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no花
辞穆的指节捏得发白,看着妹妹被迫上演这疯癫的一幕,他的心在滴血。但他必须忍耐,他看到她喊着“坏蛋”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只有他们兄妹才懂的信号。
白陆文适时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语气却冷了下来:“刘先生,看来今天不是个合适的时机。我们J-Capital从不强人所难,尤其对方还是一位身体不适的女士。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第316章 出手3
刘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这次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份协议上,可现在,全被这个疯女人给毁了!他怒火攻心,却又不敢得罪白陆文,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好,那我们改天再约。”
他几乎是粗暴地转动轮椅,推着仍在哭泣挣扎的辞美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回到刘家别墅,门一关上,刘杰的伪装便被彻底撕碎。他一脚踹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辞美莎!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疯子!”他冲到轮椅前,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辞美莎的脸上:“你知道你今天毁了什么吗?整个刘家!都被你毁了!”
他高高扬起了手,熟悉的恐惧让辞美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刘杰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了辞美莎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想起了医生的话,想起了这个孩子对刘家的重要性。他不能打,至少现在不能。
他猛地收回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暴戾化为怨毒的诅咒:“好……好得很!你就给我好好待着!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看你还有什么用!”
他转身离去,将辞美莎一个人锁在了冰冷空旷的客厅里。
夜色如墨,J-Capital顶层的办公室里,白陆文将一杯温水递到辞穆面前,玻璃杯壁映出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却照不进辞穆那双沉寂如深渊的眼眸。“刘家所在的‘云顶华府’是顶级安保小区,陌生人想进去难如登天。”白陆文靠在桌边,指尖轻敲着桌面:“更麻烦的是,刘杰把她看得太紧。我的人查到,他撤换了所有佣人,现在别墅里有五个新来的保姆,三个守楼下,两个守楼上,寸步不离地监视着美莎。”
辞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着冷辉:“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
“没错,”白陆文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尤其是当他们急于向上爬,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他直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我会以J-Capital的名义,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广邀全城名流。请柬会送到刘杰手上,以他现在的处境和爱慕虚荣的性格,他不仅会来,还会带着全家盛装出席,以彰显刘氏还‘撑得住’。”
辞穆瞬间明白了挚友的计划。这是一场阳谋,一场专门为刘家设下的、无法拒绝的盛宴。在那些浮华的灯光和虚伪的笑声中,他们将为他创造出一条通往妹妹身边的黑暗通道。
晚宴当晚,云顶华府外车流如织,一辆辆豪车驶向城中那座最耀眼的酒店。而在小区一处僻静的阴影里,辞穆与九艉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辞穆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他引人注目的银发。墙对于九艉来说有点难,九艉人虽然高,但是不会蹬墙,辞穆翻过墙想拉九艉险些反被拉下来。
好在九艉上肢力量很强,扒住了墙更是把自己给提上去了。
九艉的魔力已经减弱很多,但那双凝望着辞穆的眼眸却充满了坚定。他紧紧跟在辞穆身后,人类世界的钢筋水泥让他感到些许不适,但只要能帮到辞穆,他便无所畏惧。
“就是那栋。”辞穆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一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别墅。他们借着精心修剪的灌木丛的掩护,灵巧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探头。这些监控的死角,是白陆文花钱从一个被刘家辞退的保姆那里买来的。
别墅的花园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辞穆从口袋里摸出石腊指纹准备进去,他对九艉全是信任与嘱托:“九艉,你在这里等我。用你的歌声,让屋里的人睡得沉一些,但不要勉强自己。”
九艉郑重地点了点头,找了一处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靠着一棵高大的香樟树坐下。随即,一段低沉而悠远的旋律从他唇边溢出,那歌声没有歌词,却好像带着深海的静谧与安宁,如同一层无形的薄雾,悄然渗透进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抚平了所有清醒的意识。
辞穆凝神听了片刻,能感觉到那歌声中的魔力虽然微弱,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转身来到别墅的侧门。用指纹刷开了门。
一股混杂着昂贵香薰和压抑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子里很暗,只有玄关处一盏昏黄的地灯亮着。辞穆像一只融入黑暗的猎豹,动作没有发出声响。
他能清晰地听到楼上传来两个平稳的呼吸声,楼下的客厅里,似乎也有人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九艉的歌声起作用了。
他的心跳因为愤怒和即将见到妹妹的激动而剧烈地搏动着。他循着记忆中白陆文给的别墅结构图,赤着脚,一步步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每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沉重而决绝。他知道,楼上那个被囚禁的房间里,有他失而复得的、唯一的亲人。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辞美莎缓缓抬起头,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再无狰狞瘢痕的俊美脸庞,确认了周围再没有别人,她才小声哭了出来,所有的坚强、伪装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她扑进哥哥的怀里,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好像要将三年的委屈与思念全部哭尽。
辞穆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瘦弱的身体在怀中颤抖,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安抚:“没事了,美莎,哥回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辞穆将妹妹打横抱起,她比三年前轻了太多,像一片羽毛。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这个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笼,走向围墙外那辆早已等候的、驶向新生的车。
第317章 逃出
冰凉的瓷砖从背后传来,让辞穆激灵了一下。他被九艉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困在门板与滚烫的胸膛之间。人鱼低下头,长发垂落,几缕发丝调皮地搔刮着辞穆的颈窝。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长臂,拧开了淋浴的开关。
哗哗的水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空间,蒸腾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将镜面蒙上了一层白雾。这水声像一道隔音的屏障,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也隔绝了吵醒孩子的任何可能。
辞穆的心跳在水声的掩盖下擂鼓般作响,“九艉……”他刚唤了一声,剩下的话语就被一个更为霸道、更为深入的吻尽数吞没。
这个吻带着潮湿的水汽和强势的占有欲。九艉的抚上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熟练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辞穆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狂风骤雨般的热情。
水声潺潺,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干燥的地面上。辞穆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人鱼滚烫的体温,冰火交织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
辞穆无力地攀着九艉的肩膀,银白与酒红交缠在一起,在朦胧的水汽中难分彼此。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细碎的呻吟,被哗哗的水声完美地吸收、掩盖。在这片由爱人亲手制造的、与世隔绝的潮声里,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自己被这来自深海的、名为九艉的汹涌浪潮,再一次彻底淹没。
哗哗的水声不知在何时停歇,蒸腾的热气渐渐散去,只余下黏腻的湿润和交缠的喘息。浴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嘀嗒”声。辞穆浑身脱力,软软地挂在九艉的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那场由爱人掀起的深海风暴,将他席卷得神魂颠倒,只剩下骨髓深处传来的阵阵酥麻。
九艉用一条干燥柔软的浴巾将他裹住,他弯下腰,长臂穿过辞穆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起。辞穆的头无力地靠在九艉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独特而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沐浴后的水汽,让他昏昏欲睡。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的门锁被打开,九艉抱着他,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步没有发出几分声响。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温暖而朦胧。辞穆被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一沾到舒适的床垫,最后几分清醒的意识便迅速抽离。眼皮重如千斤,他却还是凭着本能,努力地侧过头,用模糊的视线最后看了一眼睡在床铺另一侧的苗苗。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被子盖得好好的,没有乱踢。
确认了这一点,辞穆心中最后的牵挂也放下了,眼前的光影彻底化为一片安宁的黑暗,沉入了梦乡。
九艉凝视着爱人恬静的睡颜片刻,那双不久前还燃烧着烈焰的红眸,此刻已沉淀为一片深邃而温柔的湖泊。他俯下身,在辞穆光洁的额角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不同于方才的狂热与掠夺,这个吻充满了珍视与安抚。然后,他学着辞穆平时的样子,有些生疏地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黑暗笼罩了房间,九艉却并未立刻躺下。他高大的身影在床边伫立良久,宛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月光与城市的霓虹混杂在一起,从缝隙间投射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冷峻的光。他侧过头,红眸在暗夜中依旧流淌着微光,凝视着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放弃自己最熟悉的那片深海,跟着辞穆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目光落在辞穆的睡颜上,方才情动时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为他恬静的睡脸平添了几分艳色。九艉的心脏,那颗曾被同族血肉滋养、被海底火山炙烤过的冷硬心脏,此刻却被一种温热的、名为满足的情绪彻底浸透。
这里的一切,都是辞穆的主场。那个会发出轰鸣声在铁轨上奔驰的“地铁”,街边橱窗里穿着奇装异服的塑料“模特”,还有辞穆教他使用的、能变幻出冷热水的“水龙头”……每一样都新奇而古怪。九艉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感受着与海底沙砾截然不同的触感,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而努力地学着接纳这个属于辞穆的现代文明。
他想起离开深海前,绯丽那张写满警告的脸。她说陆地是背叛者的流放地,人类狡诈而脆弱,充满了无法预知的危险。可九艉来到这里后,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走到窗边,拨开帘布的一角向外望去。午夜的街道上,车辆依旧亮着灯,依照着某种看不见的规则有序穿行,远处高楼的灯火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这里的人类看起来都非常有秩序感,他们遵循着自己制定的律法,生活在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框架之内。
危险是少数的失序者。九艉缓缓收回视线,摊开自己宽大的手掌。即便来到这个世界,体内的力量被无形的意志削减了大半,水流不再如臂使指,但那源自深海顶级掠食者的蛮横肉体力量,仍旧沉寂在每一寸肌肉与骨骼之中。他微微收紧五指,感受着足以轻易捏碎钢铁的力道在掌心汇聚。这点力气,足以压制任何胆敢觊觎他珍宝的人类。
绯丽的说辞,现在想来,不过是害怕他离开的借口罢了。
九艉重新走回床边,在辞穆身边躺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深深下陷,他动作轻缓地伸出长臂,将辞穆连人带被地揽进自己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上。感受着爱人温热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拂过胸口,九艉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深海的家园固然广阔,却远不及怀中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来得更让他心安。
38
夜色下的金融市场,是一座没有硝烟的战场。白陆文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道道指令从他这里发出,通过加密线路,汇入全球各大资本市场,化作凶猛的洪流,扑向看似固若金汤的刘氏集团。
刘氏,是辞胜利妻子刘娟的娘家,也是辞家在商场上最稳固的盟友之一,更是当年那场“意外”的参与者与知情者。
辞穆的直播,让辞家乱了阵脚。
而白陆文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潭水被搅浑的时候,斩断辞家最重要的一条臂膀。
白陆文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道道指令从他这里发出,通过加密线路,汇入全球各大资本市场,化作凶猛的洪流,扑向看似固若金汤的刘氏集团。
“文哥,第一轮沽空完成,刘氏海外子公司股价下跌百分之十二。”耳机里传来手下阿杰略带兴奋的汇报声。
白陆文的视线钉在主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的应急预案启动了?”
“启动了,正在动用储备金护盘。跟我们预演的剧本一模一样。”
“呵。”白陆文终于从屏幕上挪开眼,往后靠进椅背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一群老古董,这么多年过去了,花样还是这么少。”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文哥,现在怎么办?他们资金量不小。”
“不小才好玩。”白陆文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把他们引到C区陷阱,第二波资金准备。”
“明白!”
指令下达,交易室里瞬间又是一片紧张的键盘敲击声。白陆文却在这片嘈杂中,有些出神地看了一眼自己黑屏的手机。
也不知道辞穆那家伙睡了没有。估计早就抱着他家的超模睡得不省人事了。
想到九艉,白陆文就忍不住想笑。辞穆这家伙,真是到哪儿都能捡到宝。不过也好,有人护着他,自己在这边才能放开手脚。
“文哥!上钩了!刘氏的资金全部被套进C区了!”阿杰的声音猛地拔高,激动得几乎要破音。
白陆文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他重新坐直身体,像个即将检阅军队的将军。
“这么听话?”他慢悠悠地重新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下令:“那就关门放狗。告诉第二组,三分钟后,我要看到刘氏的股价图,变成一条漂亮的瀑布。”
“是!”
他靠在椅子里,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上那根垂死挣扎的K线。
当年他们对阿穆下手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这,才只是个开始。
辞穆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知道,这三年来,陆文为他做的一切。
不仅仅是保管他庞大的海外资产,更是将这些资产,变成了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
现在,刀锋出鞘,必见血光。
凌晨四点。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白陆文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电脑屏幕上,刘氏集团的股价图,呈现出一条断崖式的恐怖曲线,满屏的绿色,触目惊心。
“搞定。”
白陆in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一夜之间,刘氏集团市值蒸发三百亿,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现在,辞胜利就算想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拖下水。”
辞穆推门进来,身后是侍者推进来的早餐。
“辛苦了。”辞穆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跟我还客气什么。”白陆文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接下来,就是收割的时候了。我已经让律师团队准备好了注资重整协议,天亮之后,我会亲自去会会刘家的老狐狸。”
他看着辞穆,眼中闪过狡黠:“不过,这份协议有个附加条款。”
“什么条款?”
“我要求,在签署协议时,刘氏集团的第二大个人股东,必须在场。”白陆文笑道,“否则,一切免谈。”
辞穆一怔:“……他们敢让美莎出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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