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残响
“唔……”江云微微睁大了眼眸。
不知道舅舅突然发什么疯,江云只能无奈地闭上眼,张开嘴乖乖任亲。
手中的平板被男人抽走扔到一旁,江云被摁在床上,亲了快半个小时,才气息不稳地分开。
“舅舅?”
“看别人看得这么入神?”杜梦溪的声音低哑,修长的手指顺着少年脸颊滑到锁骨,不紧不慢地伸进宽松的领口。
江云喘了几下,眼眸也泛起水意。他用双臂搂住男人的脖子,凑上去咬男人的唇,边咬边舔,搞得彼此的唇上都是亮晶晶的水渍。
“乱吃飞醋啊?”
江云歪着头瞅他,食指轻点自己的唇瓣,露出坏笑,“我看金牌呢,才没有看人。”
这副狡黠的模样可爱极了,杜梦溪被萌得忍不住喉结滚动,圈住少年的食指,暗沉的双眸紧盯着身下的人,薄唇微张,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指腹。
这动作说不出的色|气。
极黑的长发垂落,配上这副勾人的模样,真的宛若艳鬼。
江云可耻的脸红了。
“怎么…这金牌,比我还好看?”
杜梦溪一手将手指插进前额的长发间捋过,身上的浴袍不经意间也滑落,露出白皙精壮的肩头,在凌乱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江云偷偷咽了咽口水。
舅舅,这是色|诱吗?
不得不说,这色|诱很成功。
江云吐出一口气来……身上的火和心里的火都烧得正旺,慢慢蔓延到其他地方。
杜梦溪也注意到少年身体的变化,眸中不免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俯身贴近江云胸膛,温热的气息拂过裸露的肌肤,掠起阵阵酥麻。
“不……舅舅,舅舅好看…”江云的耳根都通红了。
“唔哼……!”
杜梦溪已经低头吻上他的锁骨,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明天……明天还要比赛……”江云残存的理智在阻止。
杜梦溪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眼中的情欲未退,却多了几分克制。
“我知道。”
他低叹了口气,却用力咬了少年锁骨一口。
江云看着他强自隐忍的模样,心里既想看他露出更性感的一面,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主动凑上前,在男人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我比赛完……”江云含糊不清地说。
他抬眸打量着舅舅,嫣然一笑,“等我拿个金牌,给舅舅戴上,铁定好看。”
杜梦溪闻言,眼里眸光微烁,眉眼间却是舒展开来。
他问,“紧张吗?”
江云摇摇头,眼神坚定:“有舅舅在,我不紧张。”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男人就是他的定心剂。杜梦溪心中一动,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舅舅,你明天一定要全程看着我哦,我要拿下金牌,送给你。”
“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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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估算错误,还有一章。
这几天去云南旅游,晒伤了呜呜
国庆人超多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国庆出门了
第133章 冬奥会(完结下)
上一届的冬奥会, 自由式滑雪组的男子坡面障碍和大跳台并没有人挺进决赛。而这一届的冬奥会,却有两名运动员进入决赛,其中一位甚至还有夺冠的潜能。
这样势如破竹的势头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这也让不少人重新审视华国在自由式滑雪项目上的实力, 直呼华国是“王者归来”。
华国似乎又要出现继单弈雪后, 再次由江云带领起来的高光时刻。
江云相信自己的实力,他昨晚跟舅舅说得信誓旦旦,满口自信。
可当他站在台前,尤其是被人赋予“华国自由式滑雪之光”的称号后,他反而生出自我怀疑的恐惧。
他总觉得眼前的赛场,看台欢呼的人群都是一场梦, 睁眼之后一切都会消散。
这种认知一直伴随着他, 直到上场前十分钟。
外面的广播正在播报自己准备上场的号码, 而江云却在通向出发台的甬道角落, 沉默地坐着。
时间越是临近, 人声越是喧嚣, 他越不敢走出去。
这是坡面障碍技巧项目的决赛,是关系到国家荣誉, 关系到华国能否在这次冬奥会中一雪前耻, 为自由式滑雪的发展掀开崛起信号的关键时刻。
所有人都在等他出去。
“人呢?”
单弈雪和王安焦急地问话由远及近。
很快, 江云眼前就多了一双脚,单弈雪拉住他的手臂让他起身,“江云!你小子还坐这儿干什么?赶紧去热身。”
跟在身后的王安找着人后, 着实松了口气。
“等等!”
江云下意识挣脱,“我,我再坐会儿。”
“还坐?比赛不到十分钟了,你要出去做准备!”
江云舔了一下嘴唇, 表情空白。
单弈雪皱着眉看着他,察觉他不同寻常的低沉,蹲下身,“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
江云第一次觉得自己言语无力,正不知道怎么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解开他的纠结——
“我来跟他说,你们先出去。”
是杜梦溪。
单弈雪转头看向杜梦溪,又满脸凝重地看向江云,最后跟王安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舅舅……”
看见眼前熟悉身影的同时,江云心里的忐忑莫名平息大半。
“你……你不是去看台了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看到你教练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就知道出事了。”
杜梦溪走到江云跟前,蹲下身。
他静静看着少年,忽然道:“其实,我很高兴。”
江云一愣,不解地看向男人。
他赛前压力,害怕躲起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吧,舅舅为什么会高兴?
他听到舅舅继续说:
“因为现在的你,终于学会了在乎。”
“在乎?”
杜梦溪对怔住的少年微微弯眸,轻笑了一声,“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参加比赛?”
江云迟疑地点点头。
他八岁学滑雪,第二年就达到参加少儿组国际比赛的水平了。
“云儿当时连前五名都拿不到,却笑得比谁都开心。”杜梦溪顿了顿,与少年对视。
“因为那时你只为自己滑雪,输赢都不重要。”
“……但现在不一样。”
杜梦溪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不一样,但江云心里已经明白了。
因为心里有了在乎的东西,才会畏惧失败。
他无形中背起了所有人的期待,也肩负起国家的荣誉和责任感,他潜意识里害怕自己达不到期望,从而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失望的眼神。
江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那些被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又悄然间化作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云儿昨晚还说要把金牌送给我。”
杜梦溪往少年身旁坐下,轻悠悠地叹气。
“舅舅今早还命人快马加鞭裁出一套适合佩戴金牌的衣裳呢,也不知…是否让人家裁缝师傅白费了力气。”
“可别到时候得了块铁的、铜的,互不相衬,倒是毁了衣裳,也败了心情。”
“不会的!”
江云猛地抬头,瞪他。
“什么铁的铜的,是金的!”
“我生来就是要赢的!”
杜梦溪淡淡嗯了一声,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像是催促,又像是鼓励。
远处的广播已经在催促选手就位。
江云盯着舅舅平静无波的眼眸,心里最后一点紧张也消弭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