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救赎倒计时 第98章

作者:危火 标签: 边缘恋歌 美强惨 钓系 救赎 穿越重生

沈止面朝床趴着,偏偏失声,什么话都说不了,他只能努力侧过头,去看沈疾川的眼睛,让对方理解他的意思。

含怒带嗔的一双眼,被亲吻时的窒息感逼出眼泪,满是不解和疑惑。

沈疾川擦过他的眼角:“哥,你真会勾引人。”

沈止:“……”

小兔崽子。

大晚上的发疯,想犯上?

沈疾川在他后颈吮出一点红,“安心,哥哥,我没想怎么样。你今天不是跟我说你欲求不满吗?”

他手指生涩的钻进去握住,回想之前沈止在他身上实践过的,一边回想一边把自己的学习经验用在沈止身上。

沈疾川说:“哥,都是你教出来的。你对我做过的题很满意,这种实践活动你也检查一下,看看满不满意,好不好?”

[杨医生:“你哥应该很久之前,就有这种焦虑的表现了。莫名其妙失声或许是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受到过刺激——那种你觉得平平无常,但在他看来是很恐怖的东西。他的焦虑已经快达到顶峰了,再继续下去,人会垮掉。”

沈疾川:“你说的那种办法有用?”

杨医生:“科普一下,人在gc的时候,尤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大脑会释放内啡肽和令身心高度放松的激素,愉悦和满足感能极大疏解身体疲惫,gc之后的情绪也会变得平和,压力激素下降。”

“当然,最好是他作为被取悦方,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我才建议——嗯,有些相关道具可以给他用一下。”

“在他抗拒来医院的情况下,这种偏方可以勉强试一试。”

沈疾川:“我知道了。”]

电流般的酥痒传遍全身。

沈止大脑昏沉,他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了,躺在床上睡不着还要装睡,其实比睁眼更累。他的身体反应给他愉悦。

沈疾川完全是跟他学的。

——包括各种指尖弹弄的,带着把玩意味的小习惯,还会摁住释放口作为控制。

他真是学什么都能学出个□□成来,剩下的一二成全是生涩,但有时候生涩比纯熟能能带来异样的满足。

不。

他很容易对沈疾川心软,所以会竭力控制自己的恶趣味,不会太过分。

但沈疾川不一样。

他今天好像心里憋着一股气一样,在找到他反应很大的点之后就越来越恶劣。

沈止出了一层热汗,手心湿漉漉的,攥着床单,他想动一下,沈疾川却死死压住他,说:“哥,你就别动了。”

杨医生说哥在这种焦虑爆棚睡眠严重不足的剧烈运动,容易猝死。

当然不是一下都不能动,但沈疾川还是严格贯彻了医嘱,他手中不紧不慢,细细看过沈止这番有些失控的情态。

他在哥手上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哥在掌控他的时候,跟他也是一样的愉快心情吗?

沈止汗湿发抖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对着沈疾川那张少年面孔,说:别太过分。

高考之后不怕他报复回去吗?

沈疾川当做看不见。

高考之后又怎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眼前的事更重要。

不,是哥好起来更重要,等他好起来,玩什么怎么玩他都可以。

到时候实在受不了,他对哥撒个娇,哥会心软的。

是以沈疾川露出了和平时一样的笑脸,阳光灿烂的,把耳朵凑到沈止喉间,听了片刻说:“哥,你虽然说不出话,但喘的还是很好听的。”

那种带着隐忍的、克制的、偶尔被吞咽回去的喘息。

沈止张嘴比口型,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人。

沈疾川:“想亲了?好的。”

沈止嘴巴被堵住。

他:“………”

沈疾川手指动了多久,沈止就被亲了多久,直到某一刻,他呼吸控制不住地急促,开始挣扎。

亲吻结束。

沈疾川说了句:“别担心,不会弄的到处都是。”

在沈止蓦然睁大的双眸中,他转身低下头去。

[杨医生:“其实你哥前几天问过我一个问题,说自杀念头会影响睡眠吗?”

沈疾川:“……自杀?”

杨医生:“对他这样的病人,这种念头不算意外,只要没有实施就好。他不让我告诉他的紧急联系人,避免你们担心。”

“沈先生会在晚上你熟睡的时候离开卧室——他知道客厅有监控。正常情况下,他不想让你发现苗头的话,应该是装睡到天亮也不会起来。他这样做,是焦虑症状无法完全自控,他会控制不住地去做些什么缓解焦虑。”

“比如?”

“比如长时间发呆,比如强制自己入睡,比如强迫自己去擦一个擦不掉的污渍,又或者频繁做家务之类。你可以翻看一下之前的监控记录。”]

沈疾川无法形容他听见沈止有自杀念头的时候那种心情。

非要形容,那是种比从高空坠落时候的心慌严重一万倍的恐惧,失去的恐惧。

要是真有那样一天,为了防止失去,他会把沈止怎么样?

沈疾川不清楚。

不过他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干的事就好了。

他吞下之后,对着沈止张了张嘴,吐出一截艳红舌尖,笑眯眯说:“没有弄脏其他地方哦。”

沈止彼时意识刚从白光中抽回,他额前搭着一只薄汗湿热的手臂,眼睛半睁着,看着沈疾川这幅样子。

沈疾川伸出手,纸巾擦了几下:“哥你用时比我长,我手有点累,第二次,我换个地方帮你好不好?或许会快一点。”

他若有所思的摸摸自己的嘴巴。

“应该不会弄痛你吧。”

……

……

沈止的意识已经完全混乱了。

大脑在这种极度的身体愉悦中释放舒缓压力的激素,疲惫到极点的神经渐渐被激素麻痹,慢慢放松下来。

他觉得没有药效的药片,在主人焦虑缓解后,展现出自己应有的勇猛,恶狠狠击退所有失眠因子,变成一条条温柔柔软的藤蔓,想把主人裹入无知无觉的安眠。

细微舔舐的水声也好似将他放入木筏之上,随水波漫游,带来难以抵抗的困倦。

可潜意识挂着的焦躁仍旧吊在他的脖颈,让他在清醒和入睡间挣扎。

“小川…小川……”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无声低喃。

“我在。”

沈疾川本来在低头努力,他明明是听不见声音的,但还是抬头看了眼沈止,最后吸了一下,有点急了,呛咳片刻后,凑到沈止身边。

他抚摸着沈止凌乱的发丝,“我在。”

犹豫两秒,他吻住沈止的唇,他口腔里的苦涩暖腥味道弥漫在两人之间,笑了下说,“哥,给你也尝尝,我嘴巴好酸,都快吃饱了。”

沈止尝不出味道,他眼睫都被快被汗黏住了,四肢都像是沉在了水里,大脑近乎无法思考,一呼一吸都很费力气。

他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我好累,我要睡觉。

他伸出手去摸沈疾川的脸。

沈疾川看出他要睡了,也没有再继续,他抓住这只无力的手,放在鼻尖嗅了片刻,指腹摩挲着沈止掌心的手纹。

然后对比了一下自己手心的掌纹,一条纹路一条纹路细细看过去,“哥,我们掌纹好像,几乎一样了。”

兄弟真的可以相似成这样吗?

沈止迟缓地阖上眼睛,几秒后,才重新睁开。

沈疾川吻了吻他的指节,“哥哥,睡吧。”

他声音平和而低缓。

“只是睡一觉而已,你醒来我还在。忘了吗?我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去学校了,我在家里复习,你在家里睡觉,好不好?”

沈止眨眼时闭眼的时间延长了。

沈疾川:“我只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哥,我也好累,你陪我睡一会儿吧,我抱着你,好不好。”

沈止潜意识仍然在挣扎:“不…不睡…等……等那天……”

他嘴唇张合无序。

沈疾川:“我给你读你最喜欢的那本书的片段?”

说是读,他其实已经会背了。

书架上摆着那本书的原版,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叉的花园》,国内还没有译本,或许过几年会有,但现在只有网络读书器上有译文版本。

“从那一刻开始,我觉得周围和我身体深处有一种看不见的,不可触摸的躁动。”

“他认为,时间有无数系列,背离的、汇合的和平行的时间组成一张不断增长、错综复杂的网。”

沈止抖颤的眼睫渐渐平稳。

沈疾川一边背,一边手指虚虚悬停在他眼睫上面,想拨弄几下,最后也没舍得打扰他睡觉。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我们并不存在;在某些时间,有你而没有我;在另一些时间,有我而没有你;再有一些时间,你我都存在……”

沈疾川不疾不徐背出沈止喜欢的片段,在静谧的、湿热的、刚经历过四次高-潮余韵的空间里。

他顿了顿,慢慢咂出了这些片段不一样的意味,和深藏在文字之后的隐秘情愫。

他再度扣住沈止的手。

“目前这个时刻,偶然的机会使你光临寒舍;在另一个时刻,你穿过花园,发现我已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