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救赎倒计时 第14章

作者:危火 标签: 边缘恋歌 美强惨 钓系 救赎 穿越重生

可不管是打架还是讲道理,对张严斌这种人来说都没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越招惹他,他就越兴奋,跟变态的狗皮膏药一样。

沈止:“不准假,留在家里做题。”

“好吧,”沈疾川闷闷说。

沈止用毛巾擦了擦手:“我出去一趟,突然有了点灵感,去外面画室补一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用等我。”

“OK,注意点风,沈哥你感冒刚好。”

“知道了。”

沈止换衣服戴口罩出门,却没去画室,而是在街上找了家大年三十还在营业的发廊。

发廊小哥:“先生是剪头发还是洗头发?”

沈止抬头环视一圈,视线定格在屋里墙上挂着的一副照片上,模特是非主流七彩脏辫。

沈止伸手一指:“我要这种。”

发廊小哥甩甩自己的刘海儿,感叹:“原来是同好中人!此乃本店镇店发型!特潮!”

沈止只让他用卷发棒烫了下,剩下的就是手编和扎皮筋,不过就算这样,弄完也花了两个小时。

随后他去了服装店,买了带着铆钉的粉色皮衣、加绒但破洞黑色紧身牛仔裤,外加一双绑到小腿的皮靴。

他换上衣服,将脏辫扎成高马尾,口罩遮脸,整个人瞬间从冷淡精英变成非主流社会拽哥。

打量一番,觉得还差点味道,沈止想了想,然后在小商店里面买了根黑色发圈,戴在手腕。

最后他去了车行,付押金租了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张老板的汽修厂。

第12章

“砰砰砰!”

沈止抄着兜,踹铁栏杆:“有没有人啊。”

“来了来了!”

没过多久,张严斌趿拉着棉拖鞋快步过来,打眼一瞧沈止的穿着,暗骂一声,花里胡哨的混子,真没礼貌,还用脚踹门。

他把门打开,瞥了眼外面的摩托:“修车啊?”

沈止往前走:“废话,不然我来这地方找罪受啊?”他皱着眉掩着鼻子,“好难闻啊,戴着口罩都能闻到一股臭味儿。”

张严斌忍着气,在后面推着他的摩托车,“那边是垃圾场,有臭味正常。你这车什么毛病?”

沈止:“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就是突然就开的不顺手了,刹车也不行,我要带妹妹飙车的,刹车可不能不灵。”

他每一句都是反问,这种语气最容易挑起人的怒气。

哐当。

张严斌把摩托放倒。

沈止:“轻点轻点,我自己花钱买的,掉点漆我都心疼,”他抬抬下巴,炫耀道,“怎么样,我这车不错吧。”

张严斌嗤笑:“二手的吧兄弟?不是最新款,刹车线都老了,”他伸手拍拍轮胎,“也不是原装的。”

沈止:“二手的也好几千了。不过我有买个新款的打算,十万块一辆,啧啧,那车,漂亮!”

张严斌感到无语,又瞥了一眼他这幅混混打扮,那皮靴和皮衣劣质的很,看着时尚光鲜而已,这样的人,攒十万?鬼信。

“厉害厉害。”他敷衍。

张严斌把车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说:“换个车胎,再换刹车线就行,但是修换的零件没了,你得等一会儿,我叫五金店的兄弟给我送来。”

“哦,行。”

张严斌打完电话,在裤子上擦擦手,“等着吧,得十来分钟。”

“那有点久。”

沈止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副扑克,“兄弟,玩一会打发时间?”

张严斌:“开火车啊?”

“幼稚,”沈止啧了声,“炸金花,玩不玩?”

张严斌平时只跟人玩过斗地主和打红十,炸金花只听过没玩过,左右也无事,他蹲在沈止对面:“讲讲?”

沈止:“要玩就玩赢钱的。”

张严斌:“玩五毛的行。”

“……真抠啊,”沈止咕哝,“行行行,五毛就五毛。”

他给张严斌简单讲了讲规则,然后在地上捡了石子当做筹码,分成两堆,洗牌,一人发了三张牌。

每人三张牌,彼此下注、跟注,通过给对手制造心理压力,让对方以为自己的牌更大,然后让对方认输。

或者自信自己的牌比对方大,示弱让对方跟注,最后掀牌通吃。

简单来说,炸金花是心理博弈。

还有更多复杂的规则,但是他们两个玩的是最简单的那种。

张严斌看了眼自己的牌,梅花A,方块10,方片4。

是不成型的散牌。

他看向沈止,只见沈止眼睛笑着,心里就一咯噔,他的牌似乎是大牌?

张严斌谨慎:“我下一注。”丢一个筹码到两人中间。

沈止:“玩五毛的胆子还这么小?”他语气带了嘲笑意味,“我加注,跟一个,加十个。”

他数出十一个筹码丢过去。

“看来你牌也很小,兄弟,你开汽修厂整几个钱也不容易,要不直接认输算了?你输我的六块我也不要了。”

从进门开始,这小子就让他心里不爽,现在更是窝火。

张严斌:“呵呵,说不准呢。我跟!”

沈止:“我加注,再加十个,你再跟就要放十三个喽。”他摇摇头,“你这样的小工,十来块够你简单修一次车的钱了吧?大过年的,你……”

“我跟!”张严斌想用石头把他嘴塞起来,他妈的,输就输了,这点钱甩这小子脸上都算他赏了他了:“开牌!”

沈止:“啊……真开啊。你不认输?”

“不认输,老子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张严斌冷笑,“知不知道有个人得罪过我,我发过誓,见他一次弄他一次,我这人说到做到。”

沈止:“好吧。”

两人开牌。

沈止手上的牌是红心K、红心3、方片7。

张严斌先是一愣,随后喜上眉梢,哈哈大笑道:“老子赢了!”装货,还以为他牌很大呢。

沈止:“你才赢了十来块而已。算了,这地方克我,不玩了。”

张严斌:“再来一局呗,兴头上呢,输不起的话我就不要你钱。”

他将沈止刚才嘲讽的语气奉还。

沈止一副受不得激的样子,恼怒说:“老子打牌,半个月就赢了好几万了,有一条,输钱就是输钱,从不赖账!”

好几万?

张严斌一惊。

那可比在汽修厂挣得多。

他眼珠一转,倒也不急着开下一局了,给沈止递了根烟:“哪里能赢这么多啊?”

沈止装出一副馋相,然后十分克制地连连摆手,揪了揪自己手腕上的黑发圈,暗藏炫耀:“唉,兄弟,你不懂,我有对象了,我对象不让我抽烟。”

张严斌:“你对象就送你皮筋?”

“懂什么,土老帽,”沈止知道,这皮筋发圈在十来年之后,已经变成了老掉牙的梗,常见于小学鸡或者初中生互表心意的场景,但奈何现在还挺新颖,他叹息:

“这是皮筋吗?不是!这是分明锁链,代表我心有所属了,从此再也不能做浪荡花丛的少爷,只为一人倾心。”

呕。

张严斌被他的话恶心到了。

沈止:“而且我现在能挣钱,能养我对象。”

张严斌把话题拐回正轨,“养你对象的钱也是打牌来的?这不稳定吧,万一输了……”

沈止:“输了我就停手了,等手气好再说,只要赢一次,就够花好长时间的。”他耸耸肩,“再说了,我还有工作呢,不愁吃喝。”

张严斌:“那你打牌的地方在?”

“真是不懂规矩啊,这事儿也是能问的?”沈止不耐烦打断,“还玩不玩了。”

“……玩。”

等沈止修车完,推着车离开汽修厂的时候,他臊眉耷眼的,张严斌喜笑颜开。

他手里拿着从沈止这里赢来的二百五十块,只觉得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为此他还免了沈止的修车费。

“慢走啊,以后可以找我玩。”

“这鬼地方,再也不来,臭垃圾场让我手也臭了,”沈止骂骂咧咧走了。

等到离开汽修厂很远,他身上那股装出来的暴躁和轻浮,瞬间消失。

他回头看了眼。

爱偷东西的人,抵抗不了不劳而获的诱惑。

今天他小小的推了一把,要是张严斌懂事,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从此再没时间打扰沈疾川,那很好,要是不懂事……

沈止嘴角凉凉一扯,彻底离开了这里,找了家服装店,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还车,又去菜市场买了菜,才回家去。

一回家,就喊了声:“小川,帮我弄弄头发。”

沈疾川从客厅出来,一看见沈止的打扮,下巴都要掉下来:“……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