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38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哼,不仅是乱臣贼子,还是个脸皮极厚的贱男人。

马车路过南街拐角时,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须萧拂玉开口,来福已然不满出声。

扮做车夫的御前侍卫恭敬道:“公子,前面出了些状况。”

来福连忙掀开车帘一脚。

萧拂玉抬眸,从车帘缝隙里往外望,一眼瞥见熟悉的府邸匾额。

宁府。

“陛下每次遇着这宁家的人,就没好事,”来福探出脑袋也往外去瞧。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锦裘的年轻人醉醺醺躺在宁府门口,两侧堵了几辆马车,宁徊之与宁侍郎立在这年轻人旁,面色都不太好看。

“你身为宁府嫡子,日日和那些个纨绔子弟厮混!宁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宁侍郎怒道,“你就不能和你兄长学学?同样都是宁家的孩子——”

“和他学?”年轻人嗤笑,“是学他勾引陛下不成反被断了小指吗?”

“你——”

宁徊之拦住宁侍郎,冷声道:“宁二,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你有什么脸面让我适可而止?!”宁二公子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被小厮扶着站起身,指着宁徊之道,“你别忘了,你能科举,是我娘用命换来的!”

“当初你们仗着陛下的势,将她赶去广济寺,后来陛下不管你们了,又舔着脸去广济寺求她给太后殉葬!”宁二公子高声道,“大家伙们都来看看,上云京,天子脚下,竟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家!”

萧拂玉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可笑至极。

宁府这家人,果真无药可救。

他记得,宁家这位二公子的确是烂泥扶不上墙,哪怕参加秋闱也未能上榜,否则当年也不会让宁徊之舞弊帮他。

这么说来,不过是各自皆有报应罢了。

萧拂玉不愿管宁府的事,但宁二公子这么拦在路中间,实在碍事。

“去清路,”他淡淡道。

御前侍卫应声,连同跟随在马车后的几个同伴走上前,将路中央的宁二公子用麻绳绑了,丢到一边。

萧拂玉这辆马车非等闲之辈可坐,众人虽有心窥探,却不敢擅自上前,反而在御前侍卫凛冽的气势下纷纷让开一条路。

南街一时之间噤若寒蝉。

宁徊之立在一旁,目光鬼使神差跟随着这辆马车走远。

忽而一阵风吹来,拂起马车窗帘的一角,某种熟悉的暗香丝丝缕缕从里头钻出来。

宁徊之一怔,上前几步,恰逢马车里的人微微侧过头,露出极其秀美的侧脸轮廓,以及眼下灼人的红痣。

宁徊之身侧的左手裹着白色手套,此刻那手套内空荡荡的小指指骨末端正泛起尖锐的刺痛,提醒着除夕夜他所遭受的一切。

可被人断指的怨毒尚未来得及吞噬他的心脏,另一种古怪酸胀的心绪已不动声色充盈肺腑。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位年仅十八岁便登临帝位的天子,再也不会将目光独独赏赐于他,连带着昔日所有的殊荣与光辉悉数被掩埋。

日日被母亲埋怨,被父亲管束,甚至连宁二都敢在大街上打他的脸。

没了萧拂玉,原来他什么都不是。

“陛下……”宁徊之踉跄几步跑过去,不慎摔倒在刚扫了雪的青石板上。

宁侍郎看了看发酒疯的宁二,又看了看不知为何突发癔症追着人家马车跑的宁徊之,气急败坏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两位公子都扶进去?还嫌不够丢人?!”

宁府小厮不敢吭声,默默扶起宁徊之。

“公子,回府吧,”小厮压低声音,“街上很多人看着咱们呢。”

宁徊之面色苍白,如萧拂玉所愿,他永远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下,低垂着头跨过府门,仿若丧家之犬。

……

“陛下,”来福小心翼翼道,“方才宁公子好像认出了陛下,跑过来追陛下的马车。”

“你想说什么便直说,”萧拂玉失笑,手执折扇敲了敲他的头,“在朕面前少耍这些弯弯绕绕的毛病,朕不喜欢。”

来福讪笑。

那沈招倒是从不弯弯绕绕,口出狂言,胆子大得可怕,陛下日日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哪敢学啊?

“奴才就是怕陛下哪日又心软,”来福扭捏道,“不瞒您,奴才先前去宁府,可是与他结下梁子的,若是陛下再如先前那般忽而对宁公子痴情,奴才的苦日子怕是就要来了。”

第52章 太医院有没有药能治断袖?

“不会有那日的,”萧拂玉顿了顿,摸着糖葫芦的头嗤笑道,“就算有那日,你的梁子能比沈招那厮结下来的大?天塌了都有咱们沈爱卿打头阵,怕什么?”

糖葫芦兴奋摇晃尾巴,附和狗叫:“汪!”

来福忙笑着应声。

……

次日,萧拂玉刚用完早膳,便听来福鬼鬼祟祟来禀报:“陛下,今日沈大人偷偷进宫了,都还未给陛下请安,大清早便去了太医院。”

“他又想做什么?”萧拂玉挑眉,“让院首来见朕。”

两炷香后,院首匆匆赶来,跪下行礼:“陛下。”

“张院首,听闻今日沈卿来寻你,他寻你做什么?”

“呃……”张院首面露迟疑,正要说话,某道懒洋洋的声音便从殿外传来。

“陛下何不亲自来问臣呢?”

萧拂玉掀了掀眼皮:“朕想问谁便问谁,轮得到你置喙?”

张院首擦了擦额前的汗,正要开口,被男人再次打断。

“哦,其实臣只是问张院首要了一点治断袖的药罢了,”沈招恶劣地勾起唇道,“陛下要试试么?”

来福:!!!

张院首险些一口气梗在胸口,被吓的。

萧拂玉垂眸扫过下首的男人。

以往这混账东西最喜欢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但今日却不同,从沈招进来到现在,一直耷拉着眼皮,就算口出惊人故意惹他,也不曾与他对视。

沈招在回避他的目光。

这真是见鬼了。

“荒唐,”萧拂玉轻哂,“太医院哪来什么治断袖的药。”

“陛下怎知没有?”沈招冷不丁笑了一下,“怎么,陛下治过?”

“朕治没治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萧拂玉玩味道,“爱卿好端端的,为何会觉得自己是断袖呢?”

“陛下误会了,臣可不是断袖,”沈招顿了顿,低笑,“只是同僚里断袖太多,寻个方子预防罢了。”

“朕倒是有个法子能预防,”萧拂玉随手抽出桌案上的一本佛经,丢进沈招怀里。

“这本佛经是昨日广济寺送来的皇祖母遗物,朕赏你了,”萧拂玉冷哼,“佛经最能净化脏东西,爱卿每日多读几次,什么病都能治回来。”

沈招垂眸翻了翻佛经,塞进怀里,喜滋滋道:“臣谢陛下赏赐。”

这厮如此反常,又憋着什么坏?

萧拂玉细眉拧起,沉默片刻,摆摆手:“你退下吧,仔细明日的观星台,若雪扫不干净,朕要你好看。”

沈招终于抬眸,直勾勾盯着他看了片刻,“臣告退。”

男人转身,哼着小调走出去,心情似乎甚好。

待人退出大殿,张院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陛下,您切莫听他胡说,什么治断袖,他来太医院,就是让微臣开些降火宁神的药。”

“他若是着急上火就去上云京街上的药铺,朕的太医院他也配用?”萧拂玉淡声道。

来福立马道:“就是,他也忒猖狂了!陛下定要狠狠罚他。”

“罚……自是要罚的,”萧拂玉想到什么,慢慢翘起唇角,“昨日糖葫芦换下来的狗链子在何处?”

“回禀陛下,还放在糖葫芦的狗窝里呢,”来福道,“那小畜生霸道得很,时时刻刻都趴在那链子上睡,谁也不让碰。”

“那正好,也不必拿去洗了,就这样赏给沈爱卿,反而配他的身份,”萧拂玉笑意愈发愉悦,“糖葫芦怎么戴,就让他怎么戴,朕要让他老老实实带着朕的狗链子去观星台扫雪。”

“去吧。”见来福迟疑,他轻飘飘催了句。

“是……”来福有苦说不出,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往年上元节宫中都会摆宴邀请百官,今年萧拂玉取消了旧制,让文武百官安心陪伴家人去逛花灯,又格外赏了元宵,更是皆大欢喜。

御用的轿辇停在观星台下。

“陛下,当心脚下,”来福小心翼翼扶着陛下白玉似的手,搀扶着人下了轿辇。

从此处往上,统共九十九阶,每一阶皆由白玉铺就,其上雕琢花纹,哪怕是冰天雪地踩上去也不容易滑倒。

他特意提前了半个时辰,就是为了瞧瞧沈招那厮的狼狈模样。

萧拂玉踩着白玉阶往观星台上走去。

天子身后簇拥着乌泱泱的宫人,沿着身前的台阶继续往前,隐隐能看见阁楼屋檐下随风晃动的夜明珠宫灯。

远远望去,如仙阁坠入人间。

冬日里再轻薄昂贵的衣裳都不适合用来跑动,萧拂玉被来福扶着爬到最上边时,天鹅绒套帽下原本雪白的面颊与鼻尖皆是霞红一片,唇瓣间吐出的白雾模糊了他蕴满湿意的狐狸眼。

来福满眼心疼,忙不迭掏出帕子擦去天子额前的汗珠,“今日格外冷,陛下又畏寒,多穿了件夹袄,又重又厚,这花灯可真是好大的福气,让陛下累着也要来看。”

“行了,”萧拂玉环顾一周,竟真没瞧见一点残雪,当然,也没瞧见某个人。

“陛下,臣在这里。”喜气洋洋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萧拂玉仰起头,只见阁楼顶上,男人闲散而坐,随手丢开用来扫雪的扫帚,朝萧拂玉伸出手,挑眉:“陛下,要上来坐坐么?”

他没回应,半眯起眼,扫过男人脖颈上的狗链子。

对于糖葫芦而言过大的金链子于男人而言正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