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 第78章

作者:何时赴百川 标签: 天之骄子 西幻 反套路 穿越重生

“男人不就下半身那点破事,我哪里说错了?”明明被吓了一跳,另一人还要继续嘴硬:“别告诉我你这么待他不是因为想操他,而是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母爱泛滥。”

这一次他被直接命中后脑勺,顿时痛得龇牙咧嘴——那本厚书飘在一旁虎视眈眈,像一块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板砖。

“我为什么会想操他?”好友的声音很冷,奥雷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人发哪门子邪火?

“你很照顾他。”他谨慎地说。

另一人对答如流,理直气壮:“他还年轻,况且是个工作狂的性格,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假如我不看顾些,他可能会累病,甚至会死掉。”

“行。”奥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对他说话语气温柔得要命。”

“我和谁说话都很温柔。”见人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阿祖卡冷笑一声:“那是你活该。”

好家伙,还嘴硬。奥雷同样报之以冷笑:“你还老那样,瞄准机会抱一下咬一下的,我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任何人也是这幅德行?”

“……因为我有肌肤饥渴症。”好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道。

奥雷同样沉默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这就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他是我的宿敌,我曾杀死他,割下他的头颅,”救世主轻且疲惫地苦笑了一下,眼睛柔软地垂着,看起来却是疯得厉害:“但当我拥抱他时,他会看起来彻底被我掌控,脆弱温热的脖颈在我的掌下生机勃勃地跳动着——起初我只是想要借此来确认‘我’是谁,但是渐渐的,只要想起我曾杀了他,便让我发了疯似的痛苦。”

“——所以当我触碰他时,我是如此清晰地明白着,至少在这一刻,我没有毁掉我的月亮。”

见好友见了鬼似的瞪着自己,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他是个极可爱纯粹的人,我永远无法抗拒和他亲近——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亲近?”

“我珍视他,喜爱他,敬仰他,如果你一定要将其命名为‘忠诚’或者‘爱’,我没有意见。”那家伙微笑着盯着他。

“——所以严格来说,我不仅仅想操他。”

奥雷:“……”

奥雷面无表情。

他忽地转身就走,气冲冲地摔门而去,走之前很大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的离我远点儿,俩神经病!”他大声骂道:“我看你俩确实天生一对,锁在一起别祸害人了!”

作者有话说:

小救世主:曾经被所有人宠爱的天才,一次次失去一切,逐渐进化成表面善解人意,实则冷漠傲慢的小疯子,唯有对待真心珍惜的朋友时温柔却笨拙,直到遭到生(宿)活(敌)毒打——标准?美强惨

大的那个:来自真正成熟大人的温柔豁达,坏毛病改了,但也没改多少,并且自我感觉良好,扭曲得自洽着。重点是似乎更疯了(?

第132章 神史

远在卡萨海峡的杰克·拉比没有落下任何一期《黎民报》。或者说,贼鸥码头工会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二哥艾斯克·拉比都是《黎民报》的忠实读者。

直到有一天,他在《黎民报》上看见了他的大哥马代尔·拉比的名字。

杰克当即大哭了一场,哭得眼泪鼻涕全部顺着脸颊淌下来,哭得二哥威胁他再哭就要揍人,哭得直到小妹妮娜抱着他一起哭,玛希琳满脸无奈地蹲在一旁给他俩擦脸——力度有些大,他俩被揉得东倒西歪,脸颊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因为他那温柔善良的可怜大哥并不是什么异端,也许是因为为了这场毫无必要的逃亡了无音讯的父母,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怀疑与软弱。早已听他断断续续讲述过前因后果的二哥嚼着烟草,杰克隐隐瞧见他的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但是二哥还是二哥,一如既往的讨厌,粗鲁往他脸上重重抹了一把。

“别哭了!像个娘们儿似的!”

“嘿!”玛希琳不满地瞪着他,挥舞着拳头在人面前威胁地一晃:“娘们儿也能揍得你痛哭出声,你想试试看吗?”

艾斯克不情不愿但十分迅速地认怂闭嘴了。玛希琳接过那份报纸,迅速翻看了一遍。一如既往的,她在看见作者那一栏时沉默了许久——杰克还记得对方第一次瞧见那个名字、并听说自己曾见过作者本人时的剧烈反应。

红发姑娘直接一拳砸塌了厚实的石头墙壁,阴沉着脸向他确认作者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那时的她看起来可怕极了,杰克被她吓得结结巴巴的,大脑一片浆糊,只记得自己不断描述对方递过来的钱袋有多么沉重。

“所以里面大概率有一枚留影石。”玛希琳冷笑了一声,却在他追问时转移了话题——但是对方同样不曾落下任何一期《黎民报》,杰克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否认识那位“诺瓦先生”。

“当然认识啊。”红发姑娘幽幽地回答,杰克总觉得她在咬牙切齿:“我可太认识了。”

“……我觉得他是好人。”杰克忍不住小声说:“他为穷人说话,而那些绅士老爷只会无视我们,或者让我们滚。”

“好与坏不是这样分辨的。”红发姑娘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在瞧见凛冬审判的报道后,更是在这个话题上变得越发寡言,杰克甚至曾经偷偷瞧见对方在无人的时候冲着一张报纸满脸纠结着呲牙咧嘴,看见他时又立即恢复常态。

凛冬审判在银鸢尾帝国引发了各种意义上的巨大震荡,而在这风谲云诡的风暴中心,十年一度的《神史》刊发日终于即将到来。

在此阶段,《神史》的具体内容总算瞒不住了。收到样刊的德尔斯·拉伯雷差点心脏病当场发作,他怒气冲冲地冲进爱徒的办公室,指着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生怕将老爷子气出个好歹,诺瓦连忙上前将人扶着坐下。老头黑着脸,抚着胸口顺气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咆哮着将人恶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别看他这个学生平日里冷淡严肃,十分靠谱的模样——按照对方的说法,“决策正确率几近百分之百”——但实际上一但搞事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黎民报》、博莱克郡大罢工、审判协会、乃至现在的《神史》……拉伯雷绝不是瞎子,对方那截脆弱的脖子已经在绞刑绳索套里若隐若现。

瞪着眼前不省心的学生,拉伯雷开始真切感到自己开始老了。对方瞒着他,显然是要打“先斩后奏”的主意。如果被瞒在鼓里的人不是他,他该同意这确实是一种“利益最大化”。在凛冬审判爆发之前,谁也不会相信教廷威望会如此前所未有地大幅度下跌,此刻正是发行新版《神史》的最佳时机。

但尽管拉伯雷已隐隐预料到年轻人们将要闹出什么事来,哪怕是曾经的“先知”,也日渐失去阻止他们的能力与立场。年轻的太阳必将驱散垂垂老矣的寒夜,他能做的,不过是用尽最后的余热,竭力帮助他们燃烧得更久、更加明亮些。

——但这并不代表德尔斯·拉伯雷现在不能中气十足地教训学生。

“你早就知道了?”

老爷子总算停下来喘口气,中途喝水补充体力,见学生已经被他训斥得蔫头耷脑,终于怒气冲冲地转移了目标。

呆在学生身边的碍眼混账始终维系着温和完美的微笑,闻言无辜地弯起眼睛:“只是比您知道的时间稍微早上些许。”

而且知道得还要更多些——当然这话就不好和因为学生胳膊肘向外拐、从而肉眼可见变得更加生气的老爷子透露了。

得知教授全部计划的那一瞬间,救世主的怒气一点也不比现在的德尔斯·拉伯雷少——简直是五味杂陈,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恨不得将人按在腿上打屁股。

但是性格使然,加上承诺过不会冲人发火,当时他半点怒意都没有流露,还得强压着脾气,温声哄着满脸警惕等待他反应的宿敌将整个计划解释清楚——确实是个“完美”的计划,可行性高,容错性强,除了作为计划核心的教授本人深陷危险中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偏偏他没有立场去责备对方,这是无可置疑的“最佳选择”,哪怕是救世主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来,假如站在外人视角上,他甚至要为此拍案叫绝。既然如此,他便绝不能为这个本就身担沉重责任的人增添更多压力。

——尽管他恨不得将人箍在怀里,用牙齿死死咬住那截苍白脆弱的后颈,将那些眼泪与挣扎混合着血水骨肉全部吞下去。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宿敌总会令“阿祖卡”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挫败与痛苦,尽管他已成为世俗定义上的最强者。

《神史》的发行日是银鸢尾帝国一个十分普通的冬日,一如既往的,本该和最下等的平民无关。无论是睡在熄灭炉灰里的小烟囱工,满手冻疮的洗衣女工,还是在冬日寒风里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清洁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绝对买不起那册一本就需要三枚银币的、令人生畏的大部头,唯一可能的接触渠道不过是在每周的例行礼拜上,远远看着所在教廷或神殿的神职人员依据《神史》中的只言片语,大肆赞美所信奉神明的丰功伟绩。

但是《黎民报》的主编先生提前宣称,将在报刊上开辟版面,连载最新版《神史》,而一份只需一两枚铜币的报纸自然是比直接买下一整本厚书便宜得多,《黎民报》开辟神史专版的首日销量又疯狂上涨了将近一倍,除了报刊本身的忠实读者群体之外,又多了一批虔诚且贫穷的信徒。

而这也导致了,当教廷与各大神殿真正看见最新版的《神史》时,那篇被命名为“起源:人类时代”的章节内容几乎已经传遍整个银鸢尾帝国了。

后世的历史学家将其形容为“一轮呼啸着砸向黑暗躁动荒野的巨大火球”。

众所周知,参与编纂《神史》的神学家们皆已签订以福公约,并向奥肯塞勒河发誓确保绝对公平,不得说谎造假。而这也意味着,“神明曾经是人类”这种亵渎至极的观点居然极有可能是“事实”。

全国信众甚至教廷与神殿内部都在第一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动荡。保守派要求立即处死写下如此亵渎文字的作者,取缔神学院;开明些的教士则要求先调查清楚教廷内部是否有异端向神学家们提供了虚假的史料。

但是无一例外,他们全部要求奥肯塞勒学会交出负责编写《神史》的全体神学家,尤其是第一章 节的作者。

白塔大学神学院的学生在短暂的慌乱后,却是公然走上街头,向所有平民免费宣读讲解《神史》第一章 节。这一部分内容几乎包括了目前所有拥有姓名的主流神明,只是依据相关史料的丰富与否,字数有多有少罢了。

不少信众愤怒地称之为亵渎,但是很快,他们发现神史中选用的史料,都是些曾经或多或少在教士们口中出现过的故事,偏偏只是和本领域或其他领域的历史史料进行对比,便出现了某种越想越令人感到无可辩驳的可怕联想。

当今主流神殿的代言人们不约而同地宣称“神明不过是陷入沉睡”,只有辉光教廷的历代教皇会在继任仪式上请求光明神降临,并亲自任命下一任教皇——但神明真的只是“陷入沉睡”了吗?

一纸来自枢机主教的问责令彻底打破了僵局。问责令上指名道姓地要求白塔大学神学院神学教授诺瓦,于三天之内前往白塔镇上属教区所在的光明教堂接受“问话”。

虽说来的不是异端裁决所的裁决者,方法也堪称“礼貌”,但谁都知道此去凶险,甚至极有可能有去无回。

第133章 危机

神学教授办公室里,众人盯着那张有着繁复花纹的问责令,其上使用了沾染着金粉的墨水,圈圈绕绕的,看起来很符合辉光教廷一贯花里胡哨的风格。

虽说是问责令,但用词算是礼貌,承诺在前往康斯坦教区光明大教堂的途中,将允许诺瓦先生及其随行人员自由行走或休憩,如有必要,任何教士应为其提供安全的向导。

“你不许去。”

德尔斯·拉伯雷阴着脸,将那份问责令啪得一下摔在办公桌上:“负责康斯坦教区的枢机主教但丁·马休斯是我的学生,我倒要写信问问看,他们这是想干什么,绕过奥肯塞勒学会,把白塔大学的教授当奴仆一般呼来喝去?!”

诺瓦:“其实我——”

老头立即吹胡子瞪眼:“不许,你敢踏出白塔镇半步试试看?!”

诺瓦:“……”

他默默地缩在椅子里,眼睁睁看着老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但丁·马休斯,五位枢机主教之一。”

教授眨了眨眼睛,看向身旁的救世主,对方捡起问责令,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也是继马里奥诺·萨布利奇之后的下一任教皇,同样被您杀了。”

这是一位哪怕纵观历史都称得上倒霉的教皇。

继马里奥诺·萨布利奇冕下逝世,新任教皇匆忙走马上任,结果加冕礼不过五天,便被他眼前这位满脸莫名的暴君先生软禁在康斯坦教区光明大教堂,并于一个月后秘密处死。

突然被剧透了一脸前世战绩的教授:“……”

他慢慢皱起眉来:“看来前世神学院的毁灭以及老师的自杀和这位枢机主教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阿祖卡温和地看着他,声音很轻:“您打算前去应约吗?”

“他们没想让我去。”教授冷淡地回答:“因为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必须得在得到消息后立即启程、并且一路畅通无阻的前提下才能赶得上。只要过路的关隘人员稍作拖延,便能轻易让我失约——理由也是现成的,因为审判协会造就的暴动逼迫他们加强过往人员身份审查。”

诺瓦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而这份看似礼貌体贴的问责令正是为了证明教廷诚意十足,是我傲慢无礼,一顶不敬神明的帽子立即扣下来了。”

至于昂贵的传送卷轴?众所周知,白塔大学的教授都很穷。

“在如今的情况下,这个罪名听起来有些牵强,”阿祖卡皱了皱眉:“总不可能只是单纯为了恶心人。”

毕竟连斩杀教士、判定神明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做了,虱子多了不愁,难道还怕这点小罪吗?

“当然不,所以这种可有可无的为难只是一种隐晦的威逼信号,因为不管我去不去,或者去得及不及时,结果都是一样的。”教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上道很快:“重点是‘无尘之光’帕瓦顿·米勒在博莱克郡的重大失利,令但丁·马休斯看见了希望。他渴望一份功绩,足以彻底打压帕瓦顿·米勒的功绩——那么目前教廷的最大危机是什么呢?答案很明了了,他想要冲白塔大学神学院下手。”

“同为‘先知’的学生,他知道老师的性格,专业素养极强,重感情,却不喜也不擅权势斗争。”谈起这位某种意义上的师兄,黑发青年的眼神冷了起来:“唯有在我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老师才会有极大概率为此放弃近乎隐退的生活,重新出山。”

曾经德高望重的“先知”,哪怕是现在,许多实权人物依旧得卖他一份薄面——但要想消耗人情,必然意味着对方再也无法独善其身,牵扯进权势斗争的漩涡里,直到随着神学院一同走向毁灭的结局。

果不其然,但丁·马休斯的回信充满歉意,声称这并非他之所愿,相信关于此次《神史》的编排内容无论出现什么差错,神学院应绝无藐视神明之意。

此外,这位枢机主教体贴地表示将竭力周旋,将针对神学院编者的问责尽力向后拖延,但与此同时,他又不断暗示自己能力有限,因为教皇冕下同样对此次《神史》的内容感到异常不满。

原因很简单,在第一章 节中,编者指出光明与荣耀之神泽菲尔“成神前后”的行踪与古巴伦托王第三个儿子的征战轨迹基本一致,并在数条确凿史料及文物的论证下,编者认为基本可以借此断定,光明与荣耀之神其实便是这位能争善战的三王子。

可是这位王子其实是古巴伦托王的王后和一个血统卑贱肮脏的男奴偷情生下的私生子——这既不光明,也不荣耀。

王庭暂时对此持观望态度,这群世俗的大贵族乐得看见教廷吃瘪。王室倒是不轻不重地抗议了几声,要求神学院必须确保真实公正——毕竟卡西乌斯二世还有一个“神眷者”的名头。

但是目前看来,来自多方势力的缠斗居然尚且处于持平阶段,教廷似乎远不如想象中那般强大可怕,学界各个领域的绝大多数学者都开始支持《神史》的正确性,并且掀起涉及整个社会多种角度的大反思运动,而《黎民报》等一众先进报刊的推波助澜同样令其成功深入平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