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23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萧拂玉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扫过男人那身飞鱼服。

天寒地冻,沈招竟连锦裘都不用穿。

萧拂玉半眯起眼,将早已写好的圣旨丢进他怀里,“是时候了,今夜朕等你复命。”

“不要让朕等太久。”

沈招垂眸,低低笑了声:“遵命。”

立冬这日,骁翎司奉旨捉拿平王叛党余孽,上到皇室宗亲下到七品官吏,谁也无法幸免。

若主动请罪,便会被转入诏狱候审暂且苟活,但凡包庇窝藏咬死不认者,皆被那位捧着明黄圣旨的骁翎卫指挥使当场斩首。

污血溅在雪地里,溅在指挥使刀刻般锋利狠戾的脸上,溅到绣春刀上,溅在王公贵族的衣裙上,甚至顺着融化的雪水淌到上云京的大街小巷里。

它唯独淌不进皇宫大门,更溅不到那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天子面前。

养心殿里,萧拂玉支着下巴,洁白指尖轻轻抚摸玉玺上的麒麟神兽。

他正耐心等候他的鹰犬在天黑之时入宫复命。

第31章 朕的鹰犬跑去宁府看戏

一队骁翎卫自朱雀大街打马而过,马蹄踏碎一地混杂血污的碎雪。

为首的男人勒马停在宁府前,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暗红飞鱼服血迹斑斑,衣袍尚且滴着血,长靴踏过的地方留下一排血脚印与淅淅沥沥的血水,活像是刚从死人堆爬出来的恶鬼。

“大人,这是最后一个了。”身后的骁翎卫道,“不过宁府与平王没什么交集,走个过场便行。”

沈招没什么表情:“去敲门。”

“是,”骁翎卫点头应下,走上前敲响宁府的门。

今日这么大的动静,按理来说宁府不该什么风声都听不见。

可这府门却是紧闭,直到一盏茶后,宁府管家方才姗姗来迟。

“什么事——”管家不满的话尚未说完,立在沈招身侧的骁翎卫一脚将其踹开,顺便撞开了宁府的门。

“骁翎卫查案,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一声冷喝下,骁翎卫鱼贯而入。

管家摔在地上,指着他们哆哆嗦嗦开口:“这里是宁府!若是陛下知道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把绣春刀刺穿了大腿。

沈招蹲下身,五指握着刀柄,缓缓从管家腿里拔出来。

这把刀因为今日杀了很多人,早已卷了刃,甫一拔出,刀尖还带着碎肉。

“宁府又怎样,”他舔了舔犬齿,极黑的眉朝下压出几分戾气,用那把血淋淋的绣春刀拍了拍管家的脸,“陛下知道,又怎样?”

管家面色惨白,用力摇头,痛到连求饶的字都吐不出来。

宁府众人出来时,看见这般情形,一时被震慑在原地。

沈招闻见动静起身,目光扫过宁府的人,停在谢无居身上,不咸不淡道:“骁翎卫办案,闲杂人滚远点。”

“沈招,陛下让你查案,没让你仗势欺人!”谢无居沉声道。

“放心,”沈招握着刀,一点一点将刀尖上的血迹擦在管家身上,“待我入宫复命,定会向陛下称赞谢小将军如何为好友挺身而出的。”

谢无居顿时气急,就要冲上前:“你——”

宁徊之拦住他,淡淡道:“宁府行得正坐得直,沈大人该如何查就如何查,不必看在陛下面子上。”

“今日的事,我不会告知陛下。”

“你告知陛下?”沈招低低笑了声,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宁徊之面前,“他都多久没来瞧你了,心里没点数?”

宁徊之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

他从未想过,那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只为让他施舍几分爱意的陛下,有朝一日会像忘了他一样。

明明已经让谢无居去送腰封示好了,为何萧拂玉还要和他闹脾气?

“陛下一向喜欢欲擒故纵,”宁徊之心中虽然慌乱,面上仍旧倨傲,“我不会上他的当。”

“谁管你们的事,”沈招嗤笑一声,刀尖敲了敲地面,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不能搜,不能搜啊!”老太太被几个侍女搀扶着,眼睁睁看着那些名贵的花草被糟践踩踏,两眼一翻要晕过去,“老天哟!”

“沈招,你明知宁府绝不可能和平王一党有任何关系,”谢无居剑眉拧成一团,“仗着陛下的旨意胡作非为,不怕陛下怪罪吗?”

骁翎卫们忙前忙后,唯有沈招颇为悠然自得倚在一颗枯树边,右手抛了抛手里的绣春刀。

“瞧你这么着急上火,到底是因为我在宁府胡作非为,还是因为我仗着陛下旨意,有人嫉妒?”

谢无居飞快瞥了眼宁徊之,绷着脸道:“当然是因为宁府。”

“是吗?”

沈招接住抛上去又落下来的绣春刀,倏然朝谢无居甩出去。

谢无居下意识侧身去躲,却不知那绣春刀根本不是冲着伤他而去,直直割断了他的衣袖。

青色腰封就这样从破损的袖袍里掉了出来。

“啧,”沈招毫无诚意地摊开手,眼底浮起玩味,“不好意思,打歪了。”

谢无居僵在原地,梗着脖子,不敢回头看宁徊之的表情。

“谢小将军,”宁徊之盯着地上的腰封,冷声质问,“你不是说,陛下已经收下我的腰封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腰封还在你这里?”

“我……”谢无居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抿唇说不出话,“抱歉。”

“你也知道,木兰围场发生了大事,陛下很忙,我实在是没有机会送出去才——”

宁徊之强忍怒火,咬紧牙关道:“是没有机会,还是你根本不想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瞧着谢无居心虚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先前总是劝我与陛下断干净,说什么你也瞧不上他,我还当你是替我着想,原来是替你自己想!”

“从赏菊宴开始你便总是心不在焉,那朵陛下赏赐的凤凰振羽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不情愿,其实日日瞒着我在府里悉心照料,真当我不知道吗?”

“谢无居,你当真够虚伪!”

谢无居本是心虚愧疚,不知被那句话刺到,火气涌了上来,一脚踹开脚边那盆名贵的菊花,反唇相讥道:

“我虚伪?宁徊之难道不是你一边立贞节牌坊瞧不上陛下,又舍不得陛下赠你的权势地位?

如今陛下不搭理你,你又放不下脸面,便想让我替你去示好,怎么,你的脸面是脸面,我的脸面就不是脸面?!

你不曾见过陛下在围场是何等艰险,也全然不担心他的安危,我回来后你第一句话便是问你那破腰封送没送出去,我告诉你,全上云京,就属你最虚伪!像你这种假清高的伪君子,根本配不上陛下!”

一旁搜刮完厢房的骁翎卫走出来听到这长篇大论,都没忍住呆了呆。

上云京都知道谢家公子与宁府公子交好,人人称赞其君子之交,没少被京中读书人列为美谈。

今日一见,方才长了见识。

原来君子之交撕破脸面,也没体面到哪里去,与市井骂街之流无任何差别。

“精彩,实在精彩,”沈招敷衍地鼓了两下掌,笑着开口,“宁府搜完了,二位慢慢唠。”

第32章 朕被下流东西盯上了

沈招说完,转身出了宁府。

“大人,”一个骁翎卫贱兮兮地凑过来,“你怎么知道那谢无居袖子里藏着那玩意?”

沈招翻身上马,“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诶?事情已经处理完,大人您不入宫复命么?”骁翎卫好奇道。

沈招面无表情甩了甩绣春刀上的血珠,收入鞘中。

那血珠甩在骁翎卫脸上,血腥味熏得他险些吐出来。

“咱们那位陛下有多难伺候,你不清楚?”沈招嘲弄扯唇,“穿着这身衣裳去,好让他逮着机会把我当狗驯吗?”

说完,他趾高气昂骑马走了。

跟随的骁翎卫摸了摸脸上的血,嘀咕道:“说得多不情愿似的,不还是想沐浴更衣再入宫吗?”

沈招可从来不是怕事的主,真要较量起来会怕浑身血气熏着那位小皇帝?

果然和陆大人说的一样,他们这位头儿,最装了。

……

养心殿。

殿中烧着地龙与炭盆,萧拂玉懒懒倚在龙椅上,一手支着额额头,渐渐生了困意。

龙涎香婷婷袅袅从香炉里飘出来,沿着他绣着双龙戏珠的袖口与袍裾往上,亲昵地抚摸缠绕天子白皙的面孔。

养心殿的门无声无息从外头打开了。

因萧拂玉提前吩咐过的缘故,沈招踏入殿中时无人通报,也无人阻拦。

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停在龙椅前微微俯身,在萧拂玉脸上落下一片侵略性极强的阴影。

萧拂玉意识模糊,被沉重的困意压得睁不开眼,仍旧不悦地拧了拧眉。

“混账东西……”

沈招凑近他耳边,用气音恶声恶气道:“陛下在梦里骂谁呢?”

谁知平日里牙尖嘴利的天子像是浑身没有骨头似的,往前一栽靠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沉睡。

把他当枕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