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轻松攻略龙傲天 第38章

作者:杏仁蛋挞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轻松 穿越重生

小金鸟愤怒地扑闪一下翅膀,对他呲牙,迎上他的目光,又期期艾艾落下,吨吨吨跑郁临腿边卧着。

脚边像落了一点儿小火苗。

郁临若有所觉,抬眼看去,只看见谢夷白站在茫茫大雪中,眉梢轻扬,唇角含笑,少年气刺破天光。

第23章 天之骄子的未婚妻(三)

花如絮一扫帚抽走客栈墙角的蜘蛛网,把店里最后一个火盆点上。

明亮的火光渐次亮起,把客栈昏暗的墙壁照亮,一时间,被雪原冷风浸透的木窗户仿佛都温暖起来。

厨房里煮的姜茶正咕嘟冒泡,辛辣气随风飘过来。

花如絮扫一眼窗外天光,忙停住手,对正挑选衣物的两名仙门子弟道:“……这件白狐毛也好看,小仙人,你们先挑着,我去看看火。”

客栈不大的台阶旁,正满当当摆着几个乾坤袋里放出的箱子,正是花家在雪原的营生之一。

雪域冬果,各色皮毛。

雪原太冷,唯有厚实皮毛可以遮挡一二,久而久之,云州百姓都能猎一两只兽皮,转卖出去,以此为生。

郁临对冬衣款式并无要求,在老板娘推荐下,微微抬手,准备拿那件白狐毛。

旁边,谢夷白倏地弯腰,伸手拎起一件獭兔的:“这个?”

又放下,喃喃自语:“不行不行,颜色有些杂。”

少年人长身玉立,腰身劲瘦,怀抱定沧海,垂眼打量老板娘拿出时兴款式,挑挑拣拣,颇有兴致。

“……”郁临看着他,片刻后,默默坐了回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咽回了嘴里的“就这件吧”。

客栈里火苗哔剥,是和外面寒风截然不同的温度。

不知道过去多久,郁临坐在板凳上,感觉脸颊被店里的火苗熏得微微发烫,昏昏欲睡。

谢夷白凝眉沉思,终于做好决定,拿一件过来对着他比划。

脖间一暖,郁临仰头看过去,在少年锋锐的目光里,感受到皮毛温暖的触感。

他睫毛轻抬,眼睛张开,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谢夷白。

谢夷白正盯着手里的银狸大氅,转头问他:“这件怎么样?”

郁临偏头看一眼,被那一圈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银白晃下眼睛。

他点头:“好。”

谢夷白于是又换个手,拎着更软的雪貂:“那这个呢?喜不喜欢?”

这是他挑的两个最好看的款式……

若硬要说有什么共同点,一片洁白绒毛上,一圈银白与他身上绣纹极为相似。

谢夷白拎着披风,眉眼含笑,耳根微微发红,手里翻来覆去。

郁临眨一下眼,轻声说:“好。”

谢夷白动作缓缓顿住,转头过来,细细品味:“好……好……”

他挑眉:“好是什么意思?都好?还是……只要是我挑的都好?”

他弯下腰,马尾轻甩,眸子里锐气逼人,噙着笑意。

郁临仰头看他,睫毛轻动,迟疑一下,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他说:“是你挑的,就都很好。”

“……”

谢夷白怔怔看他,被定沧海猛得拍一下后背,踉跄一下。

他伸手,赶紧撑住桌子,又摸下鼻子,忽地低低闷笑起来。

“好,好。”他半蹲下,十分自然地捞起郁临垂膝盖上的手指,握手里,仰头笑一下,“那我……那我……”

他说着说着,脸色忽的古怪起来,轻咳一声,耳尖慢慢泛起红意。

他止住声音,把头别开,又挪回来,看着郁临,笑着道:“来日方长。”

以后……也有的挑。

郁临睫毛轻动,看他落在膝盖上的长指,伸手轻戳一下。

虽有些疑惑,但只要是这个人。

他点头,说:“好。”

“……”

谢夷白沉默片刻,仰头看他,嘴唇轻动。

半晌,他抬起指节,很轻地碰一下郁临指尖,认真说:“好。”

花如絮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这对少年夫妻在打闹,绷不住笑起来。

“来把姜茶喝了。”她把茶具一一摆好,看一眼郁临雪白的脸色,有些担忧,“天冷又吹了风,别冻着了。”

她放下姜茶,起身去厨房关火。

身后,谢夷白不敢马虎,伸手挥开嗡嗡直颤的定沧海,捞起一碗姜茶,自己率先喝了一口。

味道酸酸辣辣的,但没有师门里回春丹饮的味道难喝,尚能忍受。

没什么特别的,应该……就是姜茶味?

谢夷白没喝过姜茶,吹凉一碗,便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往郁临嘴边喂:“来。”

伸出调羹碰到一根细长手指,郁临轻声说,“我来吧。”

“……哦。”谢夷白失落地支下巴。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将客栈门扉吹得吱吱呀呀不停扭动。

客栈里,谢夷白偏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未婚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个小偷一样盯着这人,就是看不够,就好像……差点失去过这个人似的。

这念头没来由,又让他胆战心惊,一眼看不到都不行。

郁临迎着他的目光,睫毛轻垂,捧着姜茶,小口地喝。

姜茶很呛,一入口,一股又酸又辣又苦又涩的味道直冲脑门。

“……”

味道怪到郁临都不由懵了懵,他含着一口怪味茶,仰头看谢夷白。

他的眼珠是很浅的琥珀色,像雪原上遗落的春光,安静柔和,没什么攻击性。

但朝人看过来的时候,又总疑心会被他看透心里。

谢夷白被他看得怔一下,手指微蜷,心脏砰砰砰跳,莫名有点心慌:“怎么了?这茶有问题?”

他皱眉,起身过来。

郁临摇头,轻咳一声,勉强咽下嘴里的姜茶,轻声说:“没有……就是味道……有点怪。”

“怪?”谢夷白有点茫然,看一眼他喝过的那小半碗,迟疑一下,小心翼翼端过来。

喝了一口,品尝味道,觉得还行……于是停顿片刻,又喝了一口。

迟疑说:“那……我喝?”

“……”

-

喝完姜茶,又坐火盆下暖了会儿身子,谢夷白总算想起来还有事办。

雪原不太平,离开前,他给老板娘留下银钱,想了想,勒令小金鸟守着,又留了块苍松山弟子联络牌符。

花如絮感激不已,正要上前道谢,见少年人往前一步,马尾轻甩。

雪原能见度低,一片昏沉天幕里,低低地清亮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留了,都留了,一点儿没忘。”

花老板:“……”

此时云州山南城上方,飞舟上众仙门弟子已经抵达目的地。

一日奔波,本是昏昏欲睡,修生养息的时候。

然而看着下边城中的景象,一众少年表情凝重,目光震动,一时间谁也瞌睡不起来。

云州十八地,山南只是其中一座小城,平日并不起眼,不过盛产一种雕花酒,商路通达,才有点名声。

然而此时此刻,城中原本厚实的城墙变得荒凉破旧,被黑色邪气死死缠住,城外芳草萋萋,一片冰冷。

临近夜晚,城外铺满了雪,城中一片黑气缭绕,让这里的月色仿佛也比别处暗淡些。

一片散发着冷光的月色里,有瘦弱的野狗从城中爬出来,嘴里叼着一块带血生肉。

它似乎失去神智,张着血淋淋的大口,不断撕咬肉块,吃完后,又转身,撕咬自己身上的皮肉。

没一会儿,它就把自己吃光了,地上只余一截森森骨架,在月光下显得冰冷渗人。

“小小姐,看到了,还去么?”

定沧海在夜色里散发出银色光亮。

谢夷白没去飞舟上,而是半蹲在剑尖,他身姿挺拔,衣袍在寒风下猎猎作响,微垂眼,问眼前人。

为避免先前手不知道哪儿放的窘境,他在定沧海上铺了块毯子,刚好够郁临坐上边。

只滚了一圈的银色绒毛搭少年人下巴上,乍一看,简直像只雪球。

郁临手搭在膝盖上,往下看一眼,疑惑:“为什么不去?”

谢夷白看着他,按了按蠢蠢欲动的手,有心逗他,又不愿真把人吓到。

叹口气:“好了好了,跟你说实话,这城里情况有些怪……”

他说着,轻支下巴,身躯又倏地一绷。

郁临伸手,忽然握住他下巴旁垂下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