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涂涂err
花苗是郁金香,周越钧只买了十株,剩下的是三窝小白菜。
够虞灯折腾了。
“也不嫌累。”
周越钧坐在台阶上,小声自说自话,既揶揄,也忧心。
因为刚才多话,被炸毛后凶巴巴的虞灯瞪了,这会儿正安分呢。
周越钧拧开水杯,招手:“过来喝点水。”
累着了怎么办?
虞灯没出汗,但脖子上挂了条小汗巾,用来擦手上的泥,累得细伶伶的玉颈粉扑湿润,脸颊上还浮现红晕。
等忙活完,才跑去水槽洗手。
打了肥皂,搓得仔仔细细。
转头,又对着周越钧,明眸如星辰,把手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在甩水,还是跟周越钧表现自己有爱干净。
乖得要死。
“不累不累。”
他现在的身体算健康的,所以难免欢脱蹦哒了些。
周越钧喂水,虞灯小口嘬着,把唇滋润得湿红,明明不烫,可每次喝之前,都要象征性地吹。
周越钧怀疑,虞灯是在勾引他。
诱惑他亲嘴。
-
春去夏至,空气中又有了咸热闷燥的味道。
院子里的郁金香开了,粉色的,虞灯每周回家就摘两朵,放到瓶子里。
白菜也长好了,进了他的肚子。
周越钧几乎每隔一周就要去一趟南府,但因为是坐飞机,两三天就回,也不是在周末去,所以虞灯不会太粘人。
秋天,周越钧把货物运输的生意扩张到了隔壁省。
彼时的虞灯已经大三了。
他大三,乔方煜和宁墘大四。
乔方煜没接手家里的生意,而是在江城知名企业实习。
在大三下,宁墘的留学申请通过了,暑假就去了英国。
不过,周越钧给虞灯买了台电脑后,两个人可以通过邮件往来,只是会有时差外加忙起来后,两个人联络得也不算频繁。
虞灯还养了一只小猫。
是乔方煜家的兜兜生的,下崽下多了,乔阿姨不想养太多。
虞灯想养,又怕自己不是个负责任的家长,总贪玩儿,把小猫咪饿着,到时候,肯定还是得麻烦周越钧。
那不就是周越钧替他操劳了吗?
明明,他都已经很难养了,他还拖家带口,肯定要累坏周越钧的。
“养吧,喜欢就养。”
“家里有阿姨,费不了多少心思的。”
*
大三下,课程提前结束,距离期末考的时间还很充裕,剩下一个多月。
省里有讲话,一直在广播里说要重视农村教育,缩小城乡教育水平。
学校灵机一动,让虞灯他们去支教一个月,自愿报名。
好多人都去,不去的反而落人话柄,不进步,所以虽然是自愿,但也具有一定的裹挟意味。
去的地方不在城里,基本都是县城和农村,院儿里就把女生分去县城,而农村的补贴又高点。
女生分完后,县城还有名额,虞灯运气好,抽签抽到了县城,只是简凌没抽中。
虞灯盯着简凌的纸条,觑向周围:“我们也找人换吧。”
有不满意的,或者关系好的没抽到提一起,就会私底下换。
简凌听出虞灯的意思,就是给人点好处,换到县里。
他是很心动的,毕竟他真不是什么吃苦耐劳的性子,可……
“啊——”
简凌揉搓着字条,嚎了一声,苦哈哈着脸,旋即,又极小声咬字:“我爸肯定不允许!”
没办法,比起稍优渥一点的条件,虞灯这位好吃懒做的小反派,更愿意和他的小伙伴儿凑一堆儿。
事实证明,只要愿意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这句话简直是至理箴言。
正值六七月,太阳毒辣,空气闷燥。
小反派坐着流汗,躺着流汗,上一趟厕所回来,汗水也打湿透了衣襟,一身皮肤水色湿漉,跟才从水里捞出来的。
虞灯拿着半沓纸回来,简凌坐在床上,摇着手扇给虞灯挥了俩扇子,戏谑出声。
“你这屁股够大的,出去一沓,回来半沓。”
纸都被虞灯用来擦汗了,脖子上还粘着湿透的碎屑呢。
因为热,胸口和大腿汗水直淌,闷热得虞灯心情也烦躁,火气重,根本不想说话。
他垮着脸,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水盆。
水盆里是虞灯昨晚换洗下来的衣服,没来得及洗。
虽然周越钧说等他来洗,可虞灯也没那么不能自理,堆着太邋遢了。
老师宿舍在学校后面,有一口水井,虞灯打了水,刚倒了洗衣服,屁股坐在小凳子上,准备搓洗。
倏然,身后阴影压来,遮挡了烈日灼射。
第220章 怎么能干那种事?
“不是说等我来了再洗吗?”
周越钧一来,就看见虞灯坐在小矮凳上,“嘿咻嘿咻”地洗衣服。
这些粗活累活,哪里轮得到虞灯来干?
虞灯的手那么细嫩柔腻,糙了怎么办?
不摸他,摸衣服,周越钧这醋吃得,也是千奇百怪。
熟悉的声音跟兴奋剂一样,虞灯猛然转头,撂下手里才搓了两下的衣服。
“周越钧!”
俏生生,又脆又甜,小铃铛摇晃似的,又如山涧清泉,清凉爽口。
虞灯浓密睫羽弯翘,眸底熠熠生辉,窜高起身后,手上的水直接就往肚子上抹。
周越钧捋着虞灯乌黑额发,头发盖在脑袋上,捂出一脑门汗,又濡湿发梢了。
虞灯皮肤是被热气蒸红的,轻薄的短袖配宽松裤,衣服湿后,透出纤细身躯。
靠近他都会觉得热,像团火石,烤人。
周越钧挡着太阳,卖了个关子:“热坏了吧?去看看外面的车。”
车?
白天学校人多,所以虞灯不想太明目张胆,放学后,周越钧就把车停在外面,让虞灯吹吹空调,好好歇会儿。
虞灯以为周越钧是想让他去车里坐着,可走出平房,是学校的后门,那里停了一辆很大很大的车。
房车!
虞灯跑进去,瞬间,舒爽的凉意就将他完全包裹,小反派的烦躁郁闷在这一刻消弭殆尽。
车内面积宽敞,虞灯能站在里头,还有一个类似火车软卧的床。
周越钧站在房车门口,神色微倦,但浅笑弯眉:“晚上就在这儿睡,早上我再把车开走。”
虞灯咋舌,坐在房车的小餐桌前,桌上还有周越钧带来的饭。
“你买的?你不是去隔壁省了吗?”
周越钧身形颀长,在房车内需要佝偻下腰身脊背,特别是他一进来,就感觉房车狭窄了许多。
“你要来的时候我就托薛志戎问了,国外的车,季家有办法能弄到。”
季家生意这两年做得愈发大,还跟国外企业合资开了公司,弄辆新型房车,对季家而言,也不是难事。
本来周越钧原先想的是,每天等虞灯上完课,他再把人接到镇上去。
但镇上的宾馆条件也不一定好,而且没空调。
虞灯爬了下上床的楼梯,但因为身上被汗水沾得黏糊糊的,所以他嫌弃自己身上脏。
没有上去,只稍作参观,然后一脸满意,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脚步都飘飘然。
虞灯屁股一扭,转身就跑:“我去洗澡!”
他要洗完澡再吃饭,然后美滋滋地躺着。
“简凌——”
夏天天气热,多数人不会浪费柴火,要么洗冷水澡,要么,就用土法子。
就是趁太阳大的时候,提一桶水放在太阳底下,等太阳落去,水还有余温,能洗澡。
虞灯搓洗干净后,忙不迭跑到房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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