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纱荔
闵悉说：“我们已经吃了，诸位先生有敢尝试的吗？”
费尔南多连包子都忘了吃：“真的了啊！什么味道？”
云霁用葡语说：“酸酸甜甜的。”这个词语是刚才跟闵悉学的。
费尔南多说：“那听起来不坏。你们敢吃吗？你们敢吃，我就给你们一个包子。”
他的朋友还是有些迟疑，卡福医生说：“要不再等等吧，毒也不一定马上就发作。”
费尔南多笑嘻嘻地说：“那你们就慢慢等吧。”他说着坐下来，津津有味地品尝起包子来。
朋友们一看，这么一会儿工夫，包子已经去了一小半了，再等下去，就算敢吃狼桃，包子也没了。
闵悉见大家还是不敢吃，自己拿了一个吃起来，拂朗机蔬菜种类挺少的，这个季节又没啥水果，西红柿可是营养非常丰富的水果呢。
云霁见他又吃了起来，顿时有些无奈：“你怎么又吃起来了？我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闵悉小声地说：“没事啊。你都吃过了，我再吃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俩是一体的，你要是死了，我独活也没什么意思。”
云霁听到这里，内心不由得一震，猛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闵悉亲自己那一下，当时他说是开玩笑，自己也没敢多想，这会儿再结合这句话，就觉得有些不同的意义了。
闵悉见他不说话，凑过去小声说：“七哥你放心好了，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云霁白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卡福说：“我给二位检查一下吧。”
闵悉说：“可以。”
卡福给二人看了看眼睛、口鼻、舌头，伸手放在两人颈侧，摸了摸脉搏，在众人的期待中说：“并无异常。我打算尝试一下。”
卡福说完，拿起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但只吃了一口，就不敢多吃了。按照约定，费尔南多给了他一个包子。
他吃的是个蟹肉包，吃了一口之后，两眼发光：“这是什么做的？竟如此美味！”
闵悉说：“包子皮是小麦粉做的，馅儿是螃蟹的肉。”
“小麦粉竟能如此柔软？”卡福非常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闵悉含笑道：“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秘方了。”
另外几个人虽然对包子很有兴趣，但因着狼桃，都想着算了吧，不吃就不吃，现在听到卡福这么说，就忍不住想尝尝包子的味道。
恰好费尔南多吃了六个包子，也差不多吃饱了，这才停下来：“你们真不愿意冒险试试？我觉得还来得及。”
在他的鼓动下，终于又有人吃起了西红柿。
西红柿和后来经过培育的圣女果有些不同，虽然酸酸甜甜，但有一股生涩之味，初次吃的人会觉得有些怪异，大家觉得不难吃，但是也不算特别好吃，所以都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好在都得到了包子作为补偿，有人吃的是羊肉包，有人吃的是蟹肉包，因为只能吃一个，没能把两种口味都品尝完，所以都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闵悉。
闵悉趁机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拜托男爵阁下。”
“你说。”费尔南多吃了闵悉好几顿，所以也想回报他一点什么。
闵悉也不绕圈子：“我想开个中餐饭店，缺一点资金，想请男爵阁下为我作保，去银行贷一笔款。”
第24章 准备开店
“你要开饭店？”费尔南多十分惊喜，他恐怕是最期待闵悉开饭馆的人。他特别中意闵悉的手艺，却不能时常吃到，虽然也可以让人去闵悉的小摊上买饺子和肉饼，但品种终归是太少，吃不过瘾，要是开了饭馆，岂不是有多可以选择的？
“是的。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开，最近才下定决心。资金有些不够，所以还得跟银行借钱，想请男爵阁下为我们做个保人。”闵悉说。
费尔南多问：“开了饭馆，是不是就会有很多的菜品？”
“那是一定的，起码有几十种菜品。”闵悉说。
“太好了！开，我支持你！开饭馆需要多少钱？”费尔南多问。
闵悉说：“大概需要两三百雷亚尔吧。”
“不多啊，我借给你好了。”费尔南多说。
闵悉没料到男爵会这么说，便说：“我只借钱，不接受投资。我会按照银行的利率给您算利息。”
费尔南多说：“完全可以。不过我要预定一个专门的席位，不论什么时候去，我都能有座位吃饭。”
闵悉也答应得很爽快：“没有问题，我将为您保留一个专位。”
“你们找到店铺了吗？什么时候能开？”费尔南多问。
闵悉说：“我们在国王街看了一个店铺，位置很好，店面很宽敞，就是成本有点高，算起来要将近300雷亚尔。还有一个店面在麦哲伦大街，这边的店铺稍微小点儿，预计成本不超过200雷亚尔，那边饭馆比较多，吃饭的人会比较集中一点。”
费尔南多说：“你的饭馆预备定什么档次？定价多少？”
闵悉这段时间和云霁去逛过不少饭馆，一般来说，当地最高档的饭馆最贵的菜定价不超过200瑞斯，由于拂朗机人是分餐制，所以人均消费在200瑞斯左右。
闵悉说：“中高档吧，人均消费30到100瑞斯。”既然他们搞分餐制，自己也给他们分餐好了，反正一锅炒出来，分开装就是了。
费尔南多说：“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闵悉说：“那是因为菜的定价不同，我希望里斯本的中产收入者也能在我店里消费得起。”
社会底层一年挣10雷亚尔，肯定是不会花钱去饭馆吃饭的，所以这批客人可以放弃了，像卡福医生这样的中产，一年收入在30-50雷亚尔左右，一个月下一两次馆子还是可以的。而闵悉其实想做的是年收入超过50雷亚尔的人群，他们下馆子就会成为常态。
闵悉还不太确定里斯本到底有多少有钱人，他和云霁为了考察市场，蹲守过高档餐厅两个晚上，上座率起码在八成以上。所以他才把价位定得稍低一些，能做到一晚上翻台两次，一个月的营业额超过100雷亚尔，三四个月就能回本。
费尔南多摇头：“100瑞斯，对上流社会的人来说，吸引力不大，显不出贵族的档次，他们未必愿意来。”
闵悉笑笑说：“如果有贵客到来，我们还有一个私房菜谱，完全可以满足需要，但是需要提前预约，因为中餐里有许多高档菜需要准备很长的时间，提前一两天准备是正常的。”
费尔南多眼睛一亮：“私房菜谱，会有什么？”
闵悉说：“会根据客人的喜好来制定菜单，价格会贵上不少，有688瑞斯、888瑞斯、1088瑞斯的档次，都是人均。”
费尔南多抚掌：“这个好！我喜欢！”
“届时就欢迎男爵阁下来捧场了。”闵悉说，“阁下和您的朋友对我饭店选址可有什么建议？”
费尔南多说：“我认为国王街不错，那边来往的都是大人物，去吃饭的会很多。”
巴尔博式胡须的男人说：“他们还想做中档生意，我认为麦哲伦大街就不错，上流社会的人也会去那边吃饭，他们不会觉得去麦哲伦大街就没面子。而一般人不会跑到国王大街去吃饭。”
卡福说：“我赞同卢卡斯的话。”
另外几人也表示赞同。
费尔南多摊摊手：“好吧，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闵你自己决定。”
闵悉忙向大家道谢：“谢谢大家的意见！等开业那天，请大家都来捧场，我请大家吃饭。”
众人一听，都纷纷期待起来，这些除了男爵，都没吃过闵悉的菜，但男爵可没把那回闵悉来他家做菜的事少说，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早就把大家的胃口吊得足足的了。
临走的时候，闵悉还跟男爵讨要了几根西红柿的枝条，因为这东西插土里就能活，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枝条带回去扦插，这可比播种的速度快得多，不用两个月，就能吃上西红柿了。
费尔南多看着满枝头的果子，说：“这狼桃他们都吃了，看来是真的能吃啊。”
闵悉说：“是的，阁下，我觉得它应该还能做菜，回头我种好了狼桃，做了菜给阁下尝尝。”
费尔南多说：“那你不如把这些熟了的都摘回去。”
“阁下都让我摘了吗？”闵悉惊喜道。
“摘了吧，那不是又结了好多嘛。以前不知道能吃，全都烂掉做肥料了。”费尔南多说。
闵悉说：“那我给男爵阁下做一道菜再回去吧。”
费尔南多说：“好啊！你要做什么菜？”
“简单做一做。就看男爵敢不敢吃了。”在场所有人都吃了西红柿，就男爵还没吃。
费尔南多说：“你敢做，我就敢吃！”
闵悉把熟透的西红柿都摘了，给男爵做了两道菜，一道是西红柿炒蛋，一道是西红柿虾仁汤。
费尔南多看着两道菜，色彩鲜艳、香气诱人，却有点不敢动手。
闵悉给自己和云霁都盛了一碗汤，说：“我们先替男爵阁下尝一尝吧。”
还别说，西红柿和鲜虾仁综合在一起，鲜美无比，酸味又开胃，喝完后，浑身都舒泰了。
费尔南多又让乔迪尝了一下，乔迪看闵悉都喝了，也大着胆子喝了：“阁下，味道好极了，比我喝过的任何汤都鲜美。”
费尔南的这才开始喝汤吃鸡蛋：“你是对的，它们的味道非常好。看来以后狼桃要改名了！闵你可真是个天才，居然发现了一种能吃的植物。”
“谢谢男爵阁下夸奖。”他其实有点汗颜，这哪里算他发现的。
闵悉来这一趟收获满满，不仅借到了钱，还证实了西红柿能吃。
回去的路上，云霁说：“九弟，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让他们吃狼桃，幸亏没事，要是有事，你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闵悉笑眯眯地说：“我吃过没有事，才敢让他们吃啊。你不觉得那狼桃汤味道相当不错吗？”
“是还不错。”云霁也不得不承认味道挺好。
闵悉说：“既然知道它能吃了，就不能叫狼桃了，我看它长得像我们的柿子，那就叫番柿子好了。”
“先有番辣，现在又有番柿子，我看你是起名上瘾了。”云霁说。
闵悉嘿嘿笑：“你就说我起得合不合适吧？”
云霁抬手轻弹一下他的额角：“合适、合适，都依你！”
第25章 一片韭菜
决定开店之后，他们正式跟店家接触，准备接手麦哲伦街的那家店铺。
那家店原来是绸缎铺，专售呢绒、丝绸、刺绣、饰带等高档货，规模不算小，店铺面积约莫一百平米，二楼是老板的住家，上面还有个阁楼。
老板从父亲手里接过店铺的时候，生意还是很红火的，在里斯本绝对算得上中产之上的人家了。
只是年轻的老板不满足这个成绩，他看人家投资船运发了大财，也跟风押上全部身家去投资远洋船。结果运气非常不好，船出了海却没能回来，沉在了汪洋大海之中。老板赔得倾家荡产，这家店铺也抵押给了债主。
新房东是放贷为生的，并不想开店做生意，想把店铺租出去。因为原店主的倒霉遭遇，这店愿意接手的人不多，愿意接手的又把租金压得很低，所以一直都没谈拢，就这么空置了一年多。
闵悉找了桑维斯陪同自己去租房子，房东一口咬定年租金80雷亚尔。
桑维斯说：“塞尔吉奥，差不多得了！你漫天要价，结果房子空置了一年多都没租出去，我的酒馆是比你这小了点，但一年租金才15雷亚尔。你这撑死就值25雷亚尔！”
塞尔吉奥嚷嚷：“哪能一样吗？你是什么时候租的？这两年租金都涨了，我这里比你那起码宽敞了一倍，房子也要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