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到古代冲喜 第178章

作者:998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一大家子人来到正房,这里一直都没人住,屋子虽然经常收拾但免不了有一股霉味,王瑛和林穗赶紧把窗户都打开透了透风。

孩子们短暂的认生后,便开始在院子里来回跑闹起来。

李氏站在窗口向外看:“看见元宝就想到青岩小的时候,也是这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陈容感叹,“谁说不是呢,小麦跟秋儿小时候一模一样,一转眼咱们都老喽。”

正房收拾完,几个人又去收拾后面的院子,杨氏正之前留下的小菜园里种菜,看见王瑛他们过来先是一愣连忙上前问安。

“婶子快起,二顺也回来了,都在前院看看去吧。”

“哎,好!”

后院屋子是锁着呢,王瑛从门口的石头下面摸出钥匙。

打开门一股霉味涌出来,赶紧把前后的窗户都打开透了透风,屋子里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就是多了些蛛网和灰尘看起来有些陈旧。

陈青岩拿着扫把将墙上的蜘蛛网都挂走,打了盆水将桌子窗台擦了擦。来时王瑛在试验田里装了不少铺盖,床收拾干净就都拿出来铺上,屋子里又回到过去的模样。

西边院子里林穗和林秋也将屋子打扫干净,晚上正好能住下。

全都收拾妥当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陈喜叫两个儿子去镇上宰了头猪回来,晌午炖了一大锅猪肉。

“不知道东家要回来,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李氏道:“又不是到了别的地方,回自个家准备什么。”

饭菜做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只可惜青芸怀着孩子没能回来。

吃完饭陈喜道:“前几日从县城来了不少人,说是要给咱们家修牌坊,我也不懂这个,便让他们自己去庄子上量地去了。”

王瑛道:“那是县衙派来的,青岩考中了状元,特地给咱们家修牌坊的。”

陈喜一听瞪大眼睛,“我的天爷啊,可不得了,东家竟然考中了状元!这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了!”

“我们这次回来是打算在庄子上建个祠堂,将先祖的牌位都供奉起来。”

陈喜道:“这是正事,早先老爷活着的时候就想过修祠堂,后来突然得了病……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这次正好将族谱一并写出来。

陈青岩考中状元回来的消息,第二日就在镇上传遍了,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络绎不绝的来拜访,还有几个夫人是李姝之前的故友,都过来看望她。

其中就有那个陆夫人,早先她儿子受了张秀才的蒙骗,纠结了不少人去菜铺嘲讽陈青岩把人气病了。

这么多年过去,陈青岩已经考中了状元,他儿子依旧一事无成。

前几年闹水灾陆老爷得病死了,儿子不争气,儿媳又尖酸刻薄,如今她过的十分憋屈,看着面相比之前老了十多岁。

见了面李姝都没敢认,说了会话才知道是陆夫人,当即就沉了脸。

陆夫人不好意思道:“你还怪我呢吧?”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怪不怪的,只是不愿意与你家走动罢了。”

陆夫人听她这么说脸臊的通红,“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坐在旁边的宋家娘子小声道:“如今她日子也不好过,水灾过后她家生意就不行了,加上陆老爷一死,她儿子高不成低不就的,总想着考科举结果连个秀才都考不中,糟蹋了不少银子,听说去年将铺子都转出去了,靠一点房租过日子。”

看到过去的好姊妹落到如今年的地步,她心里也不舒服,李氏叹了口气道:“不提她了,刚才说你家添了对龙凤胎孙孙?”

……

有道是“穷在闹市无亲朋,富在深山有远亲。”

一连三四天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除了送礼来的还有想给陈青岩纳妾的,把李姝烦的够呛干脆闭门谢客。

陈青岩、陈青松和着陈喜他们一起回了趟庄子,跟县城的人商量好,就在之前的别院旧址上建一个祠堂出来。

全村的汉子都过去帮忙,大概一个多月就能建好,这期间陈青岩又把家里的亲戚们都聚到一起,开始重新修补族谱,将过去遗落下来的都补上去。

陈家这一支是从别地迁过来的,往上没办法追溯了,只知道太爷的名字、再往下就是爷爷和父亲。

旁支有不少都没联系了,还有几户闹水患的时候都绝了户,只花了四五天就将族谱修补好。

修完族谱,陈青岩打算趁这个机会带着娘亲去一趟田阳县,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都惦记着看一看大舅。

四月二十六,陈青岩带着弟弟和娘亲回了一趟大舅家。

临走时王瑛嘱咐陈青岩带着娘在那多住几日,长辈年纪都大了,相隔这么远,见一面实在不容易,以后怕是很难再见了。

他和元宝没过去,孩子来回奔波身体有些吃不消,连着拉了好几天的肚子小脸瘦了一圈。不过精神还不错,每天带着晴儿和小麦爬树和泥淘气的很。

在老家的日子慢悠悠的,每天睡到自然醒,收拾收拾屋子,侍弄侍弄花草,再就是去林穗和林秋的院子里溜达一圈,一日就过去了,别提多自在了。

这样的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五月中旬,婆母他们从田阳县回来才结束。

回来时带回个噩耗,李家大舅患了病,如今已经下不来地了,恐怕没多少时日了……

第181章

原本他们打算在田阳多住些日子,不过大表哥劝他们先回去,眼下父亲虽然病重但一时半刻还没事,一直待在这里别耽误的正事。

李氏回来就病了,忧心加上奔波连着四五日吃不下东西,大家都担心极了,陈容每次陪在她身边开解,“大嫂你得想开了,生死有命那是老天爷掌管的,咱们再难受也阻挡不了,你得为孩子们考虑啊。”

李姝躺在床上哽咽道:“你说的我都懂,可看着大哥那副模样,我这心里跟扎了根刺似的。”

陈容叹口气道:“当初我大哥得病的时候我同你一样,但是日子还得过下去,青岩马上去京都上任了,青芸怀着孩子,青松还没科举,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管他们?你不能全指望王瑛啊。”

李氏怔了半晌呜呜的哭起来,哭过之后便想开了,没几日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大家的心这才落地,要是李氏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几个人孩子受不了,青岩的官职也得受影响,按照武朝律法凡官员父母离世都要丁忧三年。这三年的黄金期一过再想升迁就难了。

五月中旬祠堂终于建好了,一家人都过去参加上梁仪式。

这一日大家穿戴整齐,男子束发带冠,女子也配上钗环,将最隆重的衣裳都穿了出来。

小元宝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小袍,似乎感觉到气氛的严肃,规规矩矩的坐在王瑛的腿上。

到了庄子上,早有村民等候在村口,一路簇拥着马车朝后山上走去。

王瑛掀开车帘,离着老远就看见不远处矗立的状元牌坊,上面刻着状元坊三个大字,侧边刻着陈青岩的生平,武平十三年考中甲榜状元等等事宜。

马车靠着路边停下,大家步行穿过状元坊来到前头的宗祠。

祠堂按照王瑛画的图纸一共建了三个屋子,穿过大门口进去就是正堂,左右两旁各有两个小堂,正堂供奉着陈家的列祖列宗,旁边的一间小堂是专门供奉出嫁女子哥儿和早夭的孩子。

按照武朝风俗凡出嫁的哥儿和女子是不允许入祖坟的,也不能入夫家的坟,只能葬在野地里,若是没有后人记得只怕不出几年就荒芜了。

王瑛便想着在旁边建了小祠堂,不论何时都有人管,接受子孙的香火供奉。

陈容得知后激动的掉了眼泪,早先合离时她就想过这件事,古人都比较迷信对死后尤为在意。

原本以为自己入不了祖坟只怕会沦落荒野,没想到王瑛早就安排好了,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侄婿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另一间则给庄子上的人准备的,村子里有一多半的人姓陈,有的是同族有的是后改的姓氏,不管之前如何之后就都是一家人,死后也能上入祠堂。

宗族对村子的凝聚力是无语言表的,全村的人一下子就有了归属感,知道自己死后也会留在这接受子孙的供奉!

辰时左右准备上梁了,还是当年主持别院上粱的老爷子帮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须发皆白,身子骨还算硬朗。拄着木拐杖满脸笑容道:“东家吉祥安康,老朽又来了。”

陈青岩主动上前扶着他过来,“劳烦您老人家了。”

“不麻烦,这是大喜事,东家看得起我,老朽高兴还来不及呢!”

院子里已经摆上三牲,老爷子点上香烛嘴里念唱着繁复的唱词,先是祭拜鲁班先师,然后是土地神仙,最后才是先祖。

待念完吉文,陈青岩提笔用朱砂在粱上写下上粱吉祥四个大字,陈喜叫来十多个健壮的汉子,用拇指粗细的麻绳将粱木套牢,然后喊着号子缓缓将大梁拉上去。

随着大梁落定,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老人们热泪盈眶,孩子们抚掌欢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这便是古代宗祠的力量!

一大家子人排着长队去上香,小小的元宝也没落下,王瑛将点燃的香烛放在他手中,随着前面的人离二人走进去跪在蒲团上。

“元宝,这就是你的先祖们,像阿父这样磕头,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

“嗯。”元宝学着他的模样磕了三个头,然后将香插进香炉,那一瞬间王瑛好像听见周遭传来欢笑声。他惊讶的环视四周,笑声渐渐散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王瑛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带着儿子连忙出了祠堂,后面村民们也要进去上香祭拜。

把元宝交给婆母,王瑛打算跟村民去地里转一转,眼下到了麦收的季节看看今年的麦子收成如何。

陈喜道:“自打您给了我们麦种后,咱们村的麦子就是镇上十里八村收成最好的,一亩地比其他村子多一石!”

“闹过病虫害了吗?”

旁边的另一位老伯道:“去年春天又闹了回灰叶病,按照您教的法子都治好了,收成也没减产。”

“那就好。”

来到地头王瑛掐了根麦穗,麦粒饱满品相非常不错。

“春天有不少其他村子的人想来买咱们村的麦种,我也拿不定主意就没敢卖。”

王瑛道:“卖吧,价格照比普通麦种高一两成也给你们增加点收益。”

后面的人一听都高兴起来,原本东家考中状元这地就免了税收,东家又只收三成的粮,其余的都归他们自己,家里根本吃不完,剩下的卖出去又是一笔收益!

王瑛收的那三成粮食钱也都是拿来修桥不铺路,顺便用于维护祠堂,只有这样家族才能越来越兴旺。

中午在村子里摆了流水席,全村老少爷们坐在边吃边聊,气氛热闹极了。

有人一起谈论当年水患的事,“附近三四个庄子都绝了户,土地也都被衙门收回去了,多亏了有东家带着咱们避难,不光活下来日子越过越好。”

“是啊,做过越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老百姓就是这样,只要能吃饱穿暖有点富余的钱就满足了。

一直吃到傍晚一行人才坐车往回走,临走时全村的老少爷们跟在马车后面,一直送出去七八里地才停下脚步。

他们淳朴的期盼着东家身体康健越来越好,只有他们好了自己才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晚上到了家,王瑛才拉着陈青岩说起白天在祠堂的事,“你去上香的时候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啊。”

王瑛神神秘秘道:“我带着元宝上香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在笑。”

“应当是外头的人在笑吧?”

王瑛摇头,“不是,那笑声就在耳边似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青岩摸摸他的头安抚道:“没事,那都咱家的老祖宗,估计是看到你和儿子高兴所以才笑起来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不怕了。”

王瑛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道:“咱们这次一走,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来了,想想还怪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