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涂涂err
宁墘的朋友年纪相当,都是二十出头的,没人穿皮鞋。
不等虞灯抬头,烟头就扔到了他鞋边,再之后,皮鞋尖碾在冒着火星的烟头上。
虞灯心脏咯噔,赶紧缩回自己的腿,并拢后抬眸向遮住他头顶光的人望去。
谢蒙眼角有道疤,谑笑玩味地盯着人时,不会让人觉得是善茬儿,只会寒毛卓竖。
吓得虞灯脸色苍白。
谢蒙眯眯眼,手抬着,拍在虞灯脑袋上。
“好久没见了,你越钧哥呢?”
锦绣酒楼声名在外,司机知道路,所以路上没费什么事。
周越钧到时,酒楼正是生意好的时候,门口和大堂,都有酒足饭饱后的人在寒暄。
虞灯人小,周越钧绕着找了两圈,都没看见人,只能拿着随身带的照片去问前台。
前台刚给客人结过账,恰好得空,面对人,总是挂着笑。
周越钧举着照片:“这个人有印象吗,他刚刚应该在大堂待过?”
两位女前台都凑过来瞧,先是盯了两眼照片,才将注意力落在照片中另一人身上。
“这位呀……”
女前台还是挺有印象的。
宁墘他们是一群大小伙子,模样好,光鲜亮丽,其中,就数照片上的小男生,最为夺目。
他很小,却被人簇拥着,身边的人都对他鞍前马后,笑吟吟时,眼眸跟小月牙一样,还有小虎牙,说话也轻声娇气。
自带的小菩萨神性,叫人莫名想亲近他。
“他们半个小时之前还在这儿的,但后面应该是走了。”
周越钧眉峰拧出沟壑:“走了?”
至于走去了哪儿,那女前台就不得而知了。
虞灯答应了他不乱跑的,肯定是那群人撺掇着虞灯去哪儿逛去了。
周越钧满脸煞气,但对女前台,还是很客气的:“我打一个电话。”
他记了乔浩宇的号码,要是虞灯没跟乔浩宇分开,应该能找到人。
酒楼生意做得大,所以电话是免费打的,方便那些达官权贵。
电话响了好久,周越钧的耐心被折磨着,怀疑乔浩宇是故意的。
他们想把虞灯拐走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越钧屏住呼吸,伴随着呼吸的急遽,性情也愈发暴戾。
他以后绝不会再让虞灯和他们出去了。
电话刚接通的那一秒,周越钧才感觉自己活过来,急不可耐地诘问:“虞灯呢?”
电流声有点杂,掺杂着一道怪异的低笑。
“在我这儿呢,过来玩会儿?”
周越钧耳力好,光听声音,就从以往接触的人中,清楚对上了脸。
正打着电话,门口又进来一人。
曾晖招手示意,周越钧立刻挂断电话,迎上一张森然阴祟的脸。
第111章 一个虞,一个周,亲兄弟?
在溜冰场遇到谢蒙,虞灯暗啐晦气。
可谢蒙一歪嘴,混浊阴邪的眼底溢出半缕暗芒,虞灯又战栗。
宁墘看出虞灯害怕,猛地拽了一把谢蒙,将人推远,挡在虞灯面前,气势汹汹。
“干什么?”
“谁跟你认识?滚远点。”
他一看谢蒙,还有他身边的曾晖,就是恶霸地痞的样儿,肯定是想要骚扰虞灯。
两个杂碎东西。
宁墘鄙夷不屑。
被宁墘推开,谢蒙脸上的笑更沉郁了:“我跟他有私事,不为难你们,滚吧。”
谢蒙就两个人,却这么嚣张,富二代们仗着人多,也没把谢蒙他们放在眼里。
可猝然,溜冰场挤进来一群带钢管的人,各个面带恶匪气,恸吓到骇人。
瞬间,溜冰场其他人一溜而空。
谢蒙嬉笑着,难掩恶劣:“我没想动手,只是好久没见周越钧了,但你们要动手……”
陡然间,他表情突变,凶戾狠绝:“我心肠好,也不会真让你们缺胳膊少腿儿。”
他那双眼有穿透力,盯的是宁墘身后的虞灯,难免令人胆战心惊。
“去我那边等你越钧哥来接你。”
谢蒙知道周越钧看重虞灯,以前虞灯在图书室看书,周越钧都要每天去接,不厌其烦。
护眼珠子一样。
现在月黑风高,寒风凛冽,周越钧肯定更不放心虞灯了。
曾晖态度倒没那么恶劣,只道:“蒙哥真的只是想见一面周越钧,你们老实等周越钧来就是了。”
因为曾晖帮周越钧打过架,所以虞灯没那么怕曾晖。
宁墘和乔方煜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是绣花枕头,打起来他们真讨不了好。
宁墘瞥向身侧的其中一人:“你们先走。”
都不蠢,知道宁墘这是让搬救兵的意思。
混到今天,谁家都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捞人出去不难。
-
至尊歌舞厅只是金都会所的一个小场子。
有些人求谨慎,不想在金都会所这么扎眼的地方,就会故意跑远点,去至尊歌舞厅。
周越钧跟在曾晖身后,一路上,见识了这里的防范,简直密不透风。
地上几层是歌舞厅,鼓点和撞击杂乱的音响魔性绕耳,灯光蛰目,周越钧好久没接触了,一时竟难适应。
即便是昏暗的光线,周越钧的脸色,却比锅底的炭还黑。
深沉如水的瑞凤眼狠戾,与周遭的人隔着屏障,梭巡过时,眼里既有冰碴子,也有嗜血。
就像是狰狞可怖的凶兽,露出獠牙。
踩在下楼的台梯上,周越钧的耳朵才清静一些。
长廊晦暗,从入口处开始,就有人把守,到处都被盯着,给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你敌意别这么大,他其实……还好。”
敌意大?
不声不响把人抓到这种地方来,他还要笑脸相迎吗?
周越钧也是在歌舞厅待过的,知道这种地方,龌龊事多,赌博,权色交易,那些不能摆在明面儿上的事,或多或少都沾点。
伺候人的,也有男有女。
虞灯颜色好,漂亮精致,又单纯无辜,糯米糕一个,落在这儿,就是小白兔入狼窝,没有任何抵抗力。
不被人拆骨吸髓吃得渣儿都不剩,他不相信。
曾晖跟守在门口的人打了个照面,就推开门,让周越钧进去。
还没进门,周越钧就听到一声哀咽。
“我不想玩儿了~”
黏糊糊,又低弱可怜,明摆着受了胁迫,不情愿,但胆子又小,还没安全感。
虞灯把牌一撂,娇纵得有点小脾气,却还是瘪着嘴,谨小慎微地去瞟对面人的脸色。
随即,是一道苍老,却中气足的声音:“不是赢了吗,怎么还不乐意?”
他们玩儿的是BlackJack,简称21点。
在107的作弊下,虞灯赢多输少,但他对打牌没兴趣,而且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根本不想玩儿。
乔方煜几人见虞灯神色恹恹,耷拉的眼皮都困倦乏力了,上赶着哄。
“应该是累了,那不玩儿了。”
虞灯耍尽了性子,苍劲的声也不恼,更像是在跟闹腾的小辈说话:“那给他再倒点茶。”
包厢很大,周越钧先看到的是在外间的几人。
四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抠手打瞌睡,看形象,典型的富家子弟。
却碍于在狼窝,都只敢面露不忿,而不敢真闹起来。
牌桌在内间,隔了一盏古色古香的素色屏风,雅致的装潢,配上赌桌,不伦不类。
同牌桌上的,除了乔方煜和宁墘,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样貌和蔼的老人,还有个面容很显精明伶俐的中年男人。
谢蒙没上桌,只佝偻着腰,站在老人身后,赔笑逗乐。
看到曾晖领着周越钧到了,就朝老人使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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