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椿白
“说好了啊,那我以后可要来赖着你们俩了。”
姜季良哼哼一声,却是应。
“用什么以后,你现在马上住下,我今天就去给你办转学。”
喻和颂笑弯了一双眼。
静默片刻后,才严肃下表情,认真开口。
“外公外婆,从今天起往后,至少有半年的时间,我不会再过来了。这期间你不论你们听到任何与我有关的小道消息或者是新闻报道,都不要给予任何理会,更加不要来A市找我。”
听见这话,姜季良和蔡东岚的脸色瞬间都变得紧张。
蔡东岚敏锐问。
“颂崽,喻家出什么事了?”
喻和颂应了一声,盖下眼帘遮住渐深的眸。
“快了。”
蔡东岚看了姜季良一眼。
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没用,但蔡东岚还是说了。
“颂崽,喻家家大,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我和你外公这些年来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同意了你妈妈嫁给喻麒明。”
即使强忍着不失态,蔡东岚的声音依旧无法抑制地带上了哽咽。
“当年如果不是你爷爷答应了我们一定会护你妈妈周全,我们根本不会同意她嫁给喻麒明,十年前连你爷爷都在家族斗争中失去了一双腿,他们连你爷爷都敢害,你要怎么和他们斗?”
看着老人止不住的颤抖,喻和颂伸出手,将蔡东岚抱住。
他轻轻拍着老人瘦削的肩膀,放缓声音开口。
“外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我的生命受到任何威胁。”
缓缓垂下眸,喻和颂一字一顿,说完最后的话。
“不要信小道消息,不要信媒体报道,如果有人专门找上门,告诉你们我出事了,马上离开小镇,去到一个别人轻易无法找到你们的地方。”
“即使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的是喻柯云,也不要相信,按照我说的,顺了他们的意表现出紧张焦急说要来找我,然后悄悄离开。”
交代完此行目的,等二老缓和下情绪,喻和颂才拎上蔡东岚为他装得鼓鼓囊囊的包,出了大院。
踏上小巷,喻和颂的视线落到巷子尽头一瞬。
很快收回,离开了巷子。
·
轿车驶向小镇通往外界的大道。
驾驶座上男人看了后视镜一眼,开口:“说说吧,这么着急把我和你妈从国外叫回来,究竟为了什么事。”
副驾驶坐上女人正在紧急办公,闭了麦克风听对面汇报。
后座车窗开了一小道缝隙。
风呼呼灌入,吹乱后座少年黑发。
听见驾驶座上人问话,江季烔抬手关上车窗,往前看,语气认真开口。
“我要了解喻家。”
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上两人皆是一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宋娅茜快速结束已经没什么实际内容的会议,转身往后座看。
“宝贝,为什么忽然想知道这个?”
江季烔迎上宋娅茜目光,没有直面回答,但也不算撒谎。
“有需要紧急处理的问题,最有效的根源性解决办法,是将喻家上下透彻分析。”
夫妻二人对自家儿子简直不能太了解。
不正面回答,说明他不想回答。
江季烔不想回答的问题,没有人能逼出答案。
驾驶座上的江岩植放缓车速,问江季烔:“想从哪里开始知道?”
江季烔短暂思索,开口。
“喻家和江家,从一开始就像现在一样对立吗?”
江岩植笑了声。
“还真不是。”
“我爷爷,也就是你太爷爷那辈,两家正式开始起的家,做的一样的生意,难免有纷争,但纷争有,惺惺相惜也有。那时候只是偶尔有些生意上的争夺,两家的关系还没到不融洽的地步。”
“到了你爷爷那辈,两家的关系甚至缓和了几年,因为你爷爷和喻家现任掌权人,两人的脾气可谓是非常相投,亦敌亦友,但友更多。”
说到这,江岩植忽然叹了口气,由衷感慨。
“可惜啊,喻家老爷子感情上犯糊涂,走了歪路,家里不安生,子女渐渐羽翼丰满,他虽说掌着权,可千防万防,身边人最是难防。”
“喻家老爷子底下几个儿子女儿都不是什么善茬,到了该培养接班人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爷子对几个儿子女儿都不满意,那时候喻家有个小辈,我记得和你同岁,现在应该跟你在一个学校里读书,叫什么来着?”
宋娅茜在副驾驶座上提醒。
“喻和颂。”
提醒完,她看了后座少年一眼。
少年乌黑的眸轻起波澜。
宋娅茜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江岩植的声音再次在车厢内响起。
“对,是这个孩子,在喻家一众小辈里,喻家老爷子唯独疼爱这孩子。不过说实在的,任谁见了这孩子都很难不喜欢,这孩子以前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见过他几回,模样生得太好了,又十分聪明,小小年纪就懂许多连大人都想不透的变通,最难得的是,性子良善。”
说到这,江岩植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了,十年前那场车祸,要了喻家老爷子一双腿,带走了那孩子母亲的性命,对那孩子的性子也影响不少,我后来再见他,他和车祸前可以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么鲜活的一个小孩,一下子变得寡言少语,身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担,不知道被教育了什么扭曲思想,有些人真的不配为人父母。”
江季烔坐在后座听着,眉头逐渐拧紧:“什么车祸?”
宋娅茜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江岩植声音很快又响起。
“哦,那几年你住的你外公外婆,A市的事你可能不大了解,十年前喻家老爷子,那孩子母亲和那孩子在一辆车上,遇到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发生了车祸,那孩子母亲当场死亡,喻家老爷子和那孩子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好几个月,才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后座少年安静下来。
沉默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许喑哑:“自然事故?”
江岩植短暂沉默。
“最终的调查结果是这么说明的,至于真相,不好说。十年前,监控区域没有现在普及,发生车祸的路段在非监控路段,据说原本货车是冲着喻家老爷子所在方向去的,驾驶司机在紧急关头猛打方向盘,最终保住了喻家老爷子的性命,丢了那孩子母亲的命。”
“不过没有监控,没有人证,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真假。也就是喻老爷子昏迷那段时间,喻家现任CEO,喻老爷子长子,以铁血手腕扳倒一众兄弟姐妹,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喻麒天,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第34章 成人
夜晚的海洋深不见底。
冰冷海水弱化五感,将周遭一切虚化得如同水月镜花。
江季烔不断下潜,终于在近乎力竭之际,看到了想要找寻的身影。
可望见的身影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
手脚被束缚着,毫无挣扎地不断下坠。
江季烔从睡梦中惊醒,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坐在床上,眉头逐渐拧紧。
苍白的脸上渗出冷汗,直到窗外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床上失神的人才逐渐回神。
最近几天,梦境一次比一次清晰。
可梦中出现的画面却一次比一次局限,时间和地点全都一无所获。
A市近海,能望见大片海洋的地方不在少数,仅仅一片海,所能圈出的范围太大。
最近一段时间,喻和颂看上去一切如常。
如果非要说出点不同,就是变得十分繁忙。
江季烔每一回在学校里见到他,他基本都在表情认真地跟他的两个朋友商讨着什么。
至于学校外的时间,江季烔动用了点势力暗中保护。
截止目前,暗中保护的人反馈过来的信息并无任何问题。
也许他做的梦并没不存在预知的意义。
但江季烔不愿意去赌这个也许。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除非江季烔自己要求,江岩植和宋娅茜从来不会给他安排任何家教课程。
江季烔掀开被子下了床。
将被子叠好,转身进了浴室,洗漱过令头脑恢复完全清醒后,他没有马上下楼吃早饭,而是离开卧室进了同层的书房,开始试图通过梦境与梦境的连接,推出有效信息。
假设梦境与现实真的是两条相同并行的线。
根据几次梦境的内容,不难推出,在梦境的那条线中,他与喻和颂没有任何交集。
记录的手微顿,书桌前少年缓缓盖下眼帘,忽略自心口泛开的酸涩。
梦境中的喻和颂没有参加薛老师提出的补课,前往京市进行比赛时也没有跟学校的队伍,两人各自站在以家族势力盘踞开的平行线上,仿佛永不相交。
在这样的前提下,梦境里的他不可能时时了解喻和颂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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