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他有个诨名叫水耗子,不过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叫,大多都是背后称呼,因为他不光长相如鼠,性格也十分阴暗,早些年为了抢占城中卖冰的生意,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
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茶楼掌柜的,也是卫临水为数不多的交心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下棋。
“我输了,老卫你这棋艺越来越强了。”毕掌柜一边收棋子一边道。
“你又让着我呢吧?”
“赢了还卖乖。”
卫临水咧嘴笑起来,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更如其外号那般像只阴森可怖的耗子。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家铺子,查出什么背景了吗?”
卫临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查出来了,他家与王同知的老家离着几百里根本没有亲戚关系,倒是有个当官的叔叔,不过远在鄯州,隔着更是十万八千里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准备朝他们动手了?”
“昨日已经派人过去试探了一回,呵,一点骚动就把他们吓得够呛,今天铺子都没敢开门。”
原来昨日的骚乱并非巧合,而是卫临水指使人过去捣乱,为的就是搅黄王瑛卖冰棍的生意。
同行是冤家,虽然眼下王瑛还没开始卖大块的冰,但防患于未然,这门生意必须得给他堵住了。
毕掌柜道:“他家那冰棍我也尝了,一根才卖十文,真不知道他怎么赚的钱。”
采冰不易,存放更难,所以城中的冰价一直居高不下。
卫临水嗤了一声,“什么狗屁蜜雪冰沙,把冰价格压的这么低,以后我的生意还怎么做?再说这冰是那些贱民能享用的吗?若是老百姓夏天都能用起冰,官家老爷们用什么?”
“卫兄说的在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门小户罢了,闹上几次他这生意就得黄。”
第138章
王瑛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搞自己,今天之所以没开门是打算出去找新铺面。
自己不在家林穗一个人招呼不过来,干脆关了门让大伙歇一日。
如今手里有一千三百多贯钱,王瑛打算租个好一些的铺面,装修的再上些档次,这样才能把冰饮子的价格定价得高一点。
试问破破烂烂的小摊子,一碗冰沙卖五十文谁来买?
王瑛先去了官牙行去转了转,这个时节铺子不太好租,大多都早早租了出去,剩下租不出去的要么位置不好,要么就是价格太高。
看了一圈都没什么合适的,王瑛给了牙郎一吊钱,让他帮忙留意一下,若是有人急转铺面联系他。
牙郎收了钱倒是好说话,满口答应下来,干他们这行的,租出去一间铺面能得几百文提成,自然愿意干。
从官牙出来王瑛又去几家私牙行转了转,在府城生活半年了解了不少行情,比如哪家私牙行靠谱,哪家坑人他都门清。
来的这家叫孙氏牙行,老板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孙鹏,这人不光说话办事利索,在城中口碑也十分不错。
刚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前打招呼,“客官里面请,您是买卖仆人还是租房买房?”
“我想租间铺面,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合适的。”
“您稍等,我去叫老板过来。”
不多时孙掌柜的从后院过来,一见面满脸带笑道:“您是蜜雪的掌柜的吧?”
王瑛一愣,“你认得我?”
“你们家卖的那个冰饮子十分得我犬子的喜欢,前几日我还去给他买过一次。”
王瑛笑道:“原来如此,能得贵公子喜欢是我们的荣幸。”
“坐坐坐,不知王掌柜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我想租间铺子,宽敞些的,位置最好靠正通街那边一些。”
“您家这铺面到期了?”
“还没有。”
孙鹏明白过来,这是生意太火了打算另开家铺子呢,“您稍等,我去把近来往外租的铺面拿过来给您瞧瞧。”
“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竹子给王掌柜倒茶。”
王瑛趁他进去的功夫打量了一下这间牙行,铺面不算大但收拾的十分干净,旁边还摆着几盆花草打理的很好。墙上挂着一副高山流水图,旁边写着生意兴隆四个大字。
孙氏牙行不愧在城中口碑最好,孙掌柜为这为人处世的态度十分让人受用。
不一会孙鹏端着一个木托盘过来,上面一沓纸都是最近往外出租的铺子。
孙鹏挑了几个放在桌子上,“这几间位置都不错,这间就在正阳街和正通街的交叉口,来往的行人非富即贵。之前是一家典当行,老板出了点事铺子就黄了,上个月刚往外租。”
王瑛拿起纸仔细看了一下,纸上将铺面的大小都标注出来了,长四丈,宽三丈,租金是一年七百五十贯。
太贵了!
冰沙一日的收入在十贯左右,卖两个月天气就凉快了,奶茶目前还没有卖过,不知道销量如何,万一卖不出去,算起来自己赚的钱还不够交租金呢,不行不行。
王瑛放下这张又拿起其他几张看了看,租金大多在五百贯以上但位置都不如这间,还有一间酒楼转让一年租金一千一百贯,连看都不用看,绝对租不起?
孙鹏似乎看出他嫌贵,“您要是年初那会来租有不少好铺子,价格都是三四百贯出头,这会儿往外租的铺面可不多。”
“我再看看吧,实在不行明年再租。”
“成,我这边也给您留意着,要是有便宜位置好的铺子让伙计通知您。”
“唉哟,那可真谢谢您了!”
“不用谢,我做的就是这生意嘛。”
一时半刻没有合适的铺子,王瑛只能继续经营这间小铺面。
早先租的时候图便宜,这间铺子门口很窄里面也不宽敞。卖菜的时候还好,来买菜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的仆人,多少知礼一些,人多自动排队等着。
现在买冰棍的多是没接受过教化的普通老百姓,三两句话说不对付就骂街,买东西少给钱那都是常事。
一根竹筒冰棍十文,他们八文、九文往桌子上一扔,趁着林穗来不及数钱拿起冰棍就走。次数多了林穗急的直掉眼泪,偏偏后面还排着不少人,只能收了钱继续给下一个拿。
没办法王瑛只得把二顺和陈伯都叫来帮忙维持秩序,自己和林穗负责收钱,这样卖起来快了不少。
*
五月初十,府学休沐,陈青岩他们回来了。
昨天晚上三人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天一亮老师交代完课业大家便背着书箱拎着包裹准备回家了。
来到大门口发现自家的马车没来,倒是刘家的车赶过来了。
刘昌邑坐在车上招手道:“大哥,青淮,松弟坐我家车走吧。”
“不用,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不过走几步路的事,正好我还有点课业不明白,想要请教大哥呢。”
陈青岩听他这么一说便同意下来,跟府学门口的门房打了声招呼,若是自家的车过来帮忙转告一下,别走岔了。
三人上了刘家马车,这车比自家的宽敞不少,车上还带着小桌子,桌子下头有抽屉,里面是秦芙蓉准备的零食。
刘昌邑拉开抽屉抓了些果脯和瓜子递给三人,其实送他们回家不是目的,目的是偷偷瞧一眼青芸。
还有不到一个月两人就该订亲了,刘昌邑买了一根玉簪,想要送给她。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陈家门口,陈青岩随口邀请道:“昌邑进来坐坐。”
“哎!”刘昌邑立马跟着下了车。
刚巧青芸带着元宝正在院子里扑蝴蝶,一见哥哥弟弟们回来了,两人欢喜的迎了上去。
“爹爹!”
“元宝~”陈青岩放下书箱把儿子抱了起来,后面的青淮和青松也跟着一起逗大侄子。
唯有刘昌邑紧张的手脚不知怎么放好,弱弱的打了声招呼。
他一说话陈青芸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呢,顿时也红了脸,两人就这么杵在原地害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陈青松帮忙解围,拉着刘昌邑道:“昌邑哥进屋坐会儿,我去把行礼放下,阿姊帮忙沏壶茶。”
“嗯。”青芸同手同脚的跑到耳房,留下陈青岩和陈青淮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青岩扛着元宝道:“爹爹不在家,这几日有没有淘气?”
“没有,元宝听阿父的话。”
“你阿父呢?”
“去铺子卖冰啦,冰冰可好吃了。”
这阵子天气热,王瑛偶尔会给元宝吃一点冰饮子,小孩贪凉不敢让他多吃怕拉肚子。
“我过去瞧瞧。”陈青岩把儿子递给青淮,自己先回卧房换衣裳。
正房堂屋里,刘昌邑一个人拘谨的坐在椅子上,不多时陈青芸端着茶壶过来要给他斟茶。
“我,我自己来就好。”刘昌邑连忙接过来,结果接的时候有些着急,热水溅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嘶——”
陈青芸吓了一跳,连忙掏出帕子帮他擦手上的水。“哎呀,都红了,快去外面用凉水冲一冲。”
“没,没事,不碍事的。”
“不行,这样会起水泡的。”陈青芸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到院子里,从缸里舀出凉水浇在手上。
被烫的地方缓解了不少,刘昌邑目光落在陈青芸乌黑的鬓发上,心跳加速连忙把头转向另一边。
“还疼不疼?”
“不疼了……”
“我去拿烫伤药膏,你在这等一等。”
“不用麻烦。”
“不行,你这是要写字的手,千万别落下疤。”陈青芸脚步匆匆的跑进屋里。
陈青松走过来时见他一个人举着手傻笑,叫他也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昌邑哥,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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