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危火
沈疾川吸吸鼻子:“他说我非礼你,不告我就算好了,没给我钱。”
沈止:“没给?”
眼前少年又从他裤兜里掏出那有零有整的二十七块六毛钱,低着脑袋,脚尖碾着地面,闷声说:“嗯,不过没事,我这些钱够打车的。”
“……护工费算你一天五百,”沈止说,“手机收款码拿来,我扫给你。”
好耶。
哥又给他零花钱了。
沈疾川心里芜湖,面上低落。
“不用不用,本来就是我不对,你们不告我就行。”他抿着唇,“我对别人不这样的,我真的就是…觉得你跟我长得像,摸你跟摸我自己没区别,才那样。但不管怎么说,对不起。”
沈止拿出手机:“你住哪?”
沈疾川茫然:“还没找。一放假就被季先生抓过来了。”
没钱,也没住的地方。
沈止顿了下,把原本打算扫给沈疾川的钱又多加了一千。
这时候不比十年前,物价飞涨,这小孩儿一个人在海市打拼,衣食住行处处都要钱,稍微帮一下吧。
但眼见着车都要来了,对方就是死活不收。
沈止捏住手机,“你……”
沈疾川忙说:“沈先生,车来了。”
说着,他开了后备箱,把沈止的行李放进去,还给沈止拉开了车门。
“哦!对了,”沈疾川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始脱衣服,他把自己身上穿的羽绒服和保暖毛衣全脱了下来,塞给沈止,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厚衣服被挂坏了,现在在补衣店里修,这几天穿的是你的衣服。”
大冬天的,寒风一吹。
几乎是立刻,人身体就冷透了。
他缩着脑袋,笑着说:“快走吧,沈先生。我没事的。”
沈止扶着车门,手不自觉捏紧,眉间折痕深深。
末了,他手缓缓松开。
沈止呼了口气,“……算了。”
把衣服丢给沈疾川,“穿好,上车。”
沈疾川:“上车?”
他茫然道:“我吗?”
沈止已经坐进了车里,瞥了他一眼:“不然?”
沈疾川立马就笑了,那股哀哀切切的气息一扫而空,喜滋滋的上了车,飞快套好衣服,“沈先生!你真好。”
车往沈止家里开,沈疾川见他不说话,心想他现在还没完全进门呢,不能太过放肆,避免被中途踢下车。
路刚走了没三分之一,沈疾川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沈止给他发来了个文件。
他们两个的微信好友还是前两天他缠着病中神志不清的沈止加上的,加上的时候就给对方发了个小狗表情打招呼。
这是沈止第一次回复他。
他偏头看了眼沈止。
青年神情淡淡,一点情绪都没。
沈疾川点开他发的文件,题目当头劈下——《约法N章》
房主:沈止(甲方)
收留人:流芒果夹心小面包(乙方)
1.住在家里的时候,乙方不可对甲方进行各种意义上的骚扰行为,包括亲吻身体各个部位、抚摸身体各个部位。
2.乙方不可以不经同意进入甲方的房间,不可乱动甲方东西,更不可以随意进入卫生间,围观或者‘帮助’甲方。
3.乙方不可以在洗完澡之后穿着暴露,
4.……
事无巨细,密密麻麻一大章。
最后一条是,甲方具有随时修改添加条约的权力。
沈止:“看完了吗?”
沈疾川点头:“看完了。我完全同意。”
沈止平淡道:“那就好。”
“不过我有个问题,”沈疾川沉吟,“沈先生的约法N章是什么时候写的?”
沈止冷冷道:“刚写的,我手速快。”
“哦,那确实快,这都相当于一篇大作文了。”沈疾川也不戳破,只是唇角扬起,眉眼弯弯:“沈先生好厉害。”
“……”
沈止别开脸,抿唇看向窗外,半晌吝啬地丢出一个字: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早早早。
好想完结,但是这个IF番外写起来比我当时预计的要长一点(擦汗),辛苦大家追更,这几章评论区都掉落红包~
第85章
江澜景湾。
下车的时候,沈止想起来,家里应该没吃的了。
就算还有蔬菜水果,他住院这么多天,也早就坏了。他带着沈疾川去了这里的生活广场买东西。
这家超市面积不大,但果蔬海鲜鲜奶之类非常新鲜,业主们懒得出门的时候,就会下来买点日用品,或者花钱让超市员工送货上门。
沈疾川自觉承担了买家中食物的‘重担’,他熟知沈止的口味,除了不能吃辣之外跟自己差不太多。
先前抢救的时候还胃出血了,更是一点刺激的食物都不能碰。
味道需要考虑,更重要的是先把哥的胃养好。
他挑东西挑得入迷,俨然一副大家做派,沈止插不上手,推了别的小车往另一边走去。
谁料沈疾川跟后脑勺长眼了似的,倏的扭头,那一瞬的神色竟显得有点凶巴巴:“干嘛去?你不会是想丢掉我吧。”
“……”
沈止无语几秒:“我去买点零食。”
沈疾川:“哦哦,我要吃软糖。”
还没回家呢,要求不少。
到底有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都多大了还吃软糖,不怕蛀牙么。
沈止面无表情推着车往零食区走,走了两步回头问:“什么牌子的?”
沈疾川挑了个精包装的茄子,惊叹的看着上面的价格,抽空回答:“你爱吃的那个。”
沈止:“我不爱吃软糖。”
语罢他推着小车到了零食区,在一众花里胡哨的零食中,寻找片刻,定位到了软糖所在地。
扫了一圈,他熟练地拿了六包橘子苹果味的某Q软糖,丢进小车。
一边丢一边又拿了别的口味的软糖全塞进去,心想十来岁的小孩儿正是爱吃的时候,多拿点也不妨事。
小流氓——
沈止顿了顿。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小流氓叫什么。
算了,等到家里再问。
那小子只说了软糖,其他零食都没说,沈止便估摸着他的喜好挑了一些,然后又去鲜奶区挑了酸奶和新鲜牛奶。
他正在看鲜奶的日期,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呃,沈先生?”
沈止循声看去。
看清人后,他表情顿时淡漠下去,“赵先生,王女士,你们好。”
他们是住在沈止楼上的那对夫妻,之前曾经因为喇叭声下来看过沈止,被沈疾川挡回去了。
女人惊讶道:“您出院了?”她视线不由得下移,看见了沈止左手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伤口已经好差不多了,但结痂没掉,纱布是用来遮住疤痕的。
沈止把鲜奶放进小推车,嗯了声。
男人表情则是很不愉,撇嘴嘀咕了一句:“买你楼上真倒霉……”
他是嘀咕,但是超市安静,周围也有几个买东西的,此时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女人连忙拉住他,“别这样说。”转头对着沈止不好意思笑道,“真是的,就是那天您在家里…救护车都来了,保安物业乌泱乌泱一大群人,阵仗可大了。您被抬到担架上的时候,浑身的血,可吓人了。”
“然后就有人说这栋楼风水不好,我先生担心他买的房子跌价,嗐,还好您没事不是?等过两天我给您送点猪肝什么的补补,您别放心上哈。”
她疯狂给自己老公使眼色。
还好这次人活了,你再刺激他,他一个激动真死家里了,那这一栋楼的房价不得跌到死?
沈止将他们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
周围零星的人也认出来他了,窃窃私语:“哦哦,就是那天那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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