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甜酒
元连依旧是十五六岁的面容,一双又大又略带桃花眼形状的双眼,睫毛浓密黑长,鼻梁很高,嘴巴挺翘,颜色粉嫩。五官各处都十分完美,外加皮肤雪白,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混着自身清丽的气质更加显眼,又让人心生好感。
二人盘坐在蒲团上,陈检见元连又偷懒不修炼,只软着身子趴在他肩膀上恢复精神。
也只得由他,等这次水府之行结束,回去再督促他。
关蜜早已服下丹药,在一旁炼化中。
大约过了大半天后,关蜜睁开双眼,朝秦羽等人点点头,示意她已恢复完全。
秦羽临出发前便给众人发过破阵之法,所以这会各自默契地站好位置,对准石墙,发动攻击。
元连没有将半法宝拿出来炫耀的心,即使半法宝没催动到最大威力前,和普通顶阶法器没什么区别。
所以依旧是掏出临水珠进行破阵,临水珠不算纯粹的防御性法器,附带攻击性和辅助性。
陈检也没有动用背上那把灵剑,而是驱使另一件顶阶法器,一盏寻常制式的古灯。
只见他随手摘下一朵豆样大小的黄色灯焰,吹了口清气,灯焰轻飘飘往石墙飞去。
古灯被摘下一朵灯焰后,原本明亮的火焰瞬间萎靡了不少,围绕着陈检缓缓转动着,竟然又是一件攻防一体的顶阶法器。
这盏古灯得自当初陈检外放回归前使他受伤的那名魔修手中,得到以后,陈检当时眼界不够,一直没有发现是件顶阶法器,随手塞在储物袋中,都给忘了,还是元连之前装修完洞府后,强迫症发作,非得要整理储物袋,陈检也跟着一起整理,这才发现了它。
也不知道当初那个才炼气八层的魔修是怎么机缘巧合得到的,争斗时竟然没有拿出来用,倒是让他捡了个便宜。
古灯已经是可以随时收纳体内的状态,所以陈检觉得显露出古灯也没什么,同时拥有一件攻击性法器和一件偏向防御性法器基本上是每位天炉宗筑基期修士的标准配置。
毕竟宗门进阶筑基有一件顶阶法器赏赐是人尽皆知的事,自己再掏灵石买一件顶阶法器更是人之常情,所以就让他们以为古灯是宗门奖励。
果然其他人瞥了眼,并没有多嘴提问。
关蜜不愧是阵法师,连攻击法器用的都是一把紫色的旗子,张海则是一把白色扇子,但一次次扇去的风却是红色,应该是主修火属性道经的吧,只是瞧着挺诡异的。
张凌霄倒是正常的飞剑攻击,吴倩凤和胡鑫这对夫妻,一位使的是粉色飘带,另一位是一面光滑的镜子。
秦羽是一只灵笔,时不时写上些元连看不懂的复杂符号?或者说是字?写字期间他的攻击力会上升不少,倒是蛮少见的攻击性法器。
几人勤勤恳恳,期间又是吸取灵石又是服用丹药,保持体内法力在七分以上。
元连是知晓陈检的法力很深厚,他修炼木源心经较久而且心经对于灵力转化速度比寻常道经要快上一丝,但不多,同时还在不断提升法力上限,后者十分重要。
他修炼一年后,便发现了这个特点,不愧是中古时期的天才修士创作的,木源心经其实是偏向木属性较多,水属性较少,总体上是水木兼修的道经。
看来当初以寒水莲为参考物品,那位青桑真君,并没有取得多少收获,不过也有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修炼木属性道经的修士,从他的道号便可看出。
元连觉得木源心经其实不太适合他,毕竟他本体是朵莲花,虽说是植物,但他应该算是水生植物吧,是不是修炼水属性为主木属性为辅的道经比较好呢。
目前没有适合他的道经,所以暂时先修炼木源心经,这件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不然越修炼到后期越不好转化法力。
元连一心二用,传音给陈检,和他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他修炼木源心经一年多,觉得还是不太适合自身。
陈检也觉得有道理,说到时候回天炉宗藏书阁花费点时间好好查阅下,身为建宗上万年的门派,这点底蕴总该有的。
而且进阶筑基还有免费选本命修炼道经的机会一次,陈检虽说用不上,但还可以换成其他法诀。
陈检更想凑齐二十四节气的四季剑诀,之前几次通过珍玉阁零零散散收了数本,倒是春季节气剑诀运气好收集齐全了。
其余三季节气剑诀总是差上好几本,根本凑不齐,如今夏季剑诀差了五本,秋季剑诀差了四本,冬季剑诀更惨,一本都没收到。
据说现在流传在南域修真界中,冬季剑诀已数千年不见踪影,秋季剩余四本也是如此,只有春夏两季是完整的,但要得到完整版不太容易。
至少夏季节气剑诀中其中两本是掌握在南云域最大的宗门清晖宗手中,只能宗门弟子才可复制到玉简上修炼。
南云域离南清域相距甚远,当初陈检想筑基后下山历练,便是有夏季两本节气剑诀的原因,即使获取难度大,也总会想出办法。
他在修炼四季节气剑诀的悟性还可以,陆陆续续得到立春雨水等节气剑诀,拼成春季节气剑诀后,修炼进度喜人。
其实节气剑诀属于水属性剑诀,元连修炼最合适,但元连虽说对于修士使剑挺向往,但真要他辛辛苦苦每日起来修炼剑诀,他是不情愿的,最最最主要的是,他在剑诀上的天分……
咳咳,太揭短了。
总之,元连放下话,家里只要一个人练剑就够了。
第26章
几乎没有停歇过, 几人一直维持着对禁制的攻击,托关蜜之前破阵削弱了点防御,三天三夜后便听到清脆的一声, 仿佛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石墙外头的透明罩消失了。
“禁制打破了?”张凌霄有点疲倦地说道, 饶他是筑基期修士, 也有点吃不消,即使无时无刻都在吸取灵石补充法力, 但精神上的疲倦是很难消散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全心全力攻击禁制的情况下。
“好像是吧?”关蜜迟疑地回答道, 她随手一记法力攻击打在石墙上, 只见石墙轰然倒塌, 激起一地的粉尘。
“大家调整下状态, 恢复好了再进去。”秦羽指挥大家, 毕竟石墙后头一片漆黑,说不准会有什么意外情况,以眼下这种状态进去,比较危险。
元连瞥了众人一眼,见各个精神萎靡中,说不准有人在演, 他传音给陈检, “检哥, 你法力还剩余多少,我几乎还剩八成左右。”
陈检回道,“差不多, 我们也先恢复至饱满,好应对之后情况。”
元连估计其他几人法力都在六七分左右,他两如今剩余法力多, 单纯是因为木源心经的强大作用,灵力转化速度快那么一丝。
不过他们才筑基初期,即使木源心经还能扩大丹田,增强法力上限,目前为止还比不上筑基中期,只是远比普通筑基初期法力来得深厚。
秦羽等他们都恢复好法力和精神后,一马当先走进石墙之后。
“好黑啊。”筑基期修士夜能视明,元连还是不太习惯,更何况还有神识辅助,更加清晰。
临水珠幽幽围着他打转,散发着不太明亮的蓝芒。
这是基本防御,不止元连,其他修士也是如此,各自运转着防御性法器。
石墙之后的通道又长又宽,并排而行几乎可以容纳七八个人。
两边的石壁湿漉漉的,不知道哪儿来的水,莫非是因为身在江中,渗透进来的?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几人都有点不耐烦了,怀疑是不是陷进了某个阵法中,关蜜持不同意见,说并没有察觉异常之处。
“快到了,前面有微光。”秦羽驱使法器前去探路,“没有情况。”
走到头,豁然开朗,面积很大,仿佛是在一座山中心,周围尽是些陡峭山石,最中心处竟然是一个大池塘,池塘最中央建立了一座水上木屋,周围种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荷花,奇怪的是没有荷叶,瞧着颇为诡异。
“此物是血光荷?”秦羽带着一丝迟疑开口。
“血光荷,这可是魔修的最喜爱种植的灵草之一,据说用它炼制的丹药能提升魔力,只是怎么会出现在此,莫非这是魔修的洞府?”吴倩凤见多识广,立马开口科普。
秦羽郁闷地说道,“我之前得到的消息,根据外头的禁制,明显是道修洞府,看来这魔修挺会使障眼法。”
“秦师兄莫气馁,或许木屋中有你心想事成之物。”张海安慰道。
“张海师兄说得对,而且血光荷也值不少灵石,哪怕木屋中没什么好东西,光血玉荷也赚了。”这是不走心的安慰,来自关蜜之口。
这姑娘,会不会安慰人啊,还没进去探索,就说不出好东西,纯纯打击人啊。
元连心中暗自开启弹幕。
“那我们去木屋看看。”秦羽收起那丝丧气,重整旗鼓。
“不过,我们先把血玉荷都采摘完再过去吧。”眼前的灵草可不能浪费。
几人都是老谋深算的修士,(这里排除元连,只是他很乖,不敢乱动。)怕池塘底下藏着什么妖兽,所以一开始都没有上前碰过血玉荷。
这儿的采摘也是,只动用法力,一朵朵收取,没有一个人冒然冲前面。
大家好像都非常有默契,收取速度都差不多,所以几乎平均分成了八份,没有人特意占便宜,毕竟采摘到最后几朵,肯定分不均匀。
几位筑基初期修士似乎默认般,将最后几朵血玉荷让给了筑基中期修士。
随着血玉荷的采摘,池塘的水显出原本的颜色,竟然似满满一塘的鲜血?
“是血吗?”秦羽用法力卷回来一滴,放眼前辨认了会,“好像是掺了水的血灵液,不过掺水过多,灵力稀释太多了,并不太值钱,应该只是为了种植血玉荷才布置的吧。”
说完,他神识往池塘底下探去,片刻后,“底下没什么,我们去木屋瞧瞧。”
几人点头同意,纷纷往木屋飞去。
陈检落至倒数一二,正想跟上,元连却拉他一把衣袖,示意他等会。
“等其他人过去,我们再出发,小心点总没错,而且这个池塘……”元连解释道,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就不太舒服,特别是见到血玉荷,总有微弱的呼唤,让他赶紧离开此地,所以总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
因为本体是莲花,对于莲花类的植物,他有特殊的亲切感。
在陈检和元连二人没动时,秦羽已经飞至木屋处,吴倩凤胡鑫夫妇快要飞到,张海和张凌霄在中段,关蜜落至最后。
不料,异变突生,一条鲜红色数丈长的巨蟒从池塘中直冲而起,大张着蟒口朝张海张凌霄二人咬去。
张海身上的防御法器护主,在主人没反应的情况下,一块火红色盾牌蓦然变大,一层火红色光罩笼罩张海全身。
而张凌霄则是一口土黄色小钟滴溜溜一转,一层土黄色光罩在他外边形成,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清鸣一声,脱手而出,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淡黄色剑影,一把朝巨蟒斩去。
关蜜因为是除了元连陈检二人最迟出发的一个,所以巨蟒并未有机会咬她,她一见到此种情况,当机立断想要返回二人身边。
巨蟒对于张凌霄的攻击不管不顾,直直往张海咬去,同时它的巨尾径直往关蜜处狠狠抽去。
元连注意到这条巨蟒之前应是头尾相连,正好圈满池塘。
关蜜对于巨尾攻击,咬了咬牙,手中又浮现又是一面淡粉色旗子,她往空中一抛,巨大的旗影挡住了威力巨大的蛇尾攻击。
张凌霄在小钟挡住巨蟒攻击后,一个闪身遁出,不过见他脸色微白一分,便可知付出了点小代价。
张海心中一惊,幸好他也不是蠢笨之人,法器自动护主后,他便速度极快地反应过来,想要再次掏出别的法器。
谁料他刚拿出自己另一件顶阶法器,还没开始驱使,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然后丹田处一阵猛痛,他低头一看,透体而过的是一杆黑白相间的笔尾,上方还挂着一串同色圆珠,正簌簌往下滴着鲜血。
这是……谁的法器,好生熟悉,下一秒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没入巨蟒口中。
“扑通!”一声,是那块火红色盾牌掉入水中的声音。
这也是他生命最后听到的声音,是那么响。
以上种种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元连是看得目瞪口呆,从秦羽在巨蟒现身忽然对张海出手,张凌霄遁术逃生,关蜜挡下蛇尾攻击,一切只不过是短短一二秒的时间。
陈检冷哼一声,“秦师兄,这是何意?”
张凌霄几个呼吸间,早已赶回到陈检几人身边,他手一伸,飞剑朝他射来。
“陈师弟,你们二人倒是警惕,可惜了我的后手这就暴露了,幸好解决掉一个张海,不然我可亏了不少。”秦羽没有正面回答陈检的提问,反而一脸惋惜地看着底下被张凌霄一剑斩开半个蟒兽的巨蟒,伤口正大量往外冒血,整个池塘原本就血色厚重,这样颜色更深,越发显得妖异。
他抬手朝巨蟒一挥,巨蟒乖乖缩小身形,变得大概数寸大小,一路飞回他腰间的灵兽袋中。
张凌霄神情阴沉,手中长脸微光流传,暗示着主人不平静的心情。
“秦师兄,当初和我还有张海师弟发现这座洞府时,你可不是这般面孔?到底为何要这么做?既然直接对同门动手,我可不觉得宗门的执法堂只是摆设。”张凌霄脸色很是难看,张海的死给他很大的打击,虽然他老是和张海吵吵闹闹,还时不时教育他一番,但能一起出门探宝,那是有交情在的。
张凌霄看不来张海,主要是因为两人一同在追求一名女修,而女修明显更倾向于张海,哪怕他比张海修为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