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重生生存指南 第59章

作者:青竹酒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轻松 穿越重生

他不便出宫,便看向凌夜寒:

“一会儿你去别院看看,仔细问问,需要什么药尽管让太医院的人去取。”

“好。”

邢方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还有一事,昨日青公子说要作画,我便送过去了笔墨,他画了一个人的画像让我去认是谁,我一看那画中画的人是中书令赵大人,便觉得有些奇怪,那画像画的十分清晰,也很惟妙惟肖,但是他似乎不知道赵大人的身份。”

心中的怀疑他不曾开口,但是从昨天看到那个画像开始他心里就有点儿堵,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凌夜寒抱着手臂,目光微动,萧宸也沉着面色未曾说话,片刻后才开口:

“朕知道了,这几日你不用回宫了,将人照顾好,若他身子有什么不好,随时回来禀报。”

“是。”

邢方出了紫宸殿,凌夜寒倚在萧宸的桌案边开口:

“青离是被从清辉阁带出来的,之前又常年住在山中,从哪认识的赵孟先?难道赵孟先也是清辉阁的嫖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像是终于逮到了赵孟先一个错处,他抱着手臂啧啧两声,萧宸看出他那小心思不曾理会,他忽然想起前几日暗卫来报的时候说赵孟先到大理寺的时候像是再寻什么人,随后赵府的人也曾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他目光微凝:

“青离从未提及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

凌夜寒眼睛睁大:

“不会吧,你是说青离怀的可能是赵孟先的孩子?”

瞬间,赵孟先隐瞒身份去清辉阁,与青离巫山云雨,然后拍屁股不认账的一连串情节就出现在了凌夜寒的脑子里,要真是这样,这赵孟先还真是有点儿狗。

他垂眼看向萧宸,顿时想起了青离与萧宸那极为相似的眉眼,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他总是觉得赵孟先对萧宸有些不一般。

“没影的事儿不要乱说,此事朕会让人去查,倒是他的身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一会儿去的时候务必问仔细了。”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萧宸对青离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大体是这辈子还没有什么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会为他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儿吧,他不知如何与人亲近,但是青离的身体状况他是看重的。

凌夜寒也很感激青离:

“好,我知道,你放心,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之后又转了过来,单膝跪在萧宸身前,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肚子,仰头看着那人:

“还疼吗?”

萧宸想起昨晚那个缚住他双手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戳在了他的脑门上,凌夜寒应声被他戳到了地上,然后又笑嘻嘻地重新跪过来:

“我昨晚给你上过药了,今早也偷偷上过了,有没有好一些。”

说完竟然故意仗着胆子想去解萧宸的衣服,萧宸看着他现在都还敢不老实,抬脚便踹了过去,凌夜寒也不躲,被他踹倒就索性盘腿坐在地上:

“哥,现在踹了我晚上就不能踹我了哦。”

萧宸气笑了,正在再抬腿,凌夜寒就双手抱住了萧宸的腿,仰着脑袋,黑黝黝的眼睛里满是眼前的人:

“哥,现在不是上辈子了,你也不是一个人了,你可以试着依靠我一下的。“

其实他发现虽然萧宸放手了一部分的朝务给他,但是在遇到什么需要解决的事儿或者困难的时候这人还是习惯性地自己解决。

桌案一侧,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目光相触,萧宸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最后只点了下头算做是回应。

凌夜寒从紫宸殿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张福看着他轻快的脚步心也放了下来,看来陛下被哄好了。

凌夜寒出去之后,萧宸独自在御案后坐了许久,想起昨日的自己,再看看如今比前世空了一半的案头,最后靠在椅背上低头轻笑了一下,其实他现在已经在依靠凌夜寒了吧,上辈子他怕是连昨日那种矫情的时间都没有。

“张福,传礼部尚书觐见。”

“是。”

自从京城时疫之后萧宸很少召见朝中大臣,礼部尚书郭淮接到旨意的时候立刻换上朝服进宫,猜测这个时间陛下召见大概是因为祭祖的事宜,想起之前被陛下驳回来的追封的折子,他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他本想着追封的是陛下的亲生父亲,怎么也是一件能让圣上开怀的事儿,却不想这事儿反倒惹得陛下不悦,他不知其中内情,却也有些后悔和荣安伯还有承宣郡王走的太近了。

他到是,萧宸坐在御案后,身形被桌案遮挡住倒是也瞧不出什么来。

“臣给陛下请安,陛下龙体可安好了?”

“无大碍了,坐吧。”

郭淮以为陛下要提及追封的事儿,正紧张,却忽然听陛下开口问:

“此次祭天朕想在诸位朝臣当中选一人陪祭,你熟知礼法,可知前朝有何先例?”

陪祭?郭淮被陛下这忽然的问题问的顿了一下,不过能做到提领一部的二品大员的也不是寻常人,立刻回道:

“据臣所知前朝确有陪祭的先例,陪祭之人当属宗室,若立有太子,可由太子陪祭,若无太子,一般是由成年封王的皇室宗亲陪祭,有时是皇子,有时是皇弟,也有叔王陪祭的先例。”

说到这里他不免又想起了承宣郡王,承宣郡王虽然是个二品郡王,但是这已经是如今宗室中唯一的一位王了,难道陛下是想让承宣郡王陪祭?但是承宣郡王到京中这么多天,陛下应该都未曾召见过,可见也不是太受重视,要说起受重视,郭淮的脑中瞬间想起一个人,靖边侯凌夜寒。

这满朝上下若说谁真的敢在陛下面前放肆,敢和陛下拧着来,那除了靖边侯绝没有第二个人,抗旨的大罪都能轻飘飘地揭过去,而且这些日子陛下龙体违和,朝中朝臣几乎没有几个能面圣的,但是靖边侯却日日往宫里跑,却也不见被赶出来,所以陛下让靖边侯陪祭的可能倒是比让承宣郡王陪祭的可能大的多。

萧宸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哦?这么说我朝倒是连个亲王都挑不出来了。”

郭淮的眼皮都是一跳,陛下是想要封王?一般封王都是先封有功绩的皇室宗亲,但是如今宗亲里,虽说没有王爵有些寒颤,可说到底是宗室中确实也没有谁有拿的出手的功绩,就是那位承宣郡王也不曾在陛下逐鹿天下时有过什么寸功,给一个郡王的爵位也是合理的。

但若不是宗亲,那便是靖边侯?朝中所有人都知道靖边侯算是陛下的义帝,即便是陛下登基,他也是一口一个哥,从不见陛下不应,靖边侯也确实是功绩卓著,但是一品侯和异姓王的区别还是不小的。

“陛下,虽说前朝是宗室亲王陪祭,不过如今我朝也不必事事效仿,臣以为选朝中有功绩者陪祭也合乎道理。”

萧宸扫了一眼这个老狐狸:

“好,卿是礼部尚书,这人选你便回去拟一个上折子给朕吧。”

“是。”

郭淮出去后不久制衣坊的人便来了:

“陛下,制衣坊将给侯爷做好的衣衫送来了。”

说完张福便带着人将那几件衣服都呈了上来。

萧宸从桌案中抬头,瞬间被眼前这娇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衣服震得愣了一下,水粉色,胭脂色,娇红色的绸缎活像是把御花园里的花都搬到了眼前,萧宸半晌笑着开口:

“做的好,这等鲜嫩的衣服想来侯爷见了必然欣喜,赏。”

第70章 前世真相

从下午起便起了风,不到黄昏雨便下了起来,皇宫西侧的冷宫中空气中都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息,这里虽然也在宫墙之内,但是与些琼楼玉宇的宫殿相比就像是一个被分隔开的独立天地一般,从前朝起这就是囚禁废妃的地方,如今新朝初立,萧宸只下令修缮了主要宫殿,连后宫都不曾拨出银子重修,就更不用说这等本就废弃的冷宫了。

院中杂草丛生,已经泛黄的宫墙底下满是青苔,藤蔓顺着墙根,窗棂攀爬而上,风雨之下早就锈迹斑斑的宫门和殿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这里就是寻常巡视皇宫的禁军都只会从主宫道而过,不会进到这里来细看。

徐靖被关在这里已经半月有余了,每日只有小太监送一餐,平日里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抬眼便是四方斑驳的宫墙,他从最开始的忐忑,惊慌到如今已经神智恍惚,院中的那口井中一到夜里就像是有女人的哭声一样,爬在窗户上的藤蔓到了晚上,被风吹动就像是女人的头发在飘。

他使劲儿拍打着被从外面锁上的殿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侯爷,我都是为了他好,陛下是他利用他,我要见侯爷,放我出去...”

凌夜寒下午从别院离开便去了吏部的值房,眼看着外面天色阴沉下来瞧着算是要下雨,他提早离开了一会儿回宫,却还是在半路上赶上了瓢泼大雨,回到紫宸殿的时候被浑身都湿透了。

他正要进去,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陛下,徐靖在冷宫大喊大叫,说要见侯爷,还说...”

那一直负责暗中把守的禁军有些不敢回话,萧宸撂下手中的折子抬眼:

“说什么?”

那禁军低着头开口:

“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侯爷,陛下是在利用侯爷,总有一天会除掉他的。”

萧宸神色不悦还不等说什么,殿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不用问也知道在陛下寝宫敢这么莽撞的除了靖边侯也没别人,凌夜寒浑身湿漉漉,脚步都带着水渍站在门口,回话的禁军和殿内的宫人同时转头看去,就见到门口那个一身湿透的身影。

萧宸看到凌夜寒也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禁军下去,他坐了一下午看折子,腰间僵痛的厉害,他撑着桌案站起来,孩子沉甸甸往下坠,骶骨被压的阵阵刺痛,他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凌夜寒下意识几步从门口跨到了桌案后扶住他的手肘,他这会儿情绪有些复杂,萧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怎么弄得和落汤鸡似的?”

“我看天阴了下来,怕一会儿下雨就想着早点儿回来,结果半路上还是赶上了下雨。”

萧宸撑着腰身走到了内殿的软榻上靠了下来,凌夜寒抿了抿唇出声:

“哥,徐靖被关在宫里吗?我想去见见他。”

对徐靖他的心情确实十分复杂,在军中他救过他,这么些年他对徐靖也信任倚重,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让他做主,他之前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事儿上骗他,甚至不惜冒着风险假传圣旨,他知道上辈子的一切确实是他自己的错,但是如果没有他推波助澜的那一句话,他和萧宸未必能走到最后一步。

萧宸想起徐靖在靖边侯府“当家做主”的那些年心里头便不悦,此刻也没有给凌夜寒什么好脸色:

“怎么?听着他一心为了你着想又心软了,也是,伴君如伴虎,朕对谁好,便是捧杀谁。”

凌夜寒蹲在软榻前,抬手勾住了萧宸的一根手指晃了晃出声:

“哥,我只是想问问清楚,你知道我从未这样想过你的。”

无论如何,徐靖骗他是真,救他也是真,这事儿他总是要亲自去与他了结,从前将人直接甩给萧宸处置,确实是他逃避现实了。

萧宸甩开了他的手:

“张福,着人送侯爷去冷宫。”

说完便合上了眼睛,凌夜寒想着问清楚好赶紧回来哄人,便真的没耽搁地出了门,连一身的湿衣服都没有换下。

他前脚刚走,这紫宸殿的空气都像是凝结成了冰渣子,内殿之中没人敢吭声,不知道是不是外面下雨气闷,还是孩子渐大压着肚腹,萧宸呼吸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窝上一般,他不得不撑着靠坐起来喘息。

去冷宫的路凌夜寒还真是不陌生,上次令牌被收回去,凌夜寒就是从冷宫这边摸进宫来的,越是往里面走,便越是破败,甚至很多在宫里当差的宫人都不知道宫内竟然还有如此荒芜,残破的地方。

才转过主宫道,凌夜寒便听到了里面嘶吼的声音,锈迹斑斑的殿门外用锁链锁住了,凌夜寒微微抬了一下下巴,便有禁军上前开门:

“我一个人进去便可,你们在外候着。”

时隔半个多月凌夜寒才再次见到徐靖,眼前的人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污糟不堪,神情也癫狂恍惚,无论是和从前在军中那个徐副将还是府中进退得当的徐管家想必都相去甚远,他撑着伞站在院子里叫了他一声:

“徐靖。”

徐靖瞬间冲他扑了过来,凌夜寒快步躲闪开。

“侯爷,侯爷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看我了,侯爷,是陛下将我关在这里的,我不知如何得罪了陛下,这里一到晚上就有女人在哭,他是在折磨我,侯爷,当年在军中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薄情,不是值得托付之人啊,侯爷。”

徐靖的目光贪婪地黏在凌夜寒的身上,凌夜寒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猜测,那个猜测让他又吃惊又后怕。

“徐靖,时至今日就没有必要再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吧?那一晚陛下留下的究竟是什么话,你自己心里清楚,篡改圣旨是多大的罪名你也清楚,你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陛下对你已是仁至义尽。”

雨越下越大,紫色的雷光瞬间照亮天际,徐靖的脸色却被映的煞白,他徒然后腿两步,那一天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股扭曲的嫉妒让他的眼神再次坚定痴狂起来: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侯爷,帝王身畔,凶极之所,你见古往今来哪个得宠的开国功臣有过好下场,你以为你一心为君,以为陛下处处偏袒你是爱护你吗?他若是真心爱护你就不该给你封一品侯,更不该让你在立朝后还掌着兵权,那么多的府邸,那么多的功臣,谁人的府中都不可蓄养私兵,偏偏他允许你养,不仅允许了,还御赐玄甲铁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