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涂涂err
贺远想起了事,就跟周越钧提:“之前偷我们货的那个,王铭,他欠了赌债还不上,被打得差点没了命。”
“那群人说,要是他再还不上,就废了他。”
贺远是幸灾乐祸的,还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笑话,当初王铭偷了他的货,他有多恨,现在就有多爽,可怜不了一点。
贺远只恨不能亲自动手。
“你说我要不塞点钱,让他们下手重一点?”
刚说完,就被周越钧一记冷眼警告。
知道周越钧是好心,怕他做蠢事,贺远也迅速摆手,示意自己不过是嘴嗨,随口吹嘘。
“他爸妈没那么多钱,一家子东借西借,但谁也不蠢,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把钱打水漂。”
借急不借穷,可穷有时候能借,但赌是万万不能借的。
贺远谨慎地多嘴:“我怕他们会把主意打到虞灯,还有那个姓季的人身上去。”
就是季远筠,贺远记不得名字。
周越钧墨色瞳孔深沉阴翳,思忖得沉默。
-
开学日,周越钧送虞灯去学校。
刚到宿舍,又忙得脚不沾地。
宿舍床总“吱嘎吱嘎”响,虞灯在上床翻一个身,就跟地震一样,有晃动感。
太没安全感了,比在梦中坠落还吓人,虞灯一晚要醒个两三次,胆战心惊。
虞灯想换个床,就跟宿管申请了,但学校的床都那样儿,不能说特别好,剩下的只有差,和更差。
都能当废钢卖了。
虞灯郁闷,就“勒令”他的头号小工,周越钧想办法,给他解决问题。
“怎么办呢,越钧哥~”
第217章 打新床
一句“越钧哥”,调儿都是飘飘软软的,尾音被拖长,小羽毛似的挠人心窝。
周越钧血脉偾张,借来了工具,卷了手袖,露出结实、肤色稍深的腕臂,作势大干一场。
“先给你修着,将就两天,我找人打新床。”
虞灯还没发表什么意见呢,看画书的简凌听见,猛然从椅子上窜起来,满眼冒光。
“你是说,你要打新的上下床?”
又让他占到便宜了,喜滋滋。
相亲相爱一家人[抱]
本来宿管没松口的,怕形成特权的奢靡之风。
但周越钧稍加提醒,说自家孩子不消停,爱乱蹦乱跳,又保证只用简单的废木头打,宿管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越钧把不稳的地方做了支撑,床稳了不少,没那么湳枫晃了。
虞灯这位剥削的资本家,又给他派了活儿,抱着三根卷好的海报。
“你给我贴到墙上去,不要贴歪了。”
周越钧也是任劳任怨,像埋头苦干的牛。
说他命苦吧,一通忙活下来,他不仅没任何怨言,还总不放心。
阳台那扇窗坏了,歪歪斜斜的,不能完全合上,一拉,还容易把窗户拉坏。
大家怕损坏赔偿,所以都没去动,任由那扇窗往屋里灌风。
周越钧就自掏腰包,换了新的。
学校的事周越钧不能时刻关照到,就跟简凌和林正阳打了招呼,让他们多照看着。
他担心周荷月狗急跳墙。
周荷月确实跳了。
王铭欠了四五万的赌债,利滚利下来,不是小数目。
王铭又是独子,周荷月怎么可能忍心王铭天天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或者是关监狱。
她先来找的季远筠。
找准机会,趁人多的时候,就跪在季远筠面前,哭天喊地的,头都磕破了,卖得一手的好惨。
不外乎就是惦记上了周越钧给季远筠的钱,甚至还想让季远筠这位曾经的富豪之子,多贴补些钱出来。
可季远筠这人,表面不显山露水,但实则,内里是一层裹着一层的铜墙铁壁。
面对周荷月亲属外皮的绑架,季远筠直接剑走偏锋,撇清自己和周家的关系。
想来是已经打听过,周家这群人,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简凌牵着虞灯混迹其中,嗑瓜子儿般围观:“她这戏,比你那后妈差远了。”
“不过……”
简凌凑近虞灯,又拨开虞灯有碍听力的围巾,手挡住嘴。
“尽管我不对付季远筠,但他这头脑和手段,我是佩服的。”
季远筠谈吐滴水不漏,几次交锋下来,周荷月见拿捏不了人,又只能把主意打到虞灯身上。
虞灯被周越钧嘱托过了,让他最近不要往学校外乱跑,周末等他去接。
小皇帝虽然骄横,但脑子还没那么笨,明知人对他不利,他还故意作妖。
*
星期五,周越钧来接虞灯回家。
因为要回洋房那边,所以周越钧开了车。
车开进校门,周越钧察觉到校门口张望梭巡的几个人。
戴着可以遮挡脸面的绿色兜帽,但从站姿看,伸腿跨腰,配一根铁棍威慑效果更好,连抽烟的动作都有恶徒气。
周越钧似有预感,踩了刹车,停在路边,大力甩车门,朝人走去。
男人一袭黑衣,贵倒是贵,但没太多上流显贵的气质,体格魁梧,肩宽臂长,裸露在冷空气中的脖子遒劲到蹦出青筋。
像一头精壮的牛。
至于是野牛还是疯牛,待定。
周越钧就这么走到了几人面前,在几人恶狠恐吓的眼神下,毫不避让。
“王铭让你们来的?”
“你们想拿钱交差,当心人财两空。”
周越钧清楚这群人的心理,大多数人,不到万不得已也没想坐牢。
他简单挑拨,说王铭让他们来,不过是王铭的脱身计,利用他的手,把他们送进去,然后王铭趁机会开溜。
周越钧态度硬,面相又不好惹,凶神恶煞之余,戾气还重,让来的人想到了一句话。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几个人视线你来我往。
铤而走险,这招险、但回报多、可成功率也低,拽着王铭,让王、周两家拿钱,说是威胁,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打了一番机锋后,周越钧回到车内,没立刻启动,而是给贺远去了电话。
拖得太久反而不保险,得尽快解决。
虞灯想放学就走,所以提前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提在身边,带去了教室。
小书包也塞得鼓鼓的,像颗圆滚滚的球。
故事会看完了,游戏机也没带在身上,虞灯听着随身听,百无聊赖,就把脑袋放在书包上。
只等周越钧露面,小反派当即染上怫怒,蹙紧了眉心的小漩涡,还用鼻腔闷闷地“嗯”了一声,像牛在嗷。
“你今天又没有事,怎么来得这么晚?”
“你是不是根本就记不得要来接我?”
“教室里都没人,一点哈出来的暖气都没有,把我的手脚都冻成木头了~”
诘问得不凶,虞灯挺着胸脯,细听他的口气,还幽幽哀怨。
撇嘴。
虞灯把揣在肚子里的手拿出来,他不爱走动,血液不流通,身体自然是冷的。
周越钧心疼地搓动着,冷峭的眉宇柔和下来,裹挟内疚。
“没有的事,记得的,路上堵车绕了路,冻坏了吧?”
不是虞灯胡搅蛮缠,本来就是他没把事做好,让虞灯以为他不上心。
况且,小反派性子就那样,咋咋呼呼的,一会儿一个情绪,气消得也快。
等吃饱喝足,又领着人去书店买了几册漫画书,虞灯气性早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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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虞灯也不是净玩儿了,他有事干,那就是写优秀学生发言稿。
相当于是一种奖状。
但没想到,小反派败倒在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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