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奇幻世界给人鱼当保姆 第129章

作者:kono花 标签: 穿越重生

“我不是在做梦对吗?”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像风中的残片,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不确定感。

她死死盯着哥哥的脸,那张曾经布满狰狞瘢痕,如今却光洁俊美的脸庞,在稀疏的月光下显得那么不真实。

“你是哥哥吗?哥哥……你真的没死吗?”三年的噩梦和绝望,让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美好是现实。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旁边的香樟树后缓缓移出。辞美莎惊恐地瑟缩了一下,一个远超常人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辞穆身后。那人也穿着深色的运动服,兜帽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面容,只给人一种沉默而强大的压迫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个高大的人影微微顿步,抬起了头。兜帽的阴影向上退去少许,露出了一双在夜色中依然流光溢彩的眼眸。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剔透得如同最顶级的红宝石,不含任何人类的复杂情感,只有纯粹的、冷漠的注视。随着他这个动作,几缕酒红色的发丝从帽檐下散落,月光勾勒出他那张超越了性别、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

辞美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所有的恐惧、疑问和混乱的思绪,在看到那张脸的刹那,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抚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看着,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颤抖。那是一种非人的、好像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瑰丽,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俱夺的冲击力,让她彻底失语。

辞穆立刻感觉到了怀中妹妹的变化,她不再疯狂地抓着他,紧绷的身体也奇迹般地放松了些许。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侧过头,向身后的人投去一个满含着感激与温柔的眼神。九艉没有回应,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只是静静地从辞美莎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到辞穆的背影上,坚定地守护着。

夜色中,九艉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为辞穆的进入清出空间。辞穆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怀中轻如羽毛的妹妹安置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辞美莎始终没有松开紧攥着他衣襟的手,那是她在风暴中唯一的浮木。

辞穆随之坐进车里,将妹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九艉高大的身躯也跟着挤了进来,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据了另一侧所有的空间,车厢内部瞬间显得有些拥挤,却也因此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密不透风的守护感。

车门悄然关上,隔绝了外界清冷的夜风。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即平稳下来,车身微微一震,开始平稳地向前行驶。那座囚笼般的别墅在后视镜中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道路的转角。

彻底远离了那个噩梦之地,辞美莎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所有残存的力气都随着一声满足的轻叹消散殆尽。她的头一歪,更深地靠在了辞穆的肩上,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她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辞穆低下头,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芒,端详着妹妹削瘦的睡颜。她的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下是浓重的青黑,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也依旧微微蹙着,沉淀了太多的苦楚。

三年,他的妹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熬过来的。巨大的心疼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成酸楚的洪流,冲垮了他一直强撑的堤坝。一滴滚烫的泪珠,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过来。辞穆还没来得及抬手拭去泪水,就感觉眼角被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他对上九艉那双在昏暗车厢内亮得惊人的红宝石眼眸。几缕发丝从他的帽檐下垂落,俊美到非人的脸庞近在咫尺,神情是一贯的冷漠,动作却带温柔。

他刚刚……用舌尖舔去了他的眼泪。

辞穆的随即被暖流彻底包裹。他一边用手臂更紧地环住熟睡的妹妹,一边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九艉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比常人要大得多,掌心微凉,却坚定地回握住他,传递来无穷的力量。

一边是血脉相连、重获新生的妹妹,另一边是拯救了他全部世界、给予他新生的爱人。辞穆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感受着左肩的依靠和右手传来的温度,他失去的一切,正以一种更美好的方式,重新回到他的生命里。他想,这就够了,真的已经足够了。

刘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几人衣服上空气中还残留着顶级雪茄和香槟的混合气息。刘家父子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油滑笑容,回到了家中。

“爸,等明天辞美莎那个贱人签了字,把她手里的股权转过来,辞胜利那个老狐狸就得反过来求我们了!”刘伟端着酒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到时候,我一定让她跪着把这杯酒喝下去。”

他的父亲,刘董,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三年委屈你了。等事情一了,你想怎么处置她都行,只要别弄出人命。一个疯女人,掀不起什么浪。”

父子俩相视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刘伟晃着酒杯,带着一种巡视战利品的得意,慢悠悠地走上二楼,准备去“欣赏”一下那个即将为他家族带来泼天富贵的“工具”。

第318章 逃出2

然而,当他走到那扇禁锢着辞美莎的房门前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昂贵的实木门上,那把特制的电子锁被一股无法想象的蛮力从外部整个破坏,金属零件和木屑扭曲地翻卷出来,像一张被撕裂的嘴。

“怎么回事?!”他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他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那个女人,那个他最重要的筹码,消失了。

“人呢?!辞美莎呢!”刘伟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下楼梯,一把揪住保姆的衣领:“我让你们看的人呢!一群废物!”

别墅里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佣人和保镖四散奔走,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但结果只有一个——辞美莎,连同她腹中的孩子,彻底人间蒸发了。

刘伟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猛地想起什么,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没有了辞美莎本人签字,那份股权转让合同就是一张废纸。而没有了辞氏集团的这笔关键注资和资源倾斜,他们那个早已被掏空、全靠贷款支撑的巨大商业帝国,将在明天股市开盘的瞬间,轰然倒塌。刘家的破产,已成定局。

电话的另一头,辞氏集团的大楼顶层依旧灯火通明。辞胜利挂断刘伟语无伦次的咆哮电话,那张总是挂着伪善笑容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面前的两个人。

“辞美莎,失踪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辞建伟“噌”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什么?!那……那我们投给刘家的那二十个亿怎么办?爸,那个项目可是您点头的!”他急于撇清关系,声音都变了调。

辞得利则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动,盘算着这场风暴会如何波及自己。

辞胜利冷哼一声,根本没理会惊慌失措的儿子。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河。刘家这艘破船,注定是要沉了。现在的问题是,为了和刘家捆绑,辞氏集团已经先期投入了巨额资金,并以集团信誉做了担保。

如今刘家破产在即,辞氏集团要么立刻斩断所有关联,承受这二十亿的直接亏损和信誉打击,上演一出悲壮的“断尾求生”;要么,就被这条垂死的疯狗死死咬住,一步步被拖进债务的泥潭,为刘家的贪婪与愚蠢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最终沦为垫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辞建伟看着父亲那如同雕塑般冷硬的背影,他知道,刘家完了,而他这个项目的主要推动者,也即将迎来父亲最严酷的审判。那将是比亏掉二十亿本身,更让他恐惧的结局。

白陆文安排的别墅隐在市郊一片静谧的林区,隔绝了都市的喧嚣与窥探。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妥帖与安心,从门口保镖的低调专业,到别墅内每位佣人服务,都将外界的一切风雨都隔绝在外。

辞美莎被安置在二楼一间朝南的卧室里,房间里弥漫着阳光和薰衣草的淡香。辞穆为她盖上柔软的羽绒被,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心中一阵刺痛。

她太累了,从被救出来的那一刻起,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像要将这三年来所有的惊恐与疲惫,一次性还清。

这一觉,便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又一个黑夜。

当时针再次指向黄昏,金色的余晖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时,辞美莎的眼睫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挣扎着上浮的溺水者,一点点回归。身体不再是记忆中那般布满钝痛与酸楚,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温暖包裹着,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空气中没有了刘家别墅里那令人作呕的雪茄与霉腐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清爽的织物香气。

她茫然地睁开眼,视线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一盏雅致的吊灯。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顺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一路向下,然后,她愣住了。

在床脚边的地毯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他看起来约莫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柔软的棉质家居服,深棕色的柔软短发下,是一张专注而认真的小脸。他正聚精会神地用积木搭建着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小小的手抓着一块积木,小心翼翼地往上放,嘴里还发出轻轻的“嘀嘀咕咕”声。

辞美莎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哪里?这个孩子又是谁?是刘伟又想出的什么新花样来折磨她吗?可这个孩子身上那种纯粹的、不含几分杂质的童真,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那孩子搭积木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他有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像最通透的琥珀,在夕阳下闪着清澈的光。当看清她已经睁开眼睛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闪过惊喜,随即,一个灿烂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姑姑!”

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劈开了辞美莎混沌的思绪。

姑姑?

这个称呼……

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孩子已经扔下了手里的积木,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小小的身子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转身就朝门外跑去。他一边跑,一边用那带着奶气的声音,兴奋地大喊着:

“爸爸,爸爸,姑姑醒啦!”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正向着她的方向奔来。

第319章 决心

辞穆想起来,为了给妹妹庆祝,他正在厨房里煲着她从前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怀抱,却又舍不得放开,只是改为轻轻握住妹妹瘦骨嶙峋的肩膀。他低头,用拇指温柔地揩去她脸颊上纵横的泪痕,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哽咽,却努力做出轻松的语调:“美莎,你看我,都忘了还在煮汤。你去……去浴室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嗯?哥哥很快就把饭菜做好,我们马上就能吃饭了。”

他的目光充满了怜惜,落在她那身有些旧又太过宽大的家居服上,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辞穆转过头,视线落在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床边,正仰着小脸好奇看着他们的小男孩身上。他放柔了声音,郑重地嘱咐道:“苗苗,你帮爸爸看着姑姑,好不好?”

“好!”苗苗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像接到了什么任务。他手脚麻利地爬上柔软的大床,挤到辞美莎的身边,伸出温热的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她冰凉的手臂,像一只黏人的小树袋熊。他把脸蛋贴在她的手背上,奶声奶气地宣布:“姑姑,爸爸让我看着你,你不能乱跑哦。”

那小小的身躯带着一股暖融融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辞美莎因长久哭泣而冰冷的身体有了几分回暖。

辞穆看着这一幕,心头稍安,又深深地望了妹妹一眼,这才转身快步下楼。楼梯间传来他匆忙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和那个红发男人交谈的声音。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漂浮的、淡淡的饭菜香气。辞美莎僵硬地转过头,混沌的目光落在身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身上。他的头发那么柔软,眼睛像剔透的琥珀,身上有种干净又纯粹的气息。她干涸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依然嘶哑得厉害:“你……是哥哥的孩子?”

苗苗听到问话,立刻松开她的手臂,坐直了小小的身子。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浅棕色眸子里闪着无比骄傲的光芒,他挺起小胸膛,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地宣告:“嗯!我是爸爸的大皇子!”

孩子……

胃里一阵翻搅,小腹深处传来熟悉的、幽灵般的坠痛。她想起那些浸透了鲜血的床单,想起医生冰冷的器械和更冰冷的眼神,孩子是催命的符咒,是她通往地狱的锁链。她怕,她恨,她甚至看到自己的孩子都会感到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离身边这个温暖的小火炉远一点,可苗苗那纯粹干净的眼神却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她。他不是那些噩梦里的幻影,他是哥哥的孩子,带着哥哥的气息。他那么小,那么真实,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那份源于骨血的排斥与恐惧,在这样一双清澈眼眸的注视下,竟开始一点点土崩瓦解。辞美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抖得不成样子。最终,它还是不受控制地,缓缓地,落了下去,指尖极轻地碰触到男孩深棕色的柔软卷发。

触感温暖而蓬松,像初春新生的羽毛,带着鲜活的生命力。这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美好。

她冰冷的指尖似乎被那股暖意烫了一下,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也跟着微微一颤。她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真乖。”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温柔的话了。

她想起来了,哥哥让她去洗漱。扶着酸软的腰,她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重新倒回床上时,身边的苗苗却像只敏捷的小豹子,倏地一下就从床上滑了下去。他没发出半点声音,拿出了一双崭新的棉拖鞋,哒哒哒地跑回来,然后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摆在她的脚边。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她,伸出温热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垂在床边的手。

他的手很小,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辞美莎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腕被那只小手紧紧牵着,一种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臂,缓慢地、却坚定地流向四肢百骸。

“姑姑,我拉着你。”苗苗说,拉着她的手,用小小的身体给她做支撑。

辞美莎任由他牵着,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蹒跚。从床边到浴室门口不过短短几米,她却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这小小的身躯里蕴含的能量,和他坚定的、保护者的姿态,让她那颗早已在绝望中沉寂的心,毫无预兆地、轻轻地,被敲开了一道缝。

光和暖,就从那道缝里,透了进来。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氤氲了镜面,也洗去了辞美莎身上一部分死寂的气息。

她换上辞穆准备的干净衣服,虽然依旧宽大,但柔软的棉质布料贴着皮肤,带来一种久违的舒适感。她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瘦削的脸,眼下的乌青和浮肿仍未消退,但至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几分活人的光彩。

苗苗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浴室门口,见她出来,立刻又伸出小手,紧紧牵住她。他的掌心像个小暖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辞美莎任由他牵着,走出了房间。楼梯口的光线明亮而温暖,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辞穆正站在楼梯的转角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那人身形高大挺拔,即便只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难掩那股迫人的、近乎野性的气场。他就是之前在楼下和哥哥说话的男人。

那男人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目光锐利如鹰,辞美莎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握着苗苗的手也收紧了。

“别怕。”辞穆温和的声音传来,他快步走上几级台阶,来到她面前,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状态尚可,才松了口气。他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轻声介绍道:“美莎,这是九艉。”

第320章 决心2

九艉的目光在她和辞穆相牵的手上扫过,那股锐利感才稍稍收敛。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场却柔和了些许。

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家常菜,香气扑鼻,勾动着辞美莎早已麻木的味蕾。苗苗被安排坐在她和辞穆中间,像个小小的守护神,不时用勺子笨拙地想给她碗里添菜。

气氛有些安静,辞美莎能感觉到,哥哥身边的那个红发男人,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自己身上,虽然不再那么具有侵略性,却依旧充满了探究。她也能感觉到,哥哥在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终于,辞穆放下了筷子,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着辞美莎,眼神温柔而坦诚:“美莎,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辞美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九艉他……是我的爱人。”

她愣住了,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没能完全处理这个信息。爱人?哥哥……喜欢男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九艉,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的窘迫或不自然,反而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甚至伸出手,覆盖在了辞穆放在桌上的手上,指节分明的手与哥哥略显清瘦的手交握在一起,姿态亲密而占有。

辞穆又补充道:“苗苗,是我们一起收养的孩子。”

辞美莎的目光在哥哥、九艉,还有身边正努力啃着一块排骨的苗苗之间来回转动。

一个由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组成的新家庭。这画面如此陌生,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和谐与安宁。她看到九艉望向哥哥时,那双深邃眼眸里毫不掩饰的爱意与珍视;她看到哥哥在提起“爱人”两个字时,眉眼间那份尘埃落定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