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陛下?”
小猫倨傲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爪子,指了指沈招。
“喵!”他害朕,把他拖下去。
来福神情严肃,“沈大人,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沈招懒洋洋坐在榻上,偷偷伸出手指去摸萧拂玉的尾巴,又被炸毛的小猫挥爪打开,低笑道:“我怎么知道?昨夜侍寝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来福愈发疑惑,盯着不断奶声奶气叫唤的小猫,忽而问:“陛下,您是不是想说什么?”
萧拂玉点头。
来福转了转眼珠,从外头取来笔墨摆在地上,跪在榻边恭敬道:“陛下,您把吩咐写在纸上罢?”
萧拂玉跳下床榻,两只爪子抱住毛笔去沾墨汁,谁知一个没站稳,连人带笔摔倒宣纸上,墨汁飞溅,染黑了他的尾巴尖尖。
“喵!”
萧拂玉扭头看见尾巴上的墨团,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待他查出是谁捣鬼,绝不姑息。
萧拂玉低头看了眼黑乎乎的爪子,不太高兴地在宣纸上按下一堆爪子。
然后冲来福喵喵叫了两声。
来福低头凑近一瞧,那纸上赫然写着。
‘沈招以下犯上,拖下去赏二十板子。’
“陛下,臣冤枉。”沈招也跪在一旁,伸手去碰他的猫爪,被他一爪子打开。
一盏茶后,沈太师被几个禁卫军押下去受罚,来福捧着浑身都是墨汁的陛下,匆匆忙忙去了温泉宫。
“都把嘴闭紧些,陛下变猫的事胆敢传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来福冷声警告。
几个宫人恭敬地应了声。
萧拂玉微微抬着下巴,坐在水盆里头享受宫人尽心尽力的梳洗,给了来福一个赞许的目光。
来福谄媚上前,捧起陛下的猫爪轻柔搓洗,终于将原本粉嫩的爪子洗干净。
“陛下,按照时辰,待会您便得去慈宁宫请安了,这可如何是好?”来福担忧道。
萧拂玉扭头审视自己的毛发,片刻后满意地甩了甩毛上的水珠,朝来福挥了挥爪。
来福心领神会,躬身,然后便瞧见猫陛下轻盈跃上他的肩头,拍了拍他的肩。
“喵。”朕饿了。
来福没养过猫,委实有些头疼。
一旁的宫人小声开口:“来福公公,奴婢以前在家里养过猫,陛下的意思应是,他饿了。”
“喵。”萧拂玉点了点下巴。
“哎哟,瞧奴才,都把这最要紧的事给忙忘了!”来福虚扶着肩上的陛下,匆忙回到养心殿。
萧拂玉从来福肩头跳到桌案上,舔弄自个儿漂亮的毛发,顺便等着传膳。
“陛下,沈大人领完罚,在外头候着呢。”来福道。
萧拂玉冷哼:“喵。”让他滚进来。
沈招走进来的时候,桌案上的陛下正趴在一个小猫馒头上,小口小口咬着馒头皮。
来福立在一旁侍候,殷勤地倒了一小碗捣碎的碎肉糊糊,递到萧拂玉爪子旁。
他摸了摸发痒的鼻尖,加快步子,撩起衣摆跪下,直勾勾盯着桌案上享用早膳的猫,“臣知错了,陛下消消气。”
桌案上,萧拂玉懒得搭理他,直到吃饱喝足,方才看向他。
即便变成了猫,那居高临下的用来威慑群臣的冰冷眼神也不曾有半分改变。
二十板子对于长伴君侧的男人而言不算什么,最多身上多了些药味,可是萧拂玉一靠近,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雪白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喵!”大胆沈招,敢暗害朕。
来福跪在一旁,忙抽出帕子,轻轻擦拭陛下粉嫩的鼻尖,忍不住抱怨,“沈大人,你身上的药味呛到陛下了!”
沈招哑声道:“陛下,臣特意备了些玩意,给陛下赔罪。”
萧拂玉瞅着他,猫爪拍了拍来福的手。
来福方才与那宫人学了不少,顿时了然:“陛下让你呈上来瞧瞧。”
沈招膝行上前,从袖中摸出一顶袖珍式样的帝王冠冕,力道轻柔戴在萧拂玉头上。
他的陛下显然很满意这个小玩意,还骄矜地抬了抬下巴,方便他将绳子系在下巴处。
萧拂玉冕旒下的猫眼斜斜扫过沈招。
“喵。”算你识相。
第181章 陛下变猫2(终)
“陛下,慈宁宫还去么?”沈招趁机摸了摸萧拂玉毛茸茸的耳朵,“方才慈宁宫里的人来传话,太后娘娘已去了小厨房,准备做陛下爱吃的菜一块与陛下用午膳。”
自从太后与陛下相认,就连沈招去御膳房的次数都被分去了一半。
中午陛下吃太后娘娘亲自下厨的午膳,到了夜里便要吃沈大人精心准备的晚膳。
御膳房的宫人们日日坐在门前愁眉不展,唯恐哪日陛下发觉宫里根本不需要他们,把他们都赶出宫去。
“喵。”萧拂玉微微颔首。
就算是变成猫,也得去给阿娘请安。
阿娘才不会因为他变成猫就把他当成妖物。
萧拂玉跳进沈招怀里,猫爪拍了拍男人的胸口,以示催促。
沈招揣着怀里的猫陛下,那柔软的猫爪就踩在他手臂上,踩得人心都软了。
于是沈招没忍住,得意地看了来福一眼。
来福:“……”
待出了养心殿,萧拂玉便钻进了男人的衣襟里,只露出半截尾巴在外头。
变猫这种事,决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他的天子颜面往哪搁?
一炷香后,慈宁宫。
虞妙正撸起衣袖,站在小厨房的灶台旁择菜。
她是太后,但她更是乖宝的阿娘。
投喂乖宝这种事,乐在其中,哪里舍得让旁人代劳。
远远听见脚步声走近,虞妙笑着回头,却只看见沈招,没看见萧拂玉。
“陛下呢?”她疑惑发问。
沈招走近。
虞妙隐约听见一声猫叫,循声垂眸,只见一个头戴冠冕的猫猫头从沈招衣襟探出来,用那双透亮的黑色眼珠看着她,“喵……”
“这……这是?”即便虞妙见识过穿书这种事,也愣是停顿了一下,“乖宝?”
小猫再次叫唤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她。
虞妙忙伸手,等萧拂玉慢吞吞从男人衣襟里钻出来,跳进她怀里。
许是受这猫崽的身子影响,这些年帝王敛于十二旒下的一切情绪此刻竟倏然决堤,如真的小猫幼崽那般,缩在母亲怀中委屈呜咽起来。
“乖宝,阿娘在。”虞妙抱着猫,眼睛也没忍住泛红,“这些年再大的苦乖宝都挺过来,不过是变猫罢了,有阿娘在呢,不怕不怕啊。”
她轻轻拍打小猫毛茸茸的脑袋,一如萧拂玉年幼时,她将年幼的稚童抱在怀里哄。
萧拂玉两只猫爪揽住虞妙的脖子,抽噎的猫叫声不停。
沈招沉默地看着,艰涩地滚了滚喉结。
又过了一炷香,萧拂玉平静下来,趴在阿娘肩头,看着阿娘做饭。
沈招站在一旁,时不时伸手偷摸他的尾巴,又被他凶巴巴地用爪子挠开。
“喵。”萧拂玉懒洋洋地揣着四只爪子,打了个哈欠,身后的尾巴也慢吞吞地甩了两下。
“乖宝困了?”虞妙看向沈招,“小沈,抱乖宝回寝殿先让他休息吧,午膳还要一个时辰呢。”
“臣明白,”沈招上前接过猫,藏进怀里离开了小厨房。
一个时辰后。
萧拂玉于梦中闻到鱼肉的香味,悠悠转醒。
“喵。”朕要用膳。
沈招把他放在桌上。
而他面前的小碗里,早已堆满了剔了鱼刺的鱼肉。
“乖宝要不要吃点蔬菜?”虞妙夹了一朵西兰花。
萧拂玉点头,猫爪拍了拍面前的小碗。
等虞妙将西兰花放入碗中,他便又埋头咬了起来。
吃饱喝足,猫陛下回养心殿就寝。
只是午睡到一半,骁翎司临时出了件大案子,沈招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男人低头埋进小猫的肚皮里,深吸了一口气,哑声喃喃:“怎么变成了猫,还是一样香?”
沉睡中的萧拂玉轻轻用猫爪踩在他脸上,呜咽两声翻个身揣着四只爪子继续睡。
待他醒来时,榻上已没了男人踪影,只有来福在坐在榻边守着。
“陛下醒了?”来福撩开床幔,瞥见床榻上伸懒腰的小猫,没忍住偷偷捂住心口。
萧拂玉伸完懒腰,挥爪指了指殿外堆满奏折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