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 第142章

作者:余芽呀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快穿 穿越重生

虽然并不畏惧,但萧濯难免在心中暗骂背后布局之人没有眼色,居然选在这个当口坏他的好事。

萧濯当机立断,冷声道:“燃信烟——”

薛斐立刻沉声应是,于是白色的信烟迅速腾空而起。

这时,两侧密林中埋伏着的杀手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发现,索性不再掩饰,几十个身着黑衣的刺客手持兵器,在夜色中朝着马车这边冲杀过来。

薛斐用最快速度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刀,如同离弦之箭,迎上直直朝着他们而来的刺客。

他是崔家训练多年的暗卫,学的全都是杀人的招式。

不过几刀便要了两人性命,紧接着又有十几个刺客围了上来,薛斐左挡右格,刀刃碰撞间火花四溅。

然而这些看不见脸的刺客见薛斐难缠,对视几眼,索性分出七八个人留下跟薛斐周旋,剩下的全部朝着马车去了,余光看见他们的动静,薛斐挥刀格挡的同时大喊一声:“殿下小心——”

“方才的事情就先欠着,”听见薛斐示警,萧濯凑过去咬上殷殊鹤的嘴唇,快速道:“公公乖乖留在马车上。”

说罢,不等殷殊鹤答话,抽出放在夹层的长刀跳下马车。

萧濯自小习武,身手虽然没有薛斐楚风他们好,但也绝对算不上弱。

此处距离行宫虽然还有十几里路,但在山下守护的禁军有崔家的人,看到信烟自会来救,他跟薛斐只需要跟这些刺客周旋一刻钟——

萧濯眼中闪过一丝戾意,挥动长刀,挡在马车前寸步不离,砍杀动作凶狠至极,刀刀致命。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十几个刺客就死伤四五。

剩下十一二个黑衣蒙面的刺客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萧濯为什么始终站在马车前面,但生死皆在一线间,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众人咬了咬牙再次狠心扑了上去。

这次的攻势远比上次更加凶猛。

一脚踢开扑上来的一人,萧濯又回身一刀狠狠将另外一个刺客捅死。

然而刀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余光就看到夜色中寒芒一闪,有个刺客竟瞅准了这个当口,想从后面直直刺向萧濯。

殷殊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瞳孔微缩,几乎来不及思考,二话不说拔出贴身带着的匕首,跳下马车挡住刺客的长刀。

匕首跟刺客的刀刃摩擦。

只听刺啦一声擦出火星,殷殊鹤不由得后退几步,被震裂的虎口有鲜血流出。

他毕竟是个宦官,不通武艺。

吃痛之下,殷殊鹤闷哼一声,脸色骤然一白。

眼看着刀刃即将正中殷殊鹤的面门,电光火石之间,萧濯双目赤红,一把箍着殷殊鹤往后踉跄的腰身,先是将他拽到自己身后,然后另一只手腕一转,挥刀就砍,招招见血。

周围刺客虎视眈眈。

但自始自终,萧濯都没有松开箍着殷殊鹤腰身的手。

此刻。

听到动静的薛斐也摆脱了方才那几名刺客的纠缠赶了过来,跟围着马车的刺客再次打在一起。

萧濯这边的压力骤然减缓。

但回想之前的场景,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箍着殷殊鹤的手不自觉用力,手掌恨不得能嵌进他的骨子里,咬牙切齿:“你不要命了?!谁准你下来的?!”

没有被萧濯骇人的语气吓到,殷殊鹤冷声道:“大敌当前,殿下觉得此刻是计较此事的时候么?”

这语气和神态都太过熟悉。

萧濯眸色骤然一深,正准备说话,却听到禁军马蹄声从远处震地而来的声音。

再怎么样也知道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再说别的,萧濯阴沉着脸,一把攥住殷殊鹤的衣领,重重将人推到了马车上。

这次殷殊鹤没有反抗。

只不过在进马车前他深深看了萧濯一眼。

他也想知道,方才分明危在旦夕,萧濯又为什么不管不顾也要将他挡在自己身后。

禁军来了五十骑,远远超过刺客的数量。

显然剩下的刺客也没想到远在十里之外的禁军能来得这么快,慌乱之下又被砍死几个。

薛斐见状心中一松,大声问:“殿下,这些人该怎么办?”

“只留一个活口,其他全部杀了,”萧濯冷笑一声:“再把头给我割了带回去。”

“是!”得到萧濯命令,薛斐下手更狠,直接冲到刺客面前,一刀刺进一个人的胸口,不多时,在场还活着的十几个刺客就被他和禁军全部制服。

禁军领头的那个便是崔家早些年埋下的暗子,他勒缰下马跪在萧濯面前请罪:“臣护卫来迟,请七殿下责罚!”

说话间他看见萧濯正在往下淌血的手臂,脸色瞬间变了一下:“殿下,您——”

萧濯手中还握着染血的长刀。

他漠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被刺客砍伤的右臂,没有多说什么,只跟这位姓刘的统领交代了几句回行宫以后的说辞,然后在他担忧的眼神中借口受伤,掀开车帘转身回了马车。

薛斐连忙走近扶了一把,萧濯面无表情说:“既然碰上了,那就利用好这次机会。”薛斐心领神会,沉声应是道:“殿下放心。”

萧濯没再说话,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里,殷殊鹤被震破的虎口还淌着血,而且因为他肤色比旁人更浅的缘故,鲜红的血液在灯笼映照下便更加刺眼。

脑海中浮现出殷殊鹤持刃替他挡刀,险些被刺客迎面砍伤的画面,萧濯感觉自己胸中的火气夹杂着强烈的后怕再一次升了起来。

咬了咬牙正要说些什么。

然而对上殷殊鹤听见动静倏忽抬眸望过来的眼神,萧濯动作蓦地一顿。

与方才殷殊鹤冷然质问他大敌当前的神情一样,都让他觉得熟悉至极。

这绝不是刚刚坐上司礼监掌印之位的殷殊鹤该有的神色。

更像是前世手揽大权,位高权重数年的殷殊鹤才有的凛然。

萧濯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又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一言不发,直直盯着殷殊鹤。

第102章

想问殷殊鹤是不是也回来了,可话到嘴边,萧濯蓦地一顿。

上辈子殷殊鹤曾经用那么仇恨的眼神看他,曾经亲手将匕首刺进他腹中,曾经面无表情说他们之间没有以后……

前尘往事悉数浮现。

若是殷殊鹤想起来了——

萧濯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幼时在冷宫玩雪的时候,那种心头火热跟指尖冰凉的感觉同时存在,并且激烈对抗,无法相融。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殷殊鹤是不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又隐约能察觉到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丝抗拒跟惊惶。

顾不得分辨这种矛盾的根由,他不自觉用力攥紧车帘,手背青筋毕露。

萧濯心想,不,不会的。

遇见那个怪异系统的人是他。

怪力乱神得以重生的那个人也是他。

殷殊鹤应当不可能想起跟前世有关的事。

所以这辈子他不会恨他,不会杀他,更不会离开他。

可若是他真的想起来了……萧濯的心不自觉下沉,脑海中转瞬间升起无数个应对方法,然而殷殊鹤却跟平常无异抬眸望向他,轻声道:“殿下的伤还在流血,要奴才帮您包扎么?”

仿佛之前的异样全都是萧濯的错觉。

萧濯猛地回过神来。

目光却还是死死盯在殷殊鹤身上。

殷殊鹤很快拿了纱布跟金创药帮他包扎,仿佛之前的那一丝异样全都是萧濯的错觉,低头的时候能看到他鼻梁跟嘴唇的弧度,看起来很沉静跟恭顺。

萧濯不自觉攥住他握着金创药的手。

半晌之后,萧濯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个问题:“督公方才为何不顾自身危险,从马车上跳下来救我?”

殷殊鹤动作一顿。

他反问:“那殿下呢,您乃千金之躯……危急之际又为何以身替奴才挡刀?”

在烛火下对上殷殊鹤的目光,因为距离之近,他能清晰在殷殊鹤瞳仁中看见自己的脸。

他认为殷殊鹤问的是一句废话,所以全然没管这个问题,控制不住自己扣住他的下巴问:“是我先问的。”

“督公莫非不怕死?不怕疼?不怕受伤?”

“拼了命也要往上爬做人上人,好不容易出头了……你说,你方才为什么要下来救我?明明让我死了对你才是最好的,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人强迫你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我的马车上,那些刺客若是杀了我,对你来说应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之间的交易可以作废,你可以安然无恙继续做你的督公。”

萧濯问:“公公为什么还要救我?”

萧濯的目光太灼人,那双眼睛恨不得能将殷殊鹤整个人都剖开,直直望进他心里去。

绕是殷殊鹤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依然不自觉被他看得偏过头去,“殿下帮过我,于殷梨更有大恩,更何况若是今日我们在一起,殿下若是出事,我也难——”

“你说谎!”

萧濯一把拽住殷殊鹤的手臂,顾不上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将他摁在怀里,垂下眼睛看着他急切道:“公公舍不得我了,是不是?”

“这么长时间,你已经有一点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只要殷殊鹤喜欢上他。

那他有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便不再至关紧要,他们还能继续在一起。

萧濯不知道他内心这股焦躁跟不安究竟从何而来,但他就是拼了命想证明什么,于是不等殷殊鹤回答,直接重重吻了下去。

跟重生后的每一次亲吻不同,这次不是狎昵,不是发泄、不是占有,他只想让殷殊鹤失神,让他情动,让他像上辈子一样表现出对他的渴望,以及在这件事上得着的快乐。

只有他才能带给殷殊鹤的快乐。

殷殊鹤几乎招架不住萧濯这样的吻。

他含糊不清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控制不住仰起脆弱的脖颈,发出刺激又难耐的声音,想要离开,却被萧濯箍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