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76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殿中一片寂静,直到膝盖都跪到麻木,龙椅上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一条缝。

“嗯?许知府何时来的,怎么都无人提醒朕?”萧拂玉坐直身子,慢悠悠笑了一声。

“都怪奴才!”来福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脸,一脸懊恼,“唯恐扰了陛下休息,没敢开口,谁知害得许大人跪了这么久!”

“行了,平身吧。”萧拂玉摆摆手,垂眸望向那成州知府,“朕听闻这几日你一直想见朕,就是为了给朕送美人?”

他玩味扫过后头的几位女子。

“自然不是,”许知府强忍膝盖处的酸痛,慢慢站起身,脸上还得挂着笑,“只是臣知晓陛下要来无极山祭祀,早早在成州预备上了一场龙舟赛,这不明儿便是端午,还望陛下赏脸去瞧瞧。”

“陛下,钦天监早已算过,明日大雨。”季缨冷淡开口。

“正是雨中观龙舟,方有水龙追逐也只为博陛下一笑的乐趣呢,”陆长荆笑了笑,“总归淋不着陛下,对吧?”

萧拂玉偏头,也勾唇笑了。

他的目光掠过陆长荆肩头,只见窗外风声渐凉,日光被乌云掩去,霎那间风云变幻,大雨倾盆而下。

雨天观龙舟,的确有几分意思。

……

成州城外方圆十里皆笼罩在雨幕中,其中便包括一处不起眼的土匪山寨。

一道惊雷自天际劈下,炸亮了山寨的地牢。

地牢最里头的牢房里,身形高大的男人被五花大绑丢在草堆上,单薄眼皮下眼珠缓慢转动,似乎马上便要醒来,却又在雨声里再次沉寂下去。

这烦人的雨一直下到了梦里。

沈招坐在骁翎司的屋顶上,双腿岔开,嘴里叼着的糖葫芦尝不出味,浓眉压低眼头,难掩烦躁。

萧拂玉到底跑哪去了?

正想着,他余光忽而瞥见一人撑伞跨过骁翎司的大门,手中拿着一道明黄圣旨。

沈招半眯起眼,自上而下望过去,只能瞧见伞面下摆动的白色袍裾。

他自屋顶跃下,终于瞧见了伞面下的那张脸。

是他的陛下。

“萧拂玉——”沈招急匆匆走上前,身影却径直从那人身上穿过去。

他愣了一下,无暇思考这是什么缘由,抬步跟上去,不断在那人耳边放狠话,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得见。

直到那人在廊下停下。

他亦靠在一旁的漆红梁柱边,直勾勾盯着他的陛下念完一道圣旨。

就连念圣旨的腔调,也像是在和人调情,柔和散漫,勾人得很。

沈招顺着萧拂玉不太清白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庭院中央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不清脸,额发全被大雨打湿,身形与他不相上下,正跪在大雨里受罚。

该死的,居然真的在和别的野男人调情!

沈招眸色暗沉下来,面无表情看着当那个男人受罚结束后,萧拂玉撑伞走过去,竟不顾衣摆被雨水打湿,蹲下身与那个男人耳语。

他也跟着走过去,眼睁睁看着萧拂玉轻笑出声,而后低头,吻住了男人的唇。

霎那间,戾气破开胸膛摧毁所有理智,沈招双目猩红,死死盯着两人相碰的唇瓣。

他甚至还看见那个该死的男人偷偷滚了滚喉结,表面上还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死样子。

他娘的。

装给谁看呢?这么会装,怎么不去死!

“不准亲!不准亲!不准亲!”沈招气急败坏在原地走了两圈,恨不得在这贱男人身上盯出一个洞,却又毫无办法。

他很快想起什么。

萧拂玉曾说,他是第二个吃他嘴的男人,甚至第一个男人与萧拂玉吃嘴的时候,他还在场亲眼瞧见。

竟都是真的。

萧拂玉没骗他。

沈招胸膛剧烈起伏,犬齿压破下唇却感受不到疼痛。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沈招俯身凑近,看着萧拂玉指尖温柔,一点点拨开男人黏在眉眼上的额发,熟悉感油然而生。

正当某个答案呼之欲出时,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沈招猛然睁开眼。

梦醒了。

只差一点点,他就能看见那个吃萧拂玉嘴的野男人是谁。

“在老子的地盘也敢这么狂?臭小子,睡得真香啊你。”一个长满络腮胡的精瘦男子丢开水盆,居高临下瞅着他。

沈招撩起眼皮,漆黑眼珠平静宛若一滩死水,森冷,无底,彻骨。

男子浑身一哆嗦,后背莫名觉出一股凉意,愈发恼羞成怒:“把他拖过来!上头可发了话,绝不能让他活着爬回成州见到陛下!”

沈招一动不动,脸上表情淡淡。

眼看几个头戴红巾的喽啰就要上前对他动手,也不知那土匪头子哪个字眼刺激到他,沈招倏然挺起后腰利落翻身而起,抬腿一脚踹开迎面而来的两个喽啰。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他的手腕因强行从麻绳里抽出,脱臼了。

又是一声咔嚓,他随意将脱臼的手腕回正。

“都愣着做什么?给老子上!”土匪头子又惊又怒,一声呵斥,地牢里所有喽啰都抄起家伙朝那个男人攻过去。

一个时辰后。

土匪头子鼻青脸肿,拖着一条被男人踩碎踝骨的右腿,连滚带爬跨过地上尚在淌血的尸体,往地牢外跑去。

又在即将跑出地牢大门求救时摔倒在地,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个被他抓来的男人轻轻合上地牢的铁门。

随着铁门缓缓合拢,最后一丝从门缝里射进来的天光消失在沈招眉眼之间。

第106章 你又怎知他不会等我

“这地牢比起诏狱来,实在差得远,要什么没什么,”沈招蹲下身,舔了舔唇边的血沫。

他扯下原本捆他手腕的麻绳,套在土匪头子脖子上,然后起身拽住麻绳另一端,拖着翻白眼的土匪头子不紧不慢往地牢深处走去。

“但审你这么个废物,绰绰有余。”

地牢深处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又渐渐消失不见。

“许必成贩卖茶盐的赃款,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啊啊啊!”

“……”

“我说……呜呜……我说!你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沈招甩掉刀尖挑起的人皮,气定神闲等人开口。

奄奄一息的土匪头子猛然松了口气,只好将赃款的藏身之处吐露,等死之际,又忍不住多问了句:

“你这人瞧着年纪不大,却比山里头的狼崽子还要狠,独自一人就敢跑进贼窝里打探消息,着实有些本事。

这么厉害的本事,你背后的主子为了讨好陛下,竟也舍得让你来冒险?就不怕你回不去了?”

沈招握刀的手一顿。

雨雾寒凉,从天窗的栏杆缝隙里飘来,又没入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你又怎知,他不会等我回去。”

手起刀落,土匪头子被一刀贯穿胸口,霎时断了气息。

沈招丢开手里的刀,自过道尽头走出,踩过满地血泊,踹开地牢大门。

他本想撕开衣袍擦去脸上的脏血,瞥见外头势头不小的雨,干脆走进了雨雾里。

雨淋在身上,自是什么都冲干净了。

……

鹿鸣河畔,四五艘龙舟自河面上划过。

雨声也压不住两岸百姓热火朝天的叫喊声。

观雨阁二楼,天子临窗而坐,文武百官皆陪坐两侧。

成州知府堆满笑容,朝陛下举杯,“陛下,臣敬您一杯。”

萧拂玉仍旧望着窗外,似乎未曾听见他的话。

来福候立在旁,瞧出他心不在焉,琢磨片刻,附耳小声道:“陛下,明日便要回京,沈大人那边……要等么?”

萧拂玉垂落眼皮,指尖把玩酒杯杯沿,余光扫过窗外某处疾驰而来的身影,愉悦勾唇。

“他鲜少会让朕等。”

萧拂玉收回目光,斜睨那成州知府一眼,端起酒杯。

成州知府忙笑了笑,也举起酒杯。

萧拂玉冷笑,手中酒杯被他蓦然掷在地上。

早已候命多时的骁翎卫闻见酒杯掷地声,霎时将整个观雨阁围住,陆长荆自席位上起身,一脚踹趴许必成,将其押到萧拂玉面前。

“陛下?!”许必成愕然唤道。

陆长荆一拳砸在许必成头上,笑嘻嘻道:“还有脸唤陛下呢?看你干的好事!”

骁翎司搜罗整齐的一叠证据被陆长荆甩在他脸上。

“一艘龙舟便是百两,一颗琉璃彩灯三千两,许大人,你不愧在员外府里头做过账房的,这龙舟赛上下的雨,怕不是老天爷在替你洗钱呢?”

席位上的官员未曾料到还有这么一出,纷纷唏嘘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