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竹酒
这书中不光有文字,还有图画,只不过刚刚翻过一页,后面的画册内容便被撕去了,凌夜寒不死心地翻了翻后面,确实没有了,他盯着那残页瞧了半天,那参差的痕迹应该有些年头了,不像是新被毁去的,大概徐元里得到这本书的时候这就是残页了。
凌夜寒合上这本书后就被里面的内容弄的抓心挠肺,又有些发愁,按着书上说的,罗族男子体质特殊,那等欲望若是不及时疏解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何况萧宸本就被旧伤所累,若是夜里再不得安眠,长此以往虚耗下去更是不得了,但是话又说回来,按着萧宸那等性子肯定是宁愿自己忍着也不会与他说这种事儿,不然昨晚也不会把他赶下榻了。
这事儿就不好办,而且还让他比较头疼的是,他好像也不是太会伺候,刚才本想着在书中学两招,但是偏偏最重要的部分还被撕光了,这种事儿也不好问旁人啊,再说,他身边的人不是一些大老粗便是如成保保那等还未成家立室的,更是半点儿有用的都学不到了。
凌夜寒用手搓着脸颊,搓的通红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抬起头来,这伺候人,便是要让被伺候的人舒服,这京城中这等地方也不是没有啊。
思来想去还是要找个明白人问问。
他午间刻意约了个平素喜欢喝花酒的同僚一块儿吃饭,点了点儿酒,酒桌上凌夜寒不经意地将话题往这上面一引,对方很快就上钩了:
“侯爷军务繁忙,怕是都不知道咱们这京城最红火的三楼一阁啊?”
凌夜寒面上不在意,实际竖起了耳朵,就听对面的人继续开口:
“眠香楼,翠粉楼和招月楼啊,不瞒侯爷说,这三个地方可真是温柔乡,让你进去了就不想出来。”
凌夜寒听着这三个地方应该都是青楼,他暗暗比较,这青楼应该都是姑娘吧?这姑娘的法子适合他用吗?
“你刚才说三楼一阁,还有一阁呢?”
徐光低声笑了一下:
“这不是瞧着侯爷为人正派吗?那一阁或许不大适合您。”
凌夜寒亲自给他斟上了酒:
“你这么说我可更好奇了。”
徐光凑近他,悄声开口:
“这一阁啊,说的是清辉阁,名字取得极其风雅,不过这一座阁可比前三个还要销魂蚀骨,因着里面伺候的都是小倌,细算起来,这清辉阁可比那三座楼还要久远呢,前朝南风盛行,这清辉阁便是当初京城中首屈一指的地方,听说就连前朝帝王都会隐名而去呢。”
凌夜寒故意睁大眼睛:
“小倌?都是男子?”
“是啊,我还去过两次呢,你别说,里面的小倌那身段,那模样,还有那手段真是比姑娘都要销魂。”
凌夜寒心已经飘走了,小倌,确实,小倌和他比姑娘要近多了,看来比起去青楼他还是去这清辉阁学两招最靠谱。
今日紫宸殿中一整日空气都似乎是凝固的,实在是因为帝王瞧着便心绪不佳,像是压着一股火一般。
萧宸此刻靠在软榻上,已经不知多少次摔了手中的书:
“再换一本,各地进献的书籍都是这等粗砾浅陋的东西吗?”
张福连忙递了一本杂记过去,果然,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又被萧宸摔了出去。
萧宸史书看到经书,从经书看到传记,再从传记看到游记,总之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昨夜那股完全无法抑制的欲.望消退之后,昨晚发生的一起便都让他难堪的无法接受,纵使前世他也曾被这等欲望纠缠,但是他也从未有过那等动作,更没有做过那样荒唐淫/秽的梦。
追根究底都是因为凌夜寒昨晚放肆,若非是他,沐浴时他也不会......
傍晚,披了一身晚霞的人脚步匆匆地往紫宸殿赶,凌夜寒照旧给萧宸带了点儿宫外的小吃,他准备今晚悄悄试探一下。
“哥,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这带着人气儿的声音总算是拯救了紫宸殿中的一片死寂,连张福瞧见凌夜寒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萧宸压下烦躁的情绪转头,就对上了那双晶晶亮满眼都是笑意的双眸,这双眼睛里除了他,似乎什么都装不下,一副憨傻样,想起这憨货昨晚应当是什么也没看出来,萧宸心底的气儿总算是顺了些许。
只是还不等着口气顺完,那不省心的东西就凑到软榻前,扑过来抱住了他。
第52章 醋了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萧宸的体温要比从前高一些,在内殿中只着了柔软舒适的单衣,抱在怀里只觉得怀里人暖暖的,只不过这人还是清瘦,浑身除了肚子,倒是不见比从前胖上两分,凌夜寒手刚想探到他的腰上,脖子就被人提在了手里:
“热,闹什么?”
萧宸总是觉得这人一凑过来他就浑身燥热,偏偏他这几日比从前军营里养的那只狗都要爱粘人。
凌夜寒还想赖着,他其实想了一天也没想到什么太好的法子,最后拍脑门想出来的法子就是他多过去贴贴,没准萧宸忍不住就也会和他贴贴,那后面也好顺理成章,可惜,一进门就失败了。
他看了看那被丢的一地的书,又想起方才他进屋殿内那噤若寒蝉的氛围便狗腿地抬手帮这人捏着手臂:
“哥,你心情不好啊?”
萧宸从不是和会发无名火的人,便是在朝上有什么不顺心也常常是一身气势压人,很少迁怒,这种丢一地书的场面实在是不多见。
果然凌夜寒的话音落下,萧宸也觉得这般情绪化有些不像他了,恍然觉得这辈子还真是和上辈子不同了,竟会因为这等小事儿烦闷一天,上辈子他怕是连喝口闲茶的功夫都没有,也不知是这几日病的还是被眼前这人闹得。
他抬眼瞧了瞧这多日都不曾走出的宫殿,他拍了一下凌夜寒的手臂:
“许是多日不曾出去,太闷了,陪朕出去走走。”
凌夜寒想起这人确实好像许久没出紫宸殿了,先是染了时疫,后又被他气的落了血,这几日将养着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一些。
入了秋,加上前两日下雨,晚风已经不像夏日那般闷窒,萧宸着了一身烟墨色的锦缎里衣,月份渐大,他未曾再束腰带,外罩了一件苍烟色的素纱衣,只在袖口,衣摆处点缀了银线刺绣,被晚风轻轻扬起如莲叶一般的弧度。
凌夜寒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却被萧宸推拒了一下,他不是十分喜欢这种示弱于人的感觉。
只是凌夜寒不是张福,没有那么听话,被推了一下却没放手,反而嘴里振振有辞:
“你知道我想了你多久吗?我从早晨出宫就开始想你,想了你一天,好不容易办完了差事回宫陪你,你抱也不让抱,碰也不让碰。”
这话中的幽怨满涨的都要溢出来了,萧宸微微侧头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委屈又怨怼的模样,凌夜寒见他看过来却又刻意生闷气似的转过头去,随后余光便看到身边人抬起的手臂,素纱衣在晚风中轻轻拂动,他立刻又变了一副嘴脸转过头,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下,承了他的力道,稳稳扶住了人。
两人沿着御花园的湖边慢慢散步,萧宸第一次在将宫外的事务都交给凌夜寒后开口询问:
“宫外的疫病如何了?”
“今日新增的病人已经少了一大半,多数都是用了药前来复诊的,太医那边也已经按着病程换了方子,有一大半的人已经不用再来复诊了,疫病去世的人,也已经着了人敛尸按着太医的吩咐焚烧埋葬,作为补偿,每户发了二两银子,偶有来闹的,倒是也不多,想来再过几天这疫病便算是过去了。”
萧宸点了点头,走了没一会儿,腰后旧伤的地方便开始泛着隐痛,孩子渐渐重了,坐着靠着还不显,走的久了便沉甸甸地坠在腰间,抻的腰背酸胀僵痛,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凌夜寒察觉到压在他手臂上的力道重了,便换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腾出了右手默默撑在了他的腰后。
温热的掌心妥帖地落在僵痛的旧伤处,带了一点儿力道的揉按,让萧宸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朕瞧你把弹劾你的折子都给驳回去了?”
凌夜寒半点儿心虚也没有,言语间的霸气不经意显现:
“嗯,都是些污蔑之词,驳回去都是轻的。”
萧宸侧头看了看他,忽然有些好奇:
“上辈子朕走后,你如何稳下朝政的?”
虽然他留给凌夜寒的筹码不少,但是这人毕竟有几年都远离朝局,到底还是勉强的,从那次的梦中也能窥见到,凌夜寒那段日子过得未必顺遂。
凌夜寒目光有些悠远,手中扶着萧宸的手肘,鼻息间闻着他身上药味儿混着龙涎香的味道,再想起那段艰难时光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艰涩了:
“你给我留了兵符,驻守京畿周边的武将都是从前与我在军中有故旧的,我将京城牢牢控制了起来,甚至调了禁军入京,驻守在各个街巷,府邸间严禁私通消息,更不准私自出京,抓到一个便刑杖二十,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想要借机夺权,那会儿京城中忽然传扬出你在宫外留有一个十几岁大的皇子,甚至传出了要改立年长皇子继位的传闻。”
萧宸眉心紧皱,麟儿太过年幼,他知晓他走后会有人生乱,但是此刻听了还是怒意难掩。
“你如何处置了?”
凌夜寒的面色已经在萧宸看不见的地方冷沉了下来,平日里对着这人日日含笑以对的眼睛,此刻眼底冷寒一片:
“犯上谋反,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一百二十二人,包括那个所谓的民间皇子,尽数杀了。”
他那会儿大概是已经杀红了眼,萧宸不在了,保护好麟儿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支撑和理由,他不允许任何人威胁他的位置,更不允许有任何人在萧宸身后动摇江山。
他眼底渐渐有血色涌起,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
“人都是在北门菜市口处决的,血流成河,我不光亲自过去看,还让京城大小官员悉数到场,看着这一百多人的人头是怎么落地的,那天起,早朝上便少了一群人,不是称病在家便是措辞不上朝,多半是些文臣,我给了他们七日的时间,七日之后若是还一病不起,我便算他们选择致仕,着户部发一笔银子,再让禁军护送回老家,这倒是有效果,七日后,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的都能爬起来上朝了。”
时至今日,说起这些凌夜寒的话语里还带着讥讽。
两人间静默了片刻,湖中微凉的风吹到凌夜寒的脸上,让他骤然回到了如今的现实中,这片静默忽然让他有些不安:
“哥,你会觉得我太狠厉了吗?”
似乎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安,萧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色沉着冷静:
“小乱若是不以雷霆手段镇压,闹出了宫变,兵变,死的便不止这一百二十二人,你做的没错。”
换做是他也会是同样的做法,只是不同的是,凌夜寒毕竟并非帝王,回京时日又尚短,并不算名正言顺,仗着兵权压制朝中诸人倒是可以得一世的太平,但是终究不长久:
“赵孟先从中转圜了吧?”
凌夜寒顿了一下,最后嗯了一声:
“你遗旨,着四侯,十二将可彰表画像与其上,百年后随葬帝陵,享受皇家供奉,他便在你故去一月后,便令工部着手兴建勋辉阁,命画师画功臣画像,立生祠,这等荣耀哪个功臣不想要?他这令一下,安抚了人心,那几年朝中联姻盛行,这十几家的勋贵连同妻族,姻亲,连襟,自然都会老实下来了。”
萧宸微微点头:
“他确实最懂得朕的心思。”
那封遗旨确实是意在安抚功臣,赵孟先则是懂得将这遗旨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兵不血刃,拿捏人心,一贯是他的作风。
这一句“最懂得”让凌夜寒撇了撇嘴:
“你们君臣情深,可不是最懂吗?”
这语气酸的不可言说,萧宸眼底带了些揶揄的笑意:
“这酸味儿怕是连湖里的鱼都闻到了。”
“鱼哪有那么好的鼻子?”
萧宸其实能感觉到凌夜寒对赵孟先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喜,转头瞧了他一眼:
“从前在军中你便与孟先甚少说话,不过前世你们也算同朝十几年,怎的还是这副样子?”
凌夜寒想起了这位共事多年的中书令,十几年这个时间确实不短了,但是他对赵孟先却始终觉得隔了什么一样,提不起半点儿亲近的心思,哪怕是上一世他们二人经常因为一些朝政不得不在一块儿商议,但是十几年来私下却甚少说话,甚至年节都少有走动。
“不知道,我一直都看不清他,他太聪明了,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不过上一世他辅佐麟儿确实是尽心竭力,倾囊相授,也算是对的起你的遗旨。”
虽然他个人对赵孟先这个人喜欢不起来,但是不得不说没人能比他将这个中书令做的更好。
“还有,我就是不喜欢你老是孟先,孟先地叫他,可能这也是我不喜欢他的理由。”
这句话便是孩子气了,萧宸被这话说的哭笑不得:
“怎的这般无理取闹。”
凌夜寒可算是把这些年在意的话都说了,索性继续撒泼:
“你都说是无理取闹了,都无理了,还管怎么闹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萧宸不予理他,沿着湖边走了一半,他有些虚喘,腰间钝痛加剧,肚子也觉得越发沉,他抬手撑了一下腰侧,凌夜寒立刻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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