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到古代冲喜 第153章

作者:998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走到门口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贡院外乌压压的聚集着上千人,全都是来接考生们出来的。

陈青淮紧随其后,一路小跑过来,“可算是出来了!”

“淮弟,你还好吧?”

“还行,就是想回去洗个澡,然后吃顿好的再大睡一觉!”

陈青岩也是一样的想法,“先出去找找家人吧,他们肯定在外头等急了。”

二人四处环视,在后面看见蹦着高朝他们挥手的二顺,“老爷,二爷这边呢!”

陈青岩拉着弟弟挤了过去,二顺连忙接过两人的考篮,“快上车歇着吧,等接到表老爷咱们就走,郎君和老夫人都在外面等着你们呢!”

田阳县就在龙泉县后面,不多时李禀辰也出来了,被二顺带到马车上,三人见面皆是释然一笑。

考场亦如战场,他们三人都打了胜仗回来。

王瑛他们没过来,实在是人太多挤不动,便把马车停在了外面,等了几个时辰终于看见二顺过来,一家人连忙从车上下来迎接。

马车停稳,三人从车上下来,李氏和方菱上前拉住儿子的胳膊仔细打量。

王瑛也担忧道:“你们还好吧?”实在是青岩脸色难看的厉害。

陈青岩点头,“还好,就是饿得厉害,也困得厉害。”

李氏一听道:“那快赶紧回家吃饭!”

陈青松跟他们上了第二辆马车,一路上一直询问三人考试的经过,陈青岩和陈青淮打不起精神,二表哥有气无力的跟他讲了一些,不多时三人便靠着车厢睡了过去,等到家的时候才醒过来。

家里粱老早就等急了,见三人成功出场才放下心,不等他们说话,捏着鼻子道:“快去沐浴,身上什么味儿?”

三人哭笑不得,赶紧去浴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冲洗了一遍。

洗完澡换上衣裳,感觉人活过来一半,来到客厅看见一大桌子丰盛的佳肴,眼睛瞬间亮起来。

大家伙围坐在一起,陈青岩连吃了三碗饭才彻底活过来,也有力气说话了。

粱伯卿捋着胡子道:“这次考试感觉如何?”

“题不难,但在号房里面实在煎熬。怪不得都说乡试像历劫,体验了一次,古人诚不欺我啊!”

陈青淮附和着点头,“没错没错,熬到最后哪还有精神看卷子,能正常的写完字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李禀文道:“前两次考试我跟表弟的感觉一样,考到最后两日人都傻了,这次倒是还好,虽然也难捱但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心里也有准备。”

坐在旁边的陈青芸一直欲言又止,王瑛帮忙问道:“刘家公子如何?他也考下来了吗?”

“昌邑排在我们前头,出来的时候并未看见他,想来应该也能坚持下来。”

刘昌邑确实坚持下来了,不过刚走出贡院门口就晕过去了,两个仆人见状立马跑过去将人背上车。

幸好问题不大,只是累到极点,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能坚持到最后一日实属不易。

三人风卷残云将一桌菜吃得干净,吃完饭都困得不行,大伙也没再追问考试的事,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乡试成绩要两个月后才能出来,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晚上王瑛把元宝送到婆母屋里,自己匆匆的回了卧房。

房间里没点灯黑漆漆的,王瑛刚要点着灯烛就被陈青岩从身后抱住。

“你吓我一跳……”

炽热的呼吸吹在耳边,陈青岩亲吻着他的耳廓,声音沙哑道:“哥哥,我好想你。”

耳朵是王瑛身体最敏感的地方,潮湿柔软的舌尖一舔,身体就酥麻了几乎站不住,“青岩……”

陈青岩抬手将他抱到床上,双手压在头顶,吻如暴风雨般疯狂的落下,亲的王瑛喘不过气。

好半天才分开两人都气喘吁吁,这段时间因为考试禁欲,王瑛也馋得慌,三下五除二解开两人的衣服便滚在了一起。

这一夜骤雨打芭蕉,雨点又急又快,打的芭蕉叶子不停颤抖,片刻不停歇。

第154章

陈青岩和陈青淮足足睡了两天才缓过来,醒来看着熟悉的卧房有些恍惚,感觉昨天还在号房里今天就回到家。

吃完饭两人便去了书房跟粱老讲这次乡试的经过和考试的题目,顺便也把二表哥叫来一起聊一聊。

青松没在家,府学开了学他又回去继续上课了。

书房里粱老早就准备好了笔墨,让几人把乡试的题目默出来,然后再各自说一下自己的解题思路。

陈青岩是记得最清楚的,从头至尾将近六十道题目一字不落的全都默下来,佩服的二表哥五体投地,他至多能默出二十道,其余的是真背不下来。

陈青淮虽不及大哥,但也能默出五十多道题,粱老拿起草纸看了看,捋着胡子微微皱起眉。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这道题你们是如何作答的。

陈青岩略微斟酌道:“此章乃孔子论治国之道,阐明德礼与政刑之异效。其大义谓:若以政令驱使百姓,以刑罚约束其行,则民虽免于罪过,然内心无羞耻之感;若以德行感化,以礼制引导,则民不仅知耻,更能自正其行。”

“细而论之,政刑者,乃外在之强制,其效虽速而浅,民畏刑罚,故不敢为恶,然不知善恶之本,终难向善。

如管仲之法,虽使齐国富强,然孔子谓其器小,盖因徒恃法度而少教化。

德礼则不然,其为内在之教化。君子修德于己,百姓自然效仿;礼制既明,民知进退之节。《孟子》云:“以德行仁者王”,盖言德化之效,能使民心悦诚服。

然二者非截然对立。

圣人之治,当以德礼为本,政刑为辅。《尚书》云:“明于五刑,以弼五教”,若纯任德礼,则顽民难化;若专恃政刑,则民心离散。

故《论语》此章,实明为政之要:当以德礼化民为本,使民有耻且格;政刑之用,惟不得已而为之。

治国之道,贵在正本清源,使民日迁善而不自知者,德礼之效也;惩恶禁非以儆效尤者,政刑之功也。二者相须为用,然本末不可倒置,此孔子垂训之深意也。”

粱伯卿手指敲了敲桌面,“答得不错!”

这道题明显就是一个大坑,虽然明面上题目的为政篇,孔子主张以礼治国,但实际上是要考生写出“德礼”与“政刑”二者之于治国之优劣。

考验了学生的破题能力,若是按照这句话解析,最多只能讲出表明上的意思,却忽略了其中更深层的含义。

陈青岩不光破题准,写的也稳,完全可以当成标准答案!

陈青淮写的也不错,也破出了题目,唯有李禀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衣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可想而知,这道题应当是没答好。

几人在书房待了一上午,粱伯卿差不多将大致的题目都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道:“乡试既毕,吾道已穷。前路迢迢,尔曹当自勉之。若二子幸登乙榜,是吾诲人之功;倘铩羽而归,亦勿自弃,宜潜心府学,再砺三秋。

吾年齿已衰,桑榆向晚。今筋力尚健,欲纵游山水,兼赴鄯州,访故人以践前诺。”

陈青淮一听老师要走,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您不等着放榜看看吗?”

粱伯卿笑着摆手,“不看了,你们都尽力了,能不能考中全看天意,明日我便启程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师徒还会再见面。”

晚上大家都知道粱老要走了,所有人都舍不得他走,特别是小元宝,别看他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什么是分别了。

拉着粱老的手道:“粱爷爷,您能留下来吗?元宝舍不得您。”

粱伯卿伸手将元宝抱到自己腿上,捏了捏他的小手,“粱爷爷还有别的事要办,不能一直蹉跎在这一方天地,如今你父和你叔父皆以成材,你要效仿他们以后好好读书知道吗?”

元宝含着眼泪点点头,“元宝知道了。”

王瑛眼睛也是红的,知道留不住老人家,便想着给他收拾行李时,多准备些吃食和用品。

“您这么着急做什么,多留几天我给您腌些肉干,做些糕点路上吃。”

粱老还真被这些吃食诱惑住了,斗争半天摇摇头,“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尝尝你的手艺。”

翌日粱伯卿带着粱安和陈光轻车简装的出发了,乡试结束那日陈光也从莱州赶回来,将咳疾的方子交给驿夫送去莱州。

保险起见他自己又抄了一遍,正好这次随着粱老去鄯州时一并带过去。

王瑛还是连夜给粱老烘了一大包五香肉干,陈婶子给烙了二十张饼子,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东西都放得住。

除了行李王瑛还给拿了不少冀州特产,各种中药,大包小包塞了半马车。

“行了行了别往车上搬了,再拿都没地方坐了。”

王瑛道:“这不是怕你们路上买不到嘛。”

“放心吧,早些年我走南闯北,扛着包裹骑着骡子就走了,哪有这么讲究。”

“那会儿还年轻呢,如今年纪大了,可不敢马虎。”

粱伯卿没话说,看着他又在马车车顶堆了一堆东西。

装好车粱伯卿单独叫王瑛说了几句话,“你的能耐虽然没跟我说过,但我也猜出一二,以后注意些莫要被外人看见。”

王瑛点头,他早就知道瞒不住粱老。

“这次乡试青岩十之八九能中,等着吧,若是考中举人别忘了给我送封信。”

“好。”

“元宝启蒙不要操之过急,孩子还小,太早逼他读书反而会厌学,徐徐图之让青岩以身作则,这孩子以后差不了。”

“哎……”王瑛控制不住眼泪,转过身擦脸,这老头真是的,要走了还操心他们一家子。

粱伯卿没再说什么,上了马车跟陈家人挥了挥手告别,“后会有期。”

陈青岩和陈青淮一直送到街角才回来,乡试结束的喜悦被粱老的离开冲淡,二人都有些提不起精神。青松还不知道老师已经离开,这小子回来肯定会大哭一场。

李家的两个表哥也准备回去了,距离成绩出来还有好长时间,他们不能一直留在府城。特别是大表哥还有公职在身,拖的时间久了怕影响不好。

王瑛和李氏又给二人准备了半车的东西,这些都是提前买好的,一直放在库房里。

李氏叮嘱两个侄儿路上小心,到了家一定要寄信过来。

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下午刘昌邑过来了,他在家足足睡了三天才清醒过来,秦夫人一度以为儿子要这么睡过去了,期间找了好几次郎中,幸好没什么事。

这次乡试对他来说真是个巨大的考验,九天瘦了七斤,脸上的婴儿肥褪尽,脸颊有了棱角愈发有大人的样子。

“青淮,大哥你们考得怎么样?”

陈青岩道:“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自己的水平几本都发挥出来了。”

“有你这句话就稳了!”青岩哥可从不是说大话的人,他既然这么说那必定是发挥了十成十的水平。

青淮道:“我有两道题破的与大哥略有不同,不知能不能取中。”

“无妨,这次不中还有下次呢,我估计是中不了,等下次陪松弟再一起考吧。”

陈青淮失笑:“你倒是想得开,我可不想再受一次折磨,你都不知道那九天我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