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眠柒
或许是眼前雄虫的声音太过心平气和,也可能是费洛对眼前不符合自己预期的画面过于慌张,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全貌,以便于他将计划拉回正轨。
此时此刻,费洛很像一个病急乱投医的患者,只可惜,被他选择的楚医生却并没有想要接纳他的打算。
他没那么好心。
挂在食指上的配枪快速旋转了两圈之后被雄虫牢牢抓在了手中,楚司承用枪口抵着下巴,冲门口两虫弯了弯眼眸。
他的外表还是像原文中所描述的那样,干净,柔软,像是林间不谙世事的小鹿,又像是柔弱无骨,只能蜷缩在雌虫掌心中祈求保护的小兔子。
只是,在对面虫高高在上,只会拿剧情里的文字来下定义的时候,那不谙世事的小鹿已经长出了尖锐的犄角,那柔弱的小兔子也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况且,比起知道艾利克斯的去处,”
楚司承托着腮,拿着枪的手直直向前,将枪口对准了费洛旁边的雌虫,
“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他。”
从进门开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的雌虫此时已经无法依靠自己的腿部力量站在门口了。
他斜靠在门框,微微张着口,胸口不断起伏的同时,一双墨色的眼眸也完全失去了焦点。
如果不是门框的支撑,他怕是会直接跌倒在地上。
弗德里希不自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右手也开始扯弄自己紧扣的领口。
“热……”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对自己身体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感到恐慌,
“好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你们一个两个的,问题都好多啊,”
楚司承状似苦恼地摇了摇头,“那我到底要回答谁的问题呢?”
“还是说……”
楚司承看向费洛,笑意盈盈的模样却让对方打了个寒颤,“为了减少我的工作量,由你来解答他的问题呢?”
“不不不,还是算了。”
就在费洛动了动唇,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楚司承先他一步否决了这个方案。
“那样太麻烦了,而且还有中间商造假的风险。”
楚司承收回放在扶手上的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所以,还是由我来解释清楚吧,你觉得呢,费洛阁下。”
楚司承冲费洛微微一笑,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我叫你……蒋铭。”
“!!!”
费洛的双眼猛地瞪大,在楚司承吐出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之后,仿佛打开了大脑内的某个开关,下一秒,那些遥远黑暗的记忆就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快速涌来,将他淹没。
“出生于贫民区,从小受那些权势打压侮辱的人,在得到权利的那一刻,却将刀尖对准了那些生活同样艰难的虫,可笑不?”
费洛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可是他还是感觉自己有些缺氧,逐渐窒息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喘着粗气,以至于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
“你……你也是……”
“你猜啊,”
楚司承依旧没有想要为他解开疑惑的打算,眼眸微垂,看着面前不断发抖的费洛,楚司承薄唇轻启,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
你不是虫,因为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你也不是人。
在你将算计的目光对准弱者的时候,在你的心脏被利益的黑汁浸透之后,世界法则便剥夺了你作为人的权利。
从此,你的一切名字将被规则抹去,留下的,只有一个被世界排斥,注定要被清除的代号——Bug。
那杯盛满了金色液体的酒杯最终触碰到的是费洛的唇瓣。
金黄色的液体逐渐消失,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朦胧,意识完全消失之前,费洛又听到楚司承说:
“除了艾利克斯,你是不是也想知道艾利欧,以及那些雌虫都去哪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就发发善心告诉你吧,艾利欧刚刚已经被他的雌侍们带走了,至于那些雌虫,他们现在正躺在你刚才定好的房间内呢。”
“你说你多好,我处理完他们之后刚想说把他们扔到哪里呢,那边工作虫员就过来说有虫帮这件包厢内的客虫订好了房间,让我们去休息。”
真是刚瞌睡就送上了枕头。
“只是我觉得我现在用不上了,倒是你,”楚司承用酒杯拍了拍费洛滚烫的脸颊,“好像可以用一用。”
况且,比起一个目前等级还是F级的雄虫,那些雌虫也更想要尝一尝A级雄虫的味道吧。
楚司承低低笑了笑,随后又想到什么,在那扇通往黑暗的门关闭之前,又回头对着费洛说了一句,
“对了,现在,你真的可以去告那些恶心的低等雌虫了。”
就像,你之前对待瑞安那样。
你可以尽情哭诉,甚至可以向审判会上的所有虫员展示你的伤口,不必再担心自己表演得不够到位,因为这一切,都成为真的了。
剧情刚开始的控诉仿佛一颗子弹,在一个月后的今天,正中费洛的眉心。
房门缓缓被关上,将喧闹声完全留在了里面,而另外一边的弗德里希,楚司承并没有想要也给对方配对的打算,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对方,就那么把他留在了包厢内,任由对方痛苦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正义的弗德里希不是自诩是整个世界的救世主么,他永远清醒,克制,清心寡欲得好似世间最纯净的佛子,哪怕是在原文中,最后他爱上瑞安之后,每次安抚也都是瑞安主动说自己难受,想要,他才会勉强奉献自己。
那现在他就忍着吧。
他倒是要看看,这如同冰块一般的将军在进入精神暴乱期后,到底要怎么继续清醒地克制自己。
楚司承抬脚朝着外面走去,后方似乎传来了玻璃炸裂的声音,但这并不是他需要关心的,因为这卿园是费洛在穿越之后做起来的产业,弗德里希就算是精神暴乱之中将这家餐厅全毁了,楚司承也没有一点意见,甚至还会拍手叫好。
轻快的脚步声一路从院子响到门口,楚司承随手拦了辆自动驾驶的车,输入离这最近的隔离院地址后,就向后躺到座椅中,闭上眼睛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宿主,你还好吧。】系统担心的问道。
【还行,能控制。】楚司承淡淡道。
毕竟做过那么多次反派任务,被下药也是常有的事,楚司承对这种感觉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之前被他紧急送到隔离院的艾利克斯,情况似乎要严重上很多。
或许是靠近中心城的缘故,这里的隔离室要比楚司承之前去的大上好多,透明的玻璃内,是一台台精密的医疗设备,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还有白色的地板。
一眼望去,满眼都是压抑的白,不像是隔离室,反而像是关押重刑犯的密室。
楚司承在员工的带领下来到了艾利克斯所在的密室外。
在打开门让楚司承进去之前,穿着白大褂的雌虫拉着刚刚解锁的门,再一次向他强调了里面雌虫的危险程度,
“萨克森将军这一次的暴乱期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意识也到了近乎没有的程度,您现在进去的话,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被他伤害,所以为了您的安全,您要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楚司承摇了摇头,“百分之九十会被伤害,那不还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不被伤害呢。”
“可……”
员工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这时的楚司承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自动上锁的门在雄虫进门的下一秒就快速合上,里面的声音完全小时,只剩下了楚司承一步步走向雌虫的背影。
艾利克斯的手腕又被磨破了。
点点鲜血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好似雪地中盛放的玫瑰花。
“别……别过来!”
楚司承听到雌虫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应该是认出了他,想让他离开。
果然,不管什么生物都逃不过“忘本”这两个字,在上一个隔离室中,艾利克斯对他可没有这么友好。
楚司承挑了下眉,目光落到雌虫因为痛苦而咬破的唇瓣上。
鲜红的血珠顺着唇缝流动,直到将整片唇都染成漂亮的红色。
楚司承缓缓伸手,似乎是想要碰一碰那抹红,然而还没等指尖刚刚触碰到边缘,就因为雌虫猛地撕咬过来的尖牙被迫收回。
“果然是属狗的。”楚司承低低笑了笑,随后看向艾利克斯脖子上因为挣扎而松垮的领带。
楚司承眨了眨眼睛,指尖微动,下一秒,那纯黑的领带就到了他的手上。
紧接着,黑色的带子在白皙的手背上缠绕了一圈,双手微微用力,绷紧的带子摩擦空气发出爆破的声音,然后在雌虫再一次张开嘴想要咬过来的时候,直接勒住了他的嘴巴。
“就算是属狗的,不乖的话,也是需要惩罚的,”
楚司承低着头,右手握住艾利克斯的下巴,迫使他只能正面面对自己,
“艾利克斯,告诉我,我是谁?”
发红的绿眸之中,仿佛有猛兽在咆哮。
束缚着雌虫手腕的锁链不断发出响声,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理智全失的雌虫扯断。
然而,楚司承就像是看不到,也听不到一般,只垂眸看着艾利克斯,开口又重复了一遍,
“艾利克斯,我是谁?”
我是谁,艾利克斯?
你还知道吗?
你还清醒吗?
恍惚之间,一抹淡淡的柑橘味似乎正在朝着艾利克斯包裹而来,脑袋中的刺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那抹浑浊的绿色中也渐渐出现了一抹漂亮的蓝灰。
就在这个时候,艾利克斯又听到了雄虫重复的那句,
“艾利克斯,我是谁?”
你是谁?
失去焦点的绿眸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两下,粉色的舌尖不断抵着口腔中的布料,艾利克斯仿佛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雌子一般,用尽全力才模模糊糊吐出一句,
“瑞……”
“瑞……安。”
“啊,你是说,我是瑞安是吗?”
楚司承笑了,握着雌虫下巴的手渐渐松了力气,像是在对雌虫答对问题后进行奖励,然而下一秒,他又突然加大了力气,
“很可惜,你答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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