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这么一想王瑛开始着急起来,陈青岩可不能死了!
回到卧房时,陈伯正在伺候陈青岩擦脸,大概得知了白日发生的事,陈伯显得满脸愧疚。
老爷临走前嘱咐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大少爷,自己不中用,没照顾好不说,如今竟然……
听着陈伯压抑的啜泣声,陈青岩叹了口气,“你下去休息吧。”
“老奴今夜留在这伺候。”
“不用,你白天赶了一天的车。”
“我不累,您就让我留下吧!”
眼见着两人要争执起来,王瑛咳了一声,“那个,要不我晚上照顾他如何?”
陈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二人已经成亲,自己留在这确实不太妥当。
“那就有劳少郎君了。”
“没事,陈伯快回去休息吧。”
王瑛把人送走,关上门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喂,听说你白天昏过去了?”
陈青岩冷哼一声,闭着眼睛躺在枕头上,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是不是又没吃东西?”
陈青岩惊讶的睁开眼,不知道他怎么猜出来的。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要真想死我教你,这床帏就不错,缠在脖子上都不用下地就能把自己吊死。你要觉得吊死不好看,这茶杯茶碗也行,摔碎了割手腕也能割死,再不济一头撞死……”
“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瑛收起嬉皮笑脸道:“你想死就死得利索点,这么磨磨唧唧的让所有人跟着你伤心难过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
“你既然不想死为何不好好养身子?还是觉得脸面比命还重要?”
陈青岩抿紧嘴不说话,眼里却有水光闪过,“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你那点面子值几两银子,我只知道你要是死了,你二叔一家明日就能搬进来,占了你家的房屋田地,欺辱你的娘亲,苛待你的你的弟妹,没准青芸也得给人做冲喜娘子。”
“不可能!我不会让他这么做!”
“你二叔什么德行你还不了解吗?再说你都死了又怎么拦得住?”
陈青岩气的胸口起伏,双目怒视着王瑛。
“别跟我发脾气,我只不过是把将来发生的事提前跟你说一下。”
“知道又如何,我已是将死之身。”
王瑛一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就来气,“好端端的就非的这么要死要活的,不就是科举落榜了吗?一次考不中再考第二次啊?我见过有人考到五六十岁才中举的呢。”
“你根本不懂!你以为我不想考吗?!若只是一次失利我又何至于此!”陈青岩突然像泄了气似的瘫软在枕头上,“我考不了科举了,我再也考不了……”
说着哽咽起来,抽噎声逐渐变大,最后嚎啕大哭,似乎要发泄出心中的委屈和愤怒。
王瑛怕他晕撅过去,连忙伸手扶住,将人靠在自己肩膀上拍着后背顺气。
“深呼吸,慢慢哭啊!”
陈青岩哭了将近一刻钟才慢慢平息下来,伸手推开王瑛,再次死气沉沉的躺回床上。
“你说你不能考科举了是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
“说说嘛,咱俩好歹也算是夫夫一场,你要是死了还得指望我给你烧纸钱呢。”
“不知羞……”
“是是是,我不知羞耻,你要是不想我当你媳妇,咱俩以兄弟相称,我比你大一点你就叫我大哥。”
陈青岩目光怪异的看着王瑛,怎会有这样的哥儿,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难不成乡野的哥儿都这般大胆?
不能考科举这事他从未跟家里人说过,一直憋在心里成了心病。如今不知怎么的,竟然突然有了想要倾述的欲望,结果刚张开嘴,屋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陈伯听见屋里哭声,连忙跑过来询问。
王瑛连忙道:“没事没事,陈伯你早点睡吧。”
等人走后陈青岩什么都不肯说了,任凭王瑛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闭眼装死。
“得,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若是死了你娘肯定是最伤心的人,万一想不开跟你一起走了,偌大的家业可就全都拱手让人了。”
“况且不能参加科举也没什么,你有手有脚,又会读书认字还能干别的。”
陈青岩惊讶的看向他,“干别的?”从六岁开蒙起,他就把考科举当成了人生的唯一目标,还从未想过自己能做其他事。
“比如种地,你家不是有上百亩良田吗,把地种好了也是本事啊。”
“种地那种事自有佃户去做,何须我亲自动手。”
“别人种和自己种是两码事,看着自己埋下的种子在泥土里生根发芽,长出绿叶开出花朵,最后结满果实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陈青岩摇了摇头。
“嗨,跟你说了也不懂,经商或者学几门手艺也不错啊。”
“那都是下贱的职业,我怎么能做这些事?”
王瑛被他这封建思想创得不轻。
“职业哪有高低贵贱之分,不过是人们的主观意识赋予了他们的高低。要知道南方的大商贾富可敌国,即便是达官贵人对他们都要礼让三分。至于工匠,朝廷亦有工部,工部之首也位居二品,跟其他六部不分上下,怎么能说它低贱呢?”
陈青岩被他这番话震惊的目瞪口呆,很难相信这是从一个村子里的哥儿口中说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王瑛支支吾吾道:“我们村上有个私塾,我以前上山捡柴的时候经常偷听夫子说话,不光听到这些,还认识不少字呢……”
陈青岩没怀疑,毕竟除了这个解释很难想象他是怎么知道外面的事。
毕竟这个朝代信息闭塞,交通不便,普通人基本上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所住的地方。
王瑛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知道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起身抱起被褥准备继续打地铺。
“你……你要不到床上睡吧,地上寒凉……”原本打算让下人将西厢房收拾出来让他住,结果白天昏了半日,家里乱糟糟的便没来得及安排。
“没事,这么睡就行。”王瑛还惦记着实验田的事,不敢轻易挪地方,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固定地点触发的。
吹灭灯烛两人各怀心事的躺下,一柱香后王瑛眼前再次闪过白光,一滴水突然滴在脸上。
他睁开眼,只见自己再次回到实验田,只是这次头顶上乌云密布正在下着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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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雨细密如织,浇在人身上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衣衫。
王瑛不觉得冷,只觉得热血沸腾,激动的在田里跑来跑去,原来实验田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自己做的梦。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赶紧去检查田里的麦子。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来算,这会应该是四月中旬,试验田的麦子差不多到了挑旗期也叫孕穗期,再有一个月就能收获了!
看着长势喜人的麦田,王瑛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紧接着心里升起许多疑惑。
这个试验田的进入要求到底是什么?自己每天可以进来多长时间?它是永远存在的还是有使用期限的?
然而这些问题没有答案,这座试验田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想不通就算了,王瑛掐了两株小麦穗放进怀里,看看待会能不能带回去。
看完麦子王瑛朝实验田的边缘走去,每当他靠近边缘的时候,总有无形的力量将他弹回麦田中央,就好像鬼打墙一般。
看来自己没办法通过实验田回到原来的世界。
雨渐渐停了,天空又变成湛蓝的颜色,微风拂面,这里只有麦子晃动的声音。
雨后的麦田泛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王瑛深吸一口气,心里逐渐接受自己没办法离开的事实。
眼前再次闪过白光,王瑛重新回到卧房里。
“呼……”他喘着粗气从地上坐起来,胸口的麦穗也跟着一块掉下来。
“果然如此!”这次他在心里计算了时间,刚才在实验田里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进去,带着种种疑问王瑛进入梦乡。
*
转眼穿到这个朝代已经过了小半个月,王瑛也逐渐跟陈家人混熟了。
婆母李氏是个甩手掌柜子,性格温和而懦弱,每日吃斋念佛为儿女求平安,空闲的时候绣花写诗,完全没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妹妹陈青芸倒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小小年纪管着一家子的事宜,可惜年纪太小,经常被下人哄骗。
三弟陈青松年幼,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去学堂读书,听说书念的还不错,明年打算下场试试。
至于陈青岩,依旧每天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王瑛变着花样的逼他吃东西,身体倒是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上午,陈伯终于把那副轮椅推车拿回来了,按照图纸画的样子,做的八/九不离十。
王瑛推着试了试,跟现代的小推车没什么区别,连后面的万向轮都仿制出来了!
他高兴的推进屋里,“哎,陈青岩看看这是什么!”
床上的人抬起头瞟了一眼,“木车?木椅?”
“这叫轮椅,快让陈伯抱你坐上来,我推你出去溜达溜达。”
“不行!”陈青岩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好不容易帮你做出来的,好歹坐上试试啊。”
“我又没让你们做。”
陈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敢擅自上前去抱少爷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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