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芽呀
喻辞:【干什么去了?】
喻辞:【要拿什么衣服圈出来告诉我。】
傅呈安回过神来,刚才那些有些复杂的情绪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他单手打字回复:【我都可以,你随便拿。】
喻辞明显是拿着手机在等他回复,很快秒回。
喻辞:【……真敷衍。】
喻辞:【拿错了可别怪我。】
过了一会儿,傅呈安看到对话框里发来一张客厅的照片,空空荡荡的,显得面积很大。
喻辞:【这套房子有两百平。】
目光落在这句话上面,傅呈安眉梢很轻地抬了一下,正准备回复又看到界面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
于是他也装作没看到,问喻辞:【撤回了什么?】
喻辞过了一会儿才像欲盖弥彰一样回:【发错了。】
然后像是不想再跟傅呈安继续这个话题一样,发了句装作不耐烦的语音:“行了行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一会儿到医院看缺什么让阿姨去买。”
“困了你就先休息。”喻辞又说:“不用等我。”
尽管现在是真的已经很晚了,而且麻药的作用退了以后傅呈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但他还是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一会儿,反复听喻辞发过来的语音。
因此喻辞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板着脸问:“阿姨呢,不是让你睡觉吗?”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点睡不着。”傅呈安说:“阿姨我让她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喻辞下意识想问万一晚上需要专业护理什么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正护士台就在外面,其他小问题大不了他亲自来。
“行了,都快凌晨三点了。”傅呈安说:“关灯睡觉吧。”
VIP病房有专门的陪护床,喻辞往那边瞥了一眼有点嫌弃:“你刚不是说不困吗?”
“我不困你也该困了吧。”傅呈安的目光落在喻辞脸上:“感觉你脸色有点难看,是不是太累了?”
喻辞看着他缠满绷带的左手,心道再怎么难看也不至于比你这个刚做完手术的人难看吧?
“我才不困。”喻辞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扔到沙发上,直接坐到傅呈安床边,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照顾病人应该做哪些事情,但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想了半天才闷着声音问出一句:“你要喝热水吗?”
“……”
傅呈安很短促地笑了一下,坐起来的时候又牵动到伤口,很轻地“嘶”了一声。喻辞见状连忙隔着被子按住他,表情很凶:“你做什么??”
“你是真的不想睡觉吗?”傅呈安问。
“不然呢?”喻辞冷冷道:“是谁让我晚上留下来陪他的?”
“那好吧。”傅呈安笑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靠在床上道:“那能帮我缠个保鲜膜吗?”
喻辞:“?”
“我想洗个澡。”傅呈安有些无奈:“身上黏糊糊的,总感觉不太舒服。”
喻辞难以置信:“脑震荡加手骨折,到处都是撕裂伤,你现在居然还想洗澡?”
两人视线相交。
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喻辞退了一步,他拧着眉头看了傅呈安一眼,想了想道:“伤口不能沾水,洗澡肯定不行……我去拧个毛巾给你擦一擦。”
傅呈安来不及阻止就看到他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道这还不如不洗澡。
喻辞倒是没想那么多,虽然之前没伺候过谁,但他只是想让傅呈安能稍微舒服一点。
站在洗手间里拧毛巾的时候顺便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确实不算太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住院的那个人是他。
但喻辞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的,也没太在意,然而当他拿着拧好的毛巾走出病房,对上傅呈安又黑又沉的目光时,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提议之中不合适的地方。
“……”
睡都睡过了。
喻辞神经一跳,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旁:“先擦哪里?”
傅呈安没说话。
他半靠在床上看着喻辞。
喻辞被他的眼神盯的头皮发麻,却又感觉有点刺激,喉结滚动了一下,索性直接伸手去扯傅呈安身上穿着的病号服。
感受到皮肤上的触感,傅呈安皱了下眉头,抓住他的手腕,“手心怎么这么烫?”
喻辞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刚才用热水拧的毛巾,手心烫不是很正常?”
他有点不耐烦,催促道:“傅呈安,你配合一点——”
可话还没说完,目光触到傅呈安上半身,喻辞皱了皱眉,忽然就沉默了。
没有亲眼看到的时候感受还不明显。
现在看他包扎后的上半身,有撕裂伤、有擦伤,还有很多剧烈碰撞后留下来的瘀伤。
刚才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没了。
心脏闷疼。
喻辞拿着毛巾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一下,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咬了下牙:“……这他妈让我往儿擦。”
不想让傅呈安觉得自己矫情,喻辞别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深吸了一口气找能沾水的地方,沉默地把上半身能擦的位置都擦了一遍。
因为心情不好,擦完上半身他什么都没想,木着脸直接伸手扯开了傅呈安的裤子。
病号服的裤子实在太过宽松,因此喻辞根本没遇到任何阻碍。
然而拿着毛巾的手伸过去准备帮傅呈安擦身的瞬间,擦身工具人喻辞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动作一顿,跟傅呈安身上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面面相觑。
“……”
他抬头望向傅呈安。
两人双目对视。
傅呈安反而没那么尴尬。
他有些无奈,但目光坦然地看着喻辞道:“你在我身上又擦又摸的,这个反应……应该很正常吧?”
喻辞:“……”
是很正常。
目光扫过喻辞憋得有些发红的脸,傅呈安没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
他想,这大晚上的到底是在折磨谁啊。
然而就在他伸手想把裤子拉起来的时候,喻辞木着一张脸按住他的手。
傅呈安:“?”
把毛巾丢到旁边,喻辞一句话都没说,干脆利落站起身来将病房门反锁,又关了灯。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傅呈安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就想阻止,喻辞却按住他的手,翻身上床,半跪着将头埋了下去。
……
病房里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外面护士路过时低声交谈的声音。
喻辞的嘴唇很软,口腔很热。
喻少爷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任何人,因此动作显得有些生疏甚至有些莽撞。
傅呈安喘息了一声,不受控制地单手将手指重重插入喻辞的发间,喻辞嘴唇被磨得很红,面庞也变得很烫,但他向来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回忆着曾经被服务的细节,在起落之间掌控傅呈安的呼吸。
直到走廊外面的护士交谈的声音渐渐小了。
喻辞才终于起身,喘着气抹了一把发红的嘴角。
傅呈安半靠在床上看着他,同样平复了一下呼吸后低声道:“过来。”
喻辞胸口起伏着看了他一会儿,勾着嘴角靠过去。他舔了一下嘴唇,正准备问傅呈安他刚才的“服务”怎么样时,傅呈安单手抓着他的手腕,抬头吻上他的嘴唇。
喻辞下意识想躲:“我还没漱口……”
“不是都咽下去了……”傅呈安不让他动,喻辞顾及他身上的伤口便没有反抗,于是他半跪在病床上跟傅呈安接了一个很深很长的吻。
直到喻辞感觉自己身上再次变得很热,嘴唇都有些胀痛。
傅呈安才松开他,然后用拇指轻轻抚过他因为过度摩擦而变得很红的唇角,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喻辞。”
“我觉得你应该是发烧了。”
第30章
喻辞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他甚至没注意傅呈安在说什么,只知道很久没亲了,被亲得很舒服,被打断有点不高兴,微蹙着眉头凑过去继续追逐傅呈安的吻,含糊不清道“……我又没感觉不舒服。”
傅呈安有些无奈。
但两人还是在病床上继续接了一个很深很长的吻。
直到傅呈安把额头贴到喻辞的额头上,鼻尖相抵,感受到额头上相差许多的皮肤触感,喻辞有些失焦的目光才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茫然问:“真发烧了?”
傅呈安“嗯”了一声,拇指抹过喻辞嘴角的水渍:“让护士进来帮你量个体温,吃颗退烧药。”
量过体温,三十八度六。
喻辞喝完药把杯子放在旁边,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傅呈安面前舔了舔嘴唇说:“听说温度高的时候做着会比较舒服。”
“别浪。”傅呈安看了他一眼。
喻辞不死心继续撩拨:“你真的不想试试吗?我可以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