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赏繁樱
既然他被抓住了,这个正派弟子也别想撇清关系,让门派把他救走。
要死大家一起死,顺便臭一把这人的门派名声。
这么想着,麻铁哼笑一声:“找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兄弟,银票也在我这儿,现在倒是撇得快。”
说着,他根本不理会着五海门弟子的大喊大叫,将这人如何找他,又对他说了些什么话一一说了出来。
“我本在城外,这人不知为何找到了我的落脚地,说要我办一件事。”
“他给了我二十两银票,就是前面放着的那张,说要我趁武林盟发魁首奖励会晚回客栈时,去云来客栈天字五号房带走一位美人。”
“诸位也知道,我麻铁向来只爱女子,这人只说是美人,我也没多想。将人绑走之后,才发现居然是个男子。”
“那银票上正是他亲手给我的,我特意留了个心眼,在他给银票之前在他手上下了碰水后就会泛出荧光的粉。”
“现在只需要在银票上撒一点水,就能看到荧光。”
五海派弟子此时厉声反驳:“银票是被你偷走下了粉的,不是我给你的,而且刚才还是那两人拿过来的,说不定是你们为了诬赖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下来。
在场脑子稍微灵光一点都神情莫测,这五海派弟子这话不就相当于自爆了那被带来的二十两银票原本是他的吗?
虽说他嘴上说着是被偷走的,可在场的人见他这反应也知道,绝不可能是被偷的,而是他主动给的。
那五海派弟子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立马改口:“那不是我的银票。”
此时,一位当铺的掌柜走了出来。
那五海派弟子一见到当铺掌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当了玉佩换来的银票在当铺是有记录的。
当铺掌柜朝着在场所有人一拱手后便开口说道:“我作证,这二十两的银票是在三天前从我们当铺给出去的,当时这位……这人拿了块玉佩来当了二十两。”
“我们开具了两张凭证,他一张,我们当铺一张。”
“凭证和玉佩我都带过来了,他那张凭证我不知道他还收没收着,但我这张凭证上是有典当的物品、典当的价格和我们给出的银票的号码还有这人签下的字按下的手印。”
说着,当铺掌柜拿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正是一张典当凭证和一块玉佩。
五海派的人一看那玉佩,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那玉佩正是那被审的五海派弟子的,并且除了他们之外,在场的很多散人江湖客也都见那弟子挂在身上过。
更别说还有典当凭证了……
那五海派弟子还在垂死挣扎:“对,我是当了玉佩,字和手印也都是我签下按上的,但我不知道我的银票为什么在这人身上。”
“对,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银票。”
他这番话说得又与之前的话前后矛盾,在场是没有人会信他的话了。
毕竟从麻铁一出现,这人的表现就可以知道,这人的心虚。
他绝对和麻铁有过联系。
麻铁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出了让他绝望的话:“我那粉是下在你手上的,你去摸银票时,必定会沾在身上,正巧你那天穿的正是这件衣服也带着这个荷包。”
这下,都不要人说,云回舟直接从屋里拿出一壶水,对着那五海派弟子的荷包和腰带处泼去。
那人想躲,却被赵鸿岚一把按住不能动弹,只能被云回舟泼了个正着。
所有人都看见,这五海派弟子的腰带处和荷包上泛起了微弱的荧光……
这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在场的人全看得清清楚楚。
那五海派弟子,瞬间面如死灰。
云回舟垂眸看着他,手渐渐握在了刀柄之上,这时赵融走到的他身边来,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云回舟松开手,将目光收回。
赵融此时也放下手,转头看向五海派的人,说道:“张女侠?”
他话不说尽,但意思很明显,你们的弟子,你们要如何处置。
此时,人群中一片骚乱,很快就分开一条道来。
连黎正从侧面朝着这边小跑过来,他此时披着一件外袍里,面只穿着睡觉的白色里衣,头发随意扎了一下,脸色还有几分白。
不过眼中却闪着怒火,亮得惊人。
云回舟见他跑,下意识看了眼他的脚。
之前把他人抱进院子里的卧房时,因为赶着把麻铁几人带来处置,他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
白生生的脚底都是血痕还有枯草粘着,一些碎沙子甚至都钻进了伤口里。
那伤对他们这些习武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他却知道连黎身上连块显眼一点的疤都没有,估计是从小就没受过什么伤。
现在哪怕伤口已经经过了处理,但该疼的还是会疼,尤其还是在脚底,每走一步估计都疼,这人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往这边跑。
连黎一过来,就走到了那五海派的弟子身边上下看了一眼,然后就抱臂看着五海派那一群人。
曲听泉也在他身边,还有另外两个青虹剑派的弟子,那两个青虹剑派弟子是跟着赵鸿岚一起去的破庙。
自然也将当时的情况给曲听泉说了,一听到流芳院和麻铁的名字,曲听泉的表情也不好。
第19章 还有一个坏人
尤其他们过来的路途中,连黎又详细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作为女子,她对这些事比赵鸿岚和云回舟敏感得多,如果不是连黎机敏,只怕早就让那龟公带走了。
五海派在场地位最高的年长女子张莘张女侠,面沉如水。
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也知道,她如果说想把弟子带回门派再进行处置的话,别说那边虎视眈眈的云回舟了。
只怕这些围观的散人江湖客都不会答应,而且那位曲姑娘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如果执意要这样做的话,别说这些江湖客以后会如何编排他们五海派,光是云回舟找人决斗。
将人直接打死,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他的不是。
她手掌转了一圈,抬到自己胸前,看向那个被赵鸿岚按在原地的五海派弟子。
她知道,若是真让云回舟出手的话,这弟子的性命绝对保不住。
正当她准备亲自动手时,那位五海派弟子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喊叫起来。
“如果我要得到审判的话,那么还有一个人也逃不掉。”
张莘停下动作,问道:“是谁!”
“冯满!”五海派弟子立马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云回舟问:“冯满是谁?”
没等五海派弟子回答,曲听泉就说话了:“就是师父设宴那天,出来挑事儿的人。”
“那个‘太监急’?”连黎下意识回道。
在场不少人听到他这么说,都笑了起来,显然那天连黎怼那人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快快说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五海派年长的男师长连忙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五海派弟子此时也知道,必须赶紧说出来,让人给他分担火力。
于是倒豆子一般把冯满如何找他,如何引诱他去找连黎麻烦的过程说了出来。
“他请我喝酒,两人都喝到微醺了,就聊起来我被打下去和师叔对战落败的事情。”
“随后又聊起宴会那天的难堪,冯满说想给他们点教训,可惜武艺不精,然后他就将话题转移到不会武功之人身上。”
“他还说,他认识人,就在城外落脚,可惜他身上没钱,不然定要花钱请人把人带出去吓唬一番”
“我当时喝了酒,被他套了进去,将事情怪到那位小兄弟身上,一时想岔了。”
“我是真不知道,外面的那人是麻铁啊,只当是个什么流氓混子会点轻功,拿钱办事的。”
“这一切,他才是主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人是麻铁,但他肯定是知道,是他算计我。”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甚至都有几分自己没错的意味,将所有的责任都往冯满身上推了。
见五海派的其他人表情微动,还真有想顺势把责任推出去将人摘出来的意思。
甚至有些脑子不太灵光的人,都被带偏了思路,真有几分觉得这人无辜的想法。
连黎直接嗤笑了一声,看到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尤其是五海派的人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连黎也知道,他们必定是不想自己说什么的。
更别说,还有些年轻弟子眼中的怒火都藏不住。
连黎往后几步,走到云回舟和赵融身边,有了不少安全感之后,就开口了。
“玉佩是你自己去当的,人是你亲自去找的,钱也是你亲手交出去的。”
“现在空口白牙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都是鬼做的?”
“别人固然挑唆了,但你要是没有坏心思,能这么容易就上钩?价值二十两的玉佩说当就当,说到底就是你本来心里就有想法,只是被人给勾出来了。”
“出主意的人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干净,装白莲花你还是太嫩了点。”
他这话一说完,那些险些被那五海派弟子带歪了的人,也都猛然回过神来了。
这当玉佩,找人,给钱,总共三个步骤,就算再一时上头,也总有缓冲的时间。
更何况那玉佩可不便宜,那么多钱一下就要花出去,怎么都会估量一番的。
且说,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找的人是麻铁,但当时他当东西找人掳毫无武功之人这事是绝对没得洗的。
连黎在说的时候,云回舟就站在他身边,满是赞同的点头。
他还不断轻拍连黎的肩膀,表示自己的支持和赞同。
说得太棒了,这人就是自己心思不正。
他阴恻恻的看着那个五海派弟子。
麻铁是必死的,不需要他多做针对,重点就是要放在这个五海派弟子的身上,不能让他全须全尾的走。
张莘也知道,受害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弟子要真的完好无损的离开,只怕他们五海派的名声就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