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时代:我用美食征服欧洲 第156章

作者:纱荔 标签: 穿越重生

问了一大圈,终于问到一艘船愿意去的,是一对兄弟的帆船,船老大说:“去,但是银子要给够。100两,低于这个价不去!”

闵悉说:“船家,虽然我知道路途遥远,贵一点是应该的,但100两未免太多了些。”

“怎么算多呢?这一路凶险都未可知,万一我们哥俩遇到了海盗或者风浪,死在海里都有可能,我们起码要给家里人留点指望。我们可是家中的顶梁柱,要是走了,老人孩子女人能指望谁?若不是家中老人等钱救命,我们才不愿意冒这个险。”年长的船老大说。

云霁听到这里,便对船老大说:“船家,你们的顾虑我们能理解,不过我们身上的盘缠有限,100两实在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少一点,60两如何?”

“6、60两走不了!”船老二不等兄长开口,就直接拒绝了。

最后双方讨价还价,谈到70两,并且需要先给一半定金,他们要把定金拿给家里人。

谈妥价格之后,船家兄弟二人回了一趟家,又买了些柴米油盐之类的必需品上船来,打算大干一场。

闵悉几人也陆续将自己的行李从爵士号上搬到船上,只留下了锅碗瓢盆等物事,这些东西在葡萄牙珍贵,但到了中国,就是随处可以买到的东西了,不用再带着。

船家姓蔡,从前在珠江河口捕鱼为生,近些年朝廷开了海禁,来往的商船多了起来,他们兄弟二人便凑钱换了艘大点的帆船,白日便在港口等装货的生意,若是没有货物可运,夜里便打鱼维持生计。

大明这个时期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一二十两银子,这一趟就赚回了这哥俩差不多两年的收入,当然,前提是真能顺利送达,又能平安到家。这么远的海路,在匪盗横行的明朝中后期,确实是拿命在搏。

在他们抵达澳门的第三天,闵悉和云霁挥别阿尔梅达船长等人,踏上了去泉州的小船。迭戈和小霸王跟着他俩上了船。

老修斯则托付给了阿尔梅达船长照顾。毕竟这种小帆船的危险系数可比大船高多了,他们不敢拿老人的生命健康去赌。况且老修斯现在的身份本身就是爵士号的领航员。

蔡家兄弟二人性格迥异,蔡大话多,蔡二有些口吃,所以话很少。出发没多久,蔡大就把他们的来历打听清楚了,兄弟二人听说他们是从欧罗巴回来的,惊讶得不行:“你们是被鬼佬救了?然后跟着鬼佬去了他们国家?”

闵悉听他说鬼佬两个字,忍不住看着迭戈笑:“正是。”

“那你们在鬼佬那里发财了哦!”蔡大说。

闵悉叹气:“发什么财!我们也是给东家做事的,挣点苦力钱。结果就留了条命,要是有钱,早就从欧罗巴回来了,还用等个三四年才回来吗?我们哥俩好不容易才挣够路费回来的。”

“你说得也对。有钱人谁在船上讨生活,都是苦命人才干的。”蔡大也叹气道。

他们兄弟二人本以为拉了个财主,没想到竟然也是两个苦命人。

蔡大又好奇地问:“你们那袋子里面装的又是些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我从欧罗巴带回来的粮食种子,这些东西跟我们大明的粮食不一样,不像水稻那样需要那么多水,哪怕是山坡上贫瘠地都能种,而且产量也高,味道也好。回头等我们下船的时候,给你们兄弟也带点回去种种,正好现在的春天,你们两广地区暖和又多雨,连水都不用浇就能长好非常好。”闵悉打开袋子,拿出红薯和玉米给船家兄弟二人看。

蔡家兄弟二人本来对闵悉的话还将信将疑,以为那些沉甸甸的行李里肯定很多金银珠宝,毕竟他们出手确实算阔绰,没想到打开一看,都是些没见过的疙瘩,这才信了他们是真的没发财。不过听说有这么好的种子给他们,自然很高兴,毕竟粮食才是农民的根本:“真的啊?那就多谢了!”

闵悉说:“你们种得多了,就可以给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们都种一种。”闵悉的想法是多处播种,尽早实现红薯和玉米的推广。至于土豆,他没打算给兄弟二人,因为广东这个时候已经热了,不再适合土豆生长,给他们也浪费了。

两广地区的村落多以宗族聚居,闵悉送给一个,基本就等于送给了一个家族,一个家族也要跟别的家族联姻,这么一来,推广的速度自然就能快起来。

这个时节海面上刮的是东南风,他们去的方向属于东北向,船向与风向其实有点相冲,兄弟俩开帆船的时间不长,而且就在珠江口和珠江航线内来回跑,风向并不复杂,因此操作风帆的水平并不高。

不过闵悉和云霁是在大海上操纵过大帆船的人,这点风向难不倒他们。他们帮助船家兄弟将风帆调整到能够借力的方向,让船以最快的速度行进。

但蔡家兄弟这艘帆船只是最简陋的帆船,风帆效率很低,行进速度远比不上盖伦的速度。

从澳门到泉州,海上距离一千余里,还有闵悉和云霁帮忙,起早摸黑,足足花了9天才抵达泉州港。

第243章 子欲孝

抵达泉州港后,闵悉和云霁发现,泉州港并没有预期中的繁华。按说海禁已经开了好些年,来往的船只只会比他们当年出海的时候更多才是,然而并没有。虽然也有不少进出的大型帆船,但跟他们路过的漳州月港比起来,起码少了近半的船只。这点令二人感到疑惑。

不过也因为船少,他们很快就靠了港。云霁先下船,去雇了两辆马车过来拉行李,等行李都搬好后,闵悉这才把余下的船资给蔡氏兄弟二人。种子是昨天就拆开来给了他们,并且告知他们该怎么种、怎么吃。

三个人分别上了两辆马车,云霁和闵悉坐在前面的马车上,迭戈坐在第二辆马车上。

云霁报的目的地是泉州的云祥分号,马车夫也没说没那地方,可见云祥号依旧还是在泉州有分号的。

闵悉注意到云霁放在膝盖上的手捏成拳头,又松开来,在膝盖上擦了又擦,肯定是紧张到出汗了。闵悉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别紧张,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云霁表情相当不自然,他朝闵悉露出一个笑容,却不比哭好看多少。离家四五年,谁知道会不会是人物皆非呢?

云祥号位于泉州最繁华的街上,这个时间正好的午后,泉州三月的阳光有些炙热,街上行人并不多。

马车在店门口停下。云祥号占地面积很大,经营着南北货批发零售,后面则是仓库和住所。这会儿有两个客人正在店里挑选货品,一个年轻伙计正在接待。

客人不满地说:“你这儿的香料怎么比富源号的贵了一成?”

伙计赔笑:“客官您得看货的成色啊。我们这货绝不会是那种以次充好的货品,而且足斤足两,童叟无欺。”这伙计一口京腔,显然是从京城过来的。

“我看他们家的肉蔻比你们这看着成色还好。”那客人不依不饶。

伙计脸上笑容消失了,嘴上还是很客气地说:“那客官您在比对比对吧,觉得合适您再买。”

云霁走进店堂,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等伙计说完这话,他才开口:“伙计,我要100斤犀角,您这儿有货吗?”

伙计听到熟悉的京腔,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店外阳光强烈,只能看清门口人的轮廓,是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看不清脸,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霁,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嘴唇颤抖着:“大、大哥!”声音明显带了哭腔,说着便跌跌撞撞地从柜台后冲出来,向云霁扑过来。

云霁走上前两步,看着伙计笑:“云安,我回来了!”笑中却带着泪。

被叫做云安的伙计冲上来,一把抱住了云霁:“大哥,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

那两位看货的客人见云安撇下了自己,不满地说:“还做不做生意了?”

云安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两位客商说:“对不住客官,今天小店有事,要关门了。您想要货,请明日再来吧!实在对不住!”

两位客商莫名其妙地看着云安和云霁,不高兴地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看见正提着行李往里走的闵悉和迭戈,不由得又站住了,实在是迭戈的长相过于奇特,虽说泉州也偶尔能看到一些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但基本都是天方国人,跟迭戈的长相不大一样。

闵悉提着行李进了店,看见云安正拉着云霁,一口一个大哥亲热地叫着,闵悉略有些诧异,是云霁的堂兄弟?云霁父母就只生了他一个。

云霁安抚住激动的云安,说:“云安,先别问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来帮我把行李都搬进来。对了,这是我的结义兄弟闵悉,他跟我一起落海的,后来一起流落到了欧罗巴,多亏有他照顾,我才能活到现在。你以后待他如待我一般即可。”

云安看向闵悉,擦了一把眼泪,朝闵悉深深鞠了一躬:“二哥好!谢谢二哥!多亏你照顾大哥,我才能见到大哥。我就知道,大哥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他一边哭一边笑,情绪十分激动。

闵悉说:“不必客气,七哥也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们互相照应,才能活着回来。”

云安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反应过来:“我来搬行李。”

闵悉看到云安出去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云霁:“你堂弟?”

云霁说:“不是,我贴身随从。他因病没跟着我出海,幸亏没跟着我去,不然也是凶多吉少了。”

闵悉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明朝平民不许蓄奴,有钱人家便想了个辙儿,认干亲,这样便能名正言顺地蓄养家奴了,这些认下的义子义女称呼主人为“爹娘”,称呼主人的子女为哥、姐。

云霁跟他说完这些,便出去搬东西了。云安看着他亲自搬行李,吓得不轻:“大哥,你怎么能做这事,我来,我来!”

云霁没理他,提起一袋红薯就往里走:“这有什么,这几年我在外头,什么都学会了。对了,这店里怎么只有你一人,徐掌柜呢?”

云安解释:“店里的伙计去码头搬货了,徐掌柜去了漳州月港的分号,现在泉州这边官船多,从海外进来的私货少,价格高,月港那边私船多,价格能便宜些,所以都去了那边。”

云霁把红薯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才问:“我爹娘都还好吧?”这是他最关心又最怕问的问题。

云安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顿住了,刚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啜泣道:“爹娘皆已不在了,娘是在你出事的第二年走的,爹是去年走的。”

云霁听到这里,如遭雷击,他双膝“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面朝北方,重重磕头:“爹,娘!孩儿不孝!我回来晚了。”

闵悉看到他这样,心头一紧,赶紧上前去:“七哥,请节哀!”

云霁直起身,一把抱住了闵悉的腰:“九弟,我没爹娘了!”说完再忍不住,埋头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闵悉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也忍不住哽咽起来,抬手轻抚他的背:“对不起,七哥,我们回来晚了,应该早点回来的。你把澳门那边的事跟这边的人对接一下,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先回京城祭拜双亲。”

好一会儿,云霁才止住哭泣,抬头看着闵悉,双目赤红:“不怪你。对不起!”

闵悉轻拍他的肩:“你我之间,还需说这么见外的话吗?”

这是云霁最害怕的结果,子欲孝而亲不待。他这一刻终于理解了那句“父母在不远游”,他离开家的时候,母亲泪眼婆娑,不舍他离开,父亲则板着脸说:“以后他就是一家之主,是该去经受点风浪的!”谁知那竟是永诀。

等云霁情绪平复下来,便叫过云安:“把这几年家中发生的事细细与我说来。爹娘是怎么去的?当年船队出事之后,可有船回来?如今家中当家的是谁?”

云安便从出事那时说起,发生海难那年,五艘船沉了一艘,坏了一艘,还有三艘安然无恙,沉的那艘正好就是云霁那艘。

那三艘船把被风浪打坏的那艘船上的人都救了下来,甚至连货物都抢救了七成,说来也怪,沉没的那艘船上则一个生还者也无。据说是没有搜寻到生还者,甚至是在哪儿沉没的,大家都闹不清楚,说是当时风浪太大了。

云霁的母亲得知他出事后,就直接晕厥了。

云霁的父亲得知儿子出事之后,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他下令家中船只不许再下南洋,只允许跑近海。

“这就是咱家商号的货卖得比家贵的原因,我们是从别人那儿买来再出手的,自然要贵一些,否则就毫无利润了,不过咱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做这本地人的生意,而是买了去北边儿卖的。”云安解释道。

云霁点头:“后来呢?”

“爹和娘一直都认为你没死,他们到处找人去南洋搜寻你的下落。就在得知你出事的两个月后,娘再次晕倒,爹请来大夫检查,发现居然是有了身孕,算日子,似乎就是你出事那时怀上的。爹和娘这下相信你是真去了,这个孩子是你托生的。”

云霁面露讶异之色,父母恩爱异常,却只得了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多年想要再生皆无果,虽然家中长辈也一直想要父亲纳妾多生几个,父母觉得有他就足够了。没想到竟会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又突然传出喜讯。

“生下来了吗?”云霁问。

云安点头:“嗯,是个哥儿,取名云霖。娘生了大哥之后,一直都没怀上,就是身体亏空得厉害。生霖哥儿的时候亏得更厉害了,不到半年就去了。娘走了,爹太过伤心,也大病了一场,一直吃药施针,却未曾好转,拖到去年,也没熬过去。”他说到这里抹了把眼泪。

云霁已经泪流满面了,他这会儿别提多自责了,是他造成了父母的离世,他吸了一下鼻子,问:“弟弟呢?”

“爹去的时候,霖哥儿还没满两岁,外祖母把他接到陶府去照顾了。”

云霁知道,弟弟这会儿被外祖母照顾着,稍稍放了些心:“霖哥儿身体好吗?”

云安想了一下措辞:“娘怀他的时候年纪太大了,又太过忧思,他生下来的时候就体弱多病,幸得爹用各种珍贵药材养着,外祖母对他也上心,照顾周到。现下大了些,身体应该好些了。”

第244章 你的底气

云霁又问:“现在家中谁当家?”

“爹走后,族老们商议,最后决定由大老爷家的二爷暂代家主之位,说是等霖哥儿大了再还给他。不过大哥你回来了,这家主之位自然是你的!”云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喜色。

二爷是云霁族伯的儿子云霄,比他大三岁。这小子蔫坏,从小就撺掇族里其他兄弟欺负云霁,却从来不亲自动手,自小城府就深。现在家中事务归他管,从他手里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恐怕也得费点劲。

云霁看着云安:“爹娘都不在了,你怎么不去外祖父家照顾霖哥儿?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爹走后,就再也没人提你的事情。我总觉得大哥没死,便自请来这里打探你的消息。”云安说完又抹了一把眼泪,“我的感觉就是对的,大哥果然没事。谢天谢地,老天保佑!”

云霁真诚道谢:“谢谢你!”

闵悉皱眉:“不对啊,我们出事的第二年,就托人捎信回来了。可能会耽搁一年左右,但怎么着去年信也该送到了啊。云安你没收到七哥的信吗?”

云安看向闵悉,茫然摇头:“没有啊。爹是去年三月走的,我五月到的这里,这之前和之后,都没有收到任何大哥的消息。”

云霁说:“可能是出了什么岔子,送信人没给带到吧。”

闵悉摇头:“我们的经历太离奇了,送信人只要不是出了意外,就一定会来云祥号送信的,哪怕是信遗失了,他也绝对会去云祥号说一声,他家少东家正在拂朗机。会不会有可能被人拦截了这个消息?”

云霁看着闵悉,觉得甚是有理,这个节骨眼上,确实可能有人从中作梗。当家的人不在了,家中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稚子,这万贯家财不由人不眼红。

闵悉面色凝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如这样,既然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他们也不认识我,爵士号的货,就交给我跟云安对接。七哥你即刻悄悄返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是觉得,有人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会对我不利?”云霁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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