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甜酒
陈检心中默念,火之意似乎随着他意志的注入,那柄水剑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暖意,剑身之上隐隐有火苗跳跃,仿佛是水与火在此刻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这一变化让陈检惊喜不已,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及了火之剑意的门槛。
随即盘膝而坐,陈检掏出一把阵旗,都是元连先前制作而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顷刻间布置了一个小型隐匿法阵。
陈检闭眼领悟刚触及的火之剑意,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他要把握机会。
……
空中一道白色遁光一闪而逝,遁光尾部隐隐带着五彩之色,转眼间消失在天际。
“这是哪位元婴期真君……”在空中驾驶飞行法宝赶路的金丹期修士,强迫感受到元婴期的气息和威压,浑身一震。
“这等遁光颇为陌生,似乎南露域中并未曾有过类似的,可能是别的南区域的元婴大能。”同伴猜测道,“从方向判断,似乎从天都灵焰塔而来。”
“快别猜测了,真君行踪岂是我等可窥探。”先开口的金丹期连忙示意同伴住口,万一那位元婴期真君还没遁远呢。
“元婴期大能遁速多少快,估计离我们万里之远了,哪能刻意听我们谈话,再则言语之间又没有冒犯真君。我们此次也是去寻找灵焰石砖,这位大能刚从那儿出来,估计去了后没什么收获,不如我们返回吧。”同伴沮丧道,唉声叹气。
“那要不再商量商量?”无名金丹期修士听言也踌躇。
没去管路过的两名金丹期修士闲言碎语,陈检心里只觉得畅快不已,没想到领悟火之剑意如此顺利,竟然在一群火系精怪群攻中,抓住了一丝明悟的机会,就这么成功。
现在回想起来,陈检竟然有种不可思议之感,但又觉得合该如此。
第173章
自从修为境界越来越高, 他在剑道上的天赋愈发惊艳,像是某个紧闭的瓶口,原本只是开启一条小缝, 如今倒是开了大半, 就差全部敞开了。
陈检隐隐感知自己在剑道的天赋没有得到完全开发, 还需要契机。
如今领悟一种新剑意,他的修为肉眼可见提升了一小截, 距离元婴中期巅峰还差一段,估计再领悟两种剑意, 就可抵达。
想到这里, 陈检自嘲有点异想天开了, 当领悟剑意跟吃饭喝水一样那么简单, 他的确现在对此有点开窍, 那也没这么快,接连领悟新剑意。
结果出乎陈检意料,在回天炉宗途中,他还真顺利领悟两种新剑意——夏之剑意,冬之剑意。
因为二十四节气剑诀凑齐,陈检原本计划要领悟四季剑意, 但剑意又不是大白菜批发, 说来就来, 就一直计划着。
结果也不知是天道给开的小灶,如此顺利领悟夏冬两季剑意,愈发让陈检似乎身在梦中, 不可置信。
南露域因为天都灵焰塔导致四周数百里内很是干旱,空气燥热,小半个妙城都没凡人居住, 陈检路过妙城停留了片刻,购买一些当地特产。
上次元连来天都灵焰塔都没有去妙城游玩过,如今沉睡在仙灵府中,陈检只好买点特产以示安慰。
因此看到妙城凡人似乎在夏季那般炎热,各种大汗淋漓,却衣裳紧裹。
妙城,这个被假夏季裹挟着的大城,人们衣衫紧裹,汗水涔涔,却难掩脸上的笑容与对生活的热情。
他望着这一切,心中忽然有所触动,仿佛有一道灵感在脑海中悄然绽放。
夏日炎炎,万物生长,这股蓬勃的生命力,不正与剑道中的“势”相呼应吗?
陈检站在山头闭目凝思,尝试着将这份源自自然的感悟融入剑法之中。他开始模仿夏日炽热的气息,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股灼热之意,剑尖破空,仿佛能割裂炎热的空气,留下一道道炽热的痕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检的剑法逐渐变得凌厉而充满力量,每一击都似乎蕴含着夏日的炽热与不屈。
他忽然睁开眼,剑尖轻点地面,随即猛然挥出,一道炽热的剑光划破空气,直指远方,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剑中的低吟,那是夏之剑意的觉醒。
城内的人群被不远处一座山峰上,突如其来的光亮剑光惊扰,如此惊人景象,却瞬间沉默,明显是修真者造成的,无人敢出声打扰,哪怕他们的声响对陈检根本造不成多大影响。
陈检收剑而立,剑意在他体内翻腾,涌动不息。他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惊异,满是不可思议。
接连领悟新剑意,仿佛那灵果在岁月的滋养下逐渐成长,终至饱满圆润,色泽鲜亮,透出一股诱人的成熟气息,正是收获的最佳时机。
而冬季剑意领悟得更快,得益于先前所打下的冰之剑意基础。
在掌握了夏季剑意之后,陈检计划用数年的时间悠然返回天炉宗,并不着急返回,而且先前在灵焰塔底闭关了十数年,已经稳固好元婴中期新阶段修为,他一般有所提升,都会闭关,以防止心境跟不上。
一次偶然的机会,天空飘起了雪花,他寻觅到一处无名山顶,那是他惯常练剑的习惯。
银装素裹的山巅,剑光如水,他沉浸于剑意的世界,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着季节更迭的韵律,仿佛与天地共鸣。
雪花轻盈飘落,覆盖了陈检的发梢与肩头,带来一丝丝不可言喻的寒意。
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他的心境竟也如这冬景一般,渐渐沉淀下来。
随着每一次剑招的挥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冻得凝固,剑尖所过之处,隐隐有冰晶凝结,那是冬季剑意悄然生长的痕迹。
陈检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剑意的流转,与周遭的寒气共鸣。
他猛然睁开眼,剑光如匹练般划破寂静,剑尖所指,竟能在雪地上刻划出繁复的剑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他对冬季剑意的理解。
这十数年的游历,不仅让他领悟了夏季剑意的炽热,更在不经意间,与冬季剑意有了不解之缘。
修为更是来到了元婴中期巅峰,差一点便可触及后期,但突破后期瓶颈之坚固,让陈检满嘴只有苦涩。
这趟回天炉宗,陈检修为震惊到了钟丹心和李慕白,突破之快,令两人震撼不已。
陈师弟进阶元婴初期才不过数十年,算上闭关,陈检也不过几次,竟然这么快突破到了中期,甚至还修炼到了巅峰。
而且陈师弟如今不到三百岁,就有如此成就,太快了,莫非真有可能一窥后期?
上次陈检突破到中期后,直接回莲云峰闭关,出门也没有同两位天炉宗师兄报备,所以二人都不知他早在十数年前就修炼到了元婴中期。
但修炼之快,足够两人惊掉下巴。
虽然陈检解释说道,自己是剑修,能通过领悟剑意提升修为境界,但依旧是令两人瞠目结舌。
李慕白连声夸奖,止不住地赞叹。
倒是钟丹心震惊之余,不忘关心下元连,毕竟在他眼中,二人形影不离,如今只见一人。
陈检并没有告诉他们元连如今情况,只说元连如今在闭关。
实际陈检对元连的担忧已经快藏不住了,怎么会沉睡如此长时间,数十年过去了,一点清醒迹象都没有。
更加让陈检担心,元连会一直这么沉睡下去。
回到天炉宗,他见过两位师兄后,径直去了藏书阁,打算查阅一下有没有关于资善灵丹的记载。
就没听说改善灵根资质的丹药会使人沉睡这般长时间,难不成这灵丹在存放过程中,因为时间过久,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异?
一想到元连服用了变质丹药,陈检冲向藏书阁的遁光愈发快速。
陈检眨眼间来到藏书阁,元婴期威压降临,守藏书阁的金丹期修士还来不及跪拜,“王老,这里有关于上古丹药的玉简书籍麻烦你整理出来,拿给我查阅。”
靠自己用神识一本本去找太麻烦了,不如询问守阁修士,王姓金丹常年守着藏书阁,对藏书阁简直是如数家珍。
一见是自家宗门的元婴长老,王姓金丹立马恭敬地应了声是,尽心尽力地按照陈检吩咐做事,毕竟陈检可是唤他一声王老,可谓给足了面子。
以前陈检在天炉宗当外门弟子时,杂役弟子时期不算,那个时候根本没资格来藏书阁,可在藏书阁花了不少灵石,复刻了一堆辅助法术玉简,王姓金丹对此印象深刻。
毕竟像他这样在藏书阁花了数百下品灵石的弟子少有,大多都极为抠搜,不过外门弟子时期,也就几趟,后面几乎不怎么来了。
金丹期的时候倒是来过一次,借走一堆记载上古文字的玉简书籍。
后面再见他,便已经突飞猛进到了元婴期,如今身上气势更加骇人,莫不是修为有所精进?
昔日所见,此人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宗门外门弟子,却在短短两三百年间,竟一跃至元婴期,修为境界之高,竟需尊称其为师叔。
修真界中,机缘种种,晚辈进阶为平辈,绝非罕见,但跨越一大境界,成为前辈,实在令人目瞪口呆。
陈检神识大开,将王姓金丹摆在书桌上的书籍玉简,一本本,一册册专心致志地翻阅。
然而令他失望至极,整个藏书阁记载改善灵根资质的丹药中,都没有记录资善灵丹。
陈检示意王姓金丹收好玉简书籍,郁郁寡欢地回到莲云峰。
陈检身形一闪,遁入仙灵府内,径直来到莲塘之畔。
他凝视着池中依然在莲塘中沉眠的元连,眼底流露出的忧虑,如同水中涟漪般清晰可辨,随着涟漪不断扩大,不安的情绪愈发浓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检喃喃自语。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陈检便会进仙灵府查看元连情况,持续数年后,陈检更是修炼都没心思,呆呆地坐在莲塘旁边,望着元连,脸上神情异常平静。
“大主人,你别担心,主人没事的。”一颗巴掌大的透明水球,里头包裹着一只小鲤鱼,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它似乎长了两根小角。
“我能感知到主人现在状态极好。”小鲤绕着陈检转了一周,飞到他眼前,安慰道。
孵化出来后,小鲤一直待在元连本体所在的莲塘中,没怎么刻意修炼,竟然也有金丹期修为。
这跟元连先前一直喂给他兽灵丹分不开联系,身为炼丹师,元连自然不会亏待手下第一只灵兽,特别小鲤还如此乖巧听话。
元连沉睡期间,也有兽灵丹的存货,就放在仙灵府的木屋里,如今已经被小鲤吃得差不多了。
同元连签订了灵兽契约的小鲤自然知晓元连如今的情况。
陈检沉默不语,他同样也跟元连签订了灵兽契约,感知到元连如今状态稳定,并不在危险之中,但这一直沉睡不醒,到现在也寻不出缘由,也找不到让元连清醒的办法,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174章
元连只觉得做了一个混乱而冗长, 又相当光怪陆离的梦。
一睁眼,恍惚又失落。
恍惚于刚清醒不知身在何处,隐隐带着梦的记忆, 但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丁点, 失落于明明这个梦似乎很重要, 却给他带来一段不知从何来而的惆怅。
这几丝想法在陈检冲进莲塘就烟消云散了,陈检紧紧地抱住他, 像是要将他融进自身骨血那般的力度。
元连则被他突然卸过来的体重压得往莲塘下沉去,不过他已经是元婴期修士, 这点外部之水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法力下意识一运转, 很快支撑住了, 转而拥抱住了陈检宽阔的脊背。
在冰冷的水中, 这样的拥抱有一种虚幻却切实的满足感。
“你睡了好久……”陈检喃喃道。
神识察觉到元连清醒的那一刻,大脑中好像有烟花炸开了,那种原本该有的惊喜,惶恐,害怕,失落, 等等复杂情绪通通延迟, 这一刻却仿佛灵魂出窍, 大脑控制不了身体,一切都是机械的,虚幻的, 飘渺的。
仿佛飘在云端里,每踩一步都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等切实地拥抱住元连, 陈检觉得自己身体仿佛缺失的那块拼图碎片,被补齐了。
延后的情绪在抱住元连时,总算疯狂涌了上来,他重复说了好几遍抱怨元连睡太久的话语,仿佛记忆缺失一样,不断地述说,惯来冷静的头脑半点都没有察觉出这等举动的奇怪。
“我睡了很久吗?”元连清醒后还没有退却的沉闷情绪,被陈检这般完全不符合平日行为的举动给吓跑了。
“你睡了五六十年……”陈检声音艰涩,还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可置信,原本他以为元连睡个几个月,或者时间长一点,数年。但没想到,竟然睡了这般久,看先前状态,似乎会一直沉睡不醒下去。
元连脱口而出,“这么久!”,震惊不已,他平日间歇性去努力当个卷心菜,闭关都没有五六十年。
这改善灵根资质的丹药后劲这么大吗……简直是特特特……效安眠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