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29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刚穿好外袍回到养心殿,来福便行色匆匆迈着小碎步走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便说。”萧拂玉淡淡道。

“陛下……”来福低声道,“平王妃她……上吊自尽了。”

“……”萧拂玉眸光一顿。

朝野内外的平王叛党,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唯有平王妃与被送还平王府的平王世子,因他圣旨中不曾提及,又与平王关系最是紧密,至今还住在平王府里,无人敢擅自处置。

但可想而知,天子那把斩人的刀即便不落下来,平王妃母子的日子必不会好过。

“平王府的老管家方才来禀告,昨日平王世子得了风寒,平王府里忠心的侍从都被当做叛党处死,不忠心的也都跑了,平王妃不得不抱着平王世子去街上寻医问诊。

可是,没有大夫愿意冒着被骁翎司视作平王余孽的风险给世子治病。

直到深夜宵禁,平王妃抱着昏迷的世子回了王府,将自己锁在屋内一直不曾出来。

老管家今早去瞧,才发觉平王妃已用白绫自尽,并留下血书一封。”

来福说着,将那条渗血的帕子呈上来。

萧拂玉展开帕子,垂眸看去。

“臣妇为平王发妻,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承陛下饶命之恩,故去王土之下,向萧氏列祖列宗请罪。

然稚子无辜,臣妇不忍,只得独去,恳请陛下救他一命。”

萧拂玉拧眉不语。

他本未将平王妃母子放在眼里,就连平王世子也不过是他用来敲打平王的棋子。

留平王妃母子一命,也不过是因为杀死的平王叛党太多,连带着许多无辜的皇室宗亲世家权贵都被波及,上云京被闹得天翻地覆,而他正好需要一颗棋子,替他挡下血洗上云京带来的怨恨与不满。

要怪就怪平王野心勃勃,要恨就该恨平王一党,而他不过是自保罢了。

萧拂玉本就是不择手段的人。

“平王妃是为了她的孩子去死的?”萧拂玉自顾自问了句。

来福点头,叹气道:“是的陛下。”

萧拂玉无声攥紧掌心染血的锦帕,喃喃道:“世上竟真有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抛却性命……”

“朕若是她,便杀了平王世子抵消仇怨,保全自己的清白,”萧拂玉语气低柔,脸上还挂着笑,“自己的孩子又怎样?死便死了,下半辈子装出一点愧疚,照样能潇洒活着,这样不好么?”

第40章 朕头疼

“来福,你说她是不是蠢?”

来福看着他眼底开始弥漫的血色,怔怔未语,心底没来由的抽疼。

他自然而然想到当年发疯放火烧冷宫,妄图拉着还是九皇子的陛下一块去死的废后。

“陛下……”

“罢了,”萧拂玉摆摆手,闭眼按住胀痛的眉心,“去给平王世子请个太医,待他病好,任他自生自灭便好。”

“是。”来福应下,躬身后退几步正要转身离开,忽而听见一声闷哼。

回过头一瞧,只见萧拂玉倒在榻上,瘦削的指骨微微颤抖抓住身上明黄的被褥,一如许多个深夜里来福守夜时,窥见天子将要梦魇发病时的前兆。

前兆时有多脆弱惹人怜,梦魇时便有多令人脊背发寒。

“陛下——!陛下?!”

来福顾不得心头那股被陛下掐脖子的恐惧,冲到榻边,“陛下?”

“奴才去请太医!奴才马上就去请太医!”来福说着便要唤人来,被萧拂玉猛然扣住脖子,脸上血色迅速翻涌,手里拂尘滚落,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天子扣在脖子上的手又那样软那样白,即便是窒息都能闻到骨子里那股勾人的香气,半梦半醒里好似登上极乐,让人恨不得心甘情愿死在他手里。

来福双目涣散,忘了挣扎。

好在这次,萧拂玉只是闭眼缓了片刻,便平静地松开了手。

来福瘫在他脚边,大口喘气,待缓过神来,便又开始哭诉:“陛下,您吓坏奴才了。”

瞅着来福擦眼泪的可怜样,萧拂玉轻轻叹了口气,状若玩笑道:“瞧你如此紧张朕,莫不是平日里背着朕得罪了人,怕朕出事没人替你撑腰了?”

“陛下定是这几日批折子批到深夜,累着了,”来福略过方才的事,忧心忡忡道。

“朕歇息片刻,你不必守着了,”萧拂玉说完便扯下了床幔。

来福跪在榻边,仔细替他盖好被褥,小心翼翼退出殿外。

他去太医院请了院首,却不是急着去平王府,而是带着太医进了养心殿,隔着明黄床幔,偷偷替沉睡中的天子把了脉,然后又无声无息退出去。

养心殿外,来福面色如常领着院首离开,拐过两条回廊,停在一处偏僻的宫殿拐角处。

“赵院首,陛下这病到底如何?”

院首长叹一声:“恕老夫直言,陛下这病像极了当年的废后,你我都知道当年废后为何会被打入冷宫,不过是先帝无法接受自己母仪天下的皇后是个疯子罢了!”

“如今陛下只是梦魇,外加偶然头疼,还不算真正发作,待来日真的发作,只怕是会如废后般,将任何靠近他的人都视作要谋害他的仇人。”

院首叹气道,“老夫先前扯谎,说什么阳气滋养,也不过是想要陛下派遣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守在御前。

年轻人,阳气足,自然耐打又耐用,被陛下误伤便罢了,总比陛下来日失控伤了自己的龙体要好。”

来福愈发愁眉不展。

只是再愁眉不展,回了养心殿,仍要挂着笑容。

三日后,金銮殿,除夕宴。

五品及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入宫赴宴。

此时还未天黑,离宴会开席尚早,萧拂玉立在观星台上,垂眸看着宫门口陆陆续续停靠的马车。

因着今日年节,他内里虽是黑色龙袍,外头却披了件正红的大氅,赤红毛领裹着更明艳的脸,衣襟前缀着红色的宝石珠串,风一吹便清脆作响。

此处是皇宫的最高处,远远望去,整个上云京尽收眼底,又何止是宫门口那小小的一块地。

“陛下近日头疼刚消停,可莫再着了凉,”来福往他手里塞了个手炉。

不知瞥见什么,萧拂玉倏地眯起眼,凉凉道:“朕不是让宁徊之老实禁足到春闱?谁让他来的?”

来福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辆雅致的马车旁,白衣男子傲然而立,正仔细整理自己的衣襟。

那身衣裳虽然素白,却显然是精心挑选,配着腰间的环佩,格外俊朗逼人。

“今日除夕,朕要赏北境那么多功臣,没工夫收拾他那身晦气,”萧拂玉斜睨来福一眼,转身走下观星台,“让他滚。”

来福低头:“陛下放心。”

来福暗自思忖,宁徊之敢抗旨偷偷入宫,不过是见陛下不再恩宠宁府,想着见面三分情,自以为陛下还会回心转意。

可惜陛下早已不是从前的陛下,光抗旨这条罪便足以让宁徊之掉了脑袋!

但偏偏今日陛下提到了除夕。

除夕不宜见血,陛下不想沾了晦气,真是便宜他了。

来福揣摩着萧拂玉的意思,叫上几个有力气的太监走到宫门口,正想着如何将人绑了打一顿丢出宫去,忽而听见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来福循声望去,没忍住嘴角一抽。

只见身着深红飞鱼服的男人坐于马上,寒冬腊月不穿锦裘,反而披着一件鲜红单薄的半肩披风招摇过市。

“吁——”

男人猛然拽住缰绳,座下骏马嘶鸣一声,前蹄跃起又落下,堪堪停住。

只是这马性子随人,因为策马狂奔被迫停住,马蹄暴躁地踹倒了宁府的马车。

宁徊之险些被马车压倒,好在反应及时躲过一劫。

“你这人怎么骑马的?皇宫禁地也不怕伤了人?”宁府小厮怒道,结果一抬头,那日男人凶神恶煞闯入宁府的噩梦瞬间席卷而来,又讪讪低下头。

沈招坐在马上,眼皮都不动一下,全然无视面前强忍怒火的宁徊之。

“好狗不挡道。”

宁徊之冷笑:“宫内不可骑马,沈大人何必装模作样?”

“也行啊。”沈招翻身下马,随手将手中马绳一扔。

那烈马霎时没了压制,又记恨着方才被拦住去路,直直往前冲过去。

“公子小心!”宁府小厮大惊失色,连忙推开宁徊之。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狼狈在地上滚了一遭,宁徊之精心打扮的一身装束此刻凌乱不堪,成了笑话。

这身衣裳是他与萧拂玉初见时所穿,他今日特意穿出来,就是为了在宴会上让萧拂玉回忆往昔,然后后悔这些日子以来对他做的事,与他重新开始。

偏偏这沈招就是与他过不去,一而再再而三坏他的事。

第41章 总有人不放过朕

宁徊之深吸一口气,被小厮从地上扶起来。

“沈指挥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作甚与我过不去?”

沈招吹了声口哨,烈马又撒欢似的从远处跑回来,他拽着马绳,将其套在一旁的马厩旁。

“你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男人拍了拍半肩披风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何时与人过得去了?”

宁徊之也注意到他身上这件披风。

“这是陛下的披风。”

沈招挑眉:“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他正欲绕过这主仆二人往里走,宁徊之忽而道:“我知道了。”

“其实你故意针对我,不过是因为嫉妒罢了。”

就像谢无居一样,嫉妒他,却又偷偷惦记萧拂玉,虚伪至极。

这么一想,这位沈指挥使所有的敌意便都能解释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