

收拾完里面的,再来收拾你。

第24章

或许是有酒水加持的缘故,又或许是有人刻意授意。昭阳殿内,南晋使臣大放厥词。

他们将本该在谈判桌前商议的事,被端到了宴会上,不分场合死地咬着三座城池不放,硬是要官员们给个说法。

镇国公面色难看,按住了身旁捏拳的穆子秋,暗自摇了摇头,“不可冲动。”圣上尚未表态,使臣即便再嚣张,也不能伤。

然武官能忍,文官不行。

直肠子的御史们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体统,瞧着镇国公神情沉重迟迟不语,恨铁不成钢干脆自个站起来和南晋使臣吵。

隔着起舞的伶人,双方相互指指点点,吵得个脸红脖子粗。直到殿外响起乐福安拔高的嗓音,“圣上到——”

才消停。

……

舞乐停下,站着吵的,坐着看的,统统都起身行礼参拜。

一只健硕地白虎出现在殿前,发出一声沉重虎啸,穆子秋低眼瞧见杯中酒水都被震得波动几番。

殿中一片沉寂,唯有圣上轮椅轻轻碾过路面的动静,慢悠悠,似在磨人心。血盆大口的白虎,也让一些胆小的官员腿脚发软。

片刻后。

空旷的殿上才响起圣上低沉轻慢地声音:“起吧。”

腿脚发软地官员们战战兢兢地坐回去,刚吵过的御史恶狠狠地瞪了眼对面的南晋使臣,预备着随时告黑状。

上首,师离忱身子前俯,一只手掌撑在膝盖,笑吟吟地打量着下方面色酡红的南晋使臣。

一副姿态和善,关怀邻国使臣的亲昵语气,“二位使臣,今日宴上可还尽兴?”

两个使臣认为这是月商帝退让的信号,得意洋洋地甩了御史一个眼色,其中一人抬高下巴,“尚可,不过月商酒水,比不得南晋御酒醇厚。”

“喔?”师离忱似笑非笑,“朕倒也听说过,南晋御酒是由鞑靼人所改,又烈又香。”

使臣扬眉,“只要月商肯归还我国的三座城池,压境大军即刻撤退,必不会给圣上多增烦扰。”

此话一出,师离忱忍不住低笑两声,新奇地看着说话的使臣,“没人告诉你们,和朕说话的时候,得把头低着?”

语气宛若平常询问,另一名使臣却敏锐察觉到不对。

他背后一寒,猛地想起在外头听到关于月商帝的传闻,盘踞京都的第一世家说诛九族就诛,路过午门时久经不散的血腥味,他被酒水浸透的脑子陡然清醒许多,打算提醒同僚告罪。

然而为时已晚。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明明前一刻还在想着怎么赔罪,后一秒就看到一个血如柱涌的身子,身子没了脑袋,有些眼熟。

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