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宴不知
玉雪清楚记得弟弟玉果第一次爬树时,被突然飞过去的乌鸦吓得直接滚下来,不断地发出猪叫。
猪叫不是夸张手法,尽管小熊猫平时的叫声都像鸟一样吱吱嘤嘤,但突然受惊或威慑别人时,也是会发出非同一般的异响,最经典的就是猪叫声。
玉雪虽然没怎么发出过猪叫,但小时候也有这样的黑历史,有次受惊后吓得头晕脑胀,恐吓敌人的招式好一会儿都做不出来。
这么看,宝宝真的很厉害,吓哭了还能发出他们小熊猫的大招,完全就是只年少有为、魄力非凡的小熊猫!
贝默:……对不起妈妈,我当时只是不敢摸地上了。
外面的雨持续下着,小小熊猫睁着双眼发呆时,一旁的喜马拉雅小熊猫则静静看着他。
贝默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每当他扭过头,对方就会立马低头舔舐自己湿润的毛发。
小熊猫都很爱干净,会特意在巢穴外排便,也会像猫一样用舔舐的方式经常清理自己的毛发,干完饭还会用手清理自己的脸颊和嘴边的食物残渣。
如果换成人的话,贝默就会觉得这家伙在用动作掩饰什么,可换成小熊猫,在他看来就很正常。
贝默耷拉着眼皮看了一会儿,也低下头,准备舔舔自己的小熊掌。
然而舌头都伸出来了,可一靠近那只黑黑圆圆的小熊掌,他就立马想起这只手按过一条蛇。
贝小能面露难色。
纠结几秒,还是收回了小熊掌。
贝默觉得没必要非去突破什么,等外面不下雨了,他完全可以出去找个水坑洗一洗再舔,又不是等不了。
现在还是先舔腿部吧。
腿部的保养做好,可以显腿长呢。
可能是年纪小,技能不到位,贝默做清洁完全没有身边这位酷酷的小能哥娴熟。
玉果醒来时,就看到自家小外甥在生涩地舔毛,动作磕磕巴巴,但表情却很忘我。
玉果凑过去,本能地伸手要把宝宝薅到怀里,好帮他舔毛。
小熊猫宝宝都是由小熊猫妈妈帮忙做清洁,自从玉果和姐姐一起养育宝宝后,一有时间就学着姐姐给宝宝舔毛,这方面很有经验。
别说,有时候将乱糟糟的蓬松绒毛舔得油光水亮时,还挺有成就感。
然而玉果的爪子已经搭在了宝宝的身上,下一步的动作还没做出,那只喜马拉雅小熊猫就突然探过头去,二话不说对着他们宝宝毛茸茸的黑色小熊掌就舔了起来。
?
玉果愣住了。
贝默也愣住了,小舌头都忘了缩回去。
眼前的伤疤脸小能哥毛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舔了两下小熊掌,看他不动,就试探性地抬爪撩了撩他。
贝默底盘不稳,一下就翻过身去。
“嘤嘤……”他蹬着小短腿蛄蛹,蛄蛹了没两下,那只喜马拉雅小熊猫就过来摁住他,专心舔他露出来的熊掌肉垫。
尤其是摸过蛇的部分。
贝默惊得整个身躯都麻了。
玉果起初还有些警惕,可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只喜马拉雅小熊猫除了给他们宝宝做清洁,并没有其他的举动,这才重新趴回了睡觉的地方。
小熊猫也有丰富的感情,尽管独居生活,但在吃饱饭的情况下,个别小熊猫也会在附近交朋友。
何况宝宝之前还主动给这家伙送了吃的,现在还允许对方进来避雨,不愿意和他们宝宝交朋友才不正常。
给他们宝宝舔毛,显然是在示好。
这边,贝默难为情地仰躺着。
除了那只碰过蛇的小熊掌,其他三只小熊掌也被这位帅气的小能哥清理得干干净净,等身体被轻轻拨正的时候,一旁的小能哥已经扭过头继续给自己舔毛做清洁了。
贝默恍恍惚惚地抬爪,盯着自己的小熊掌看了半晌,眼睛有些酸。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好像灰影啊!
“你、你是灰影吗?”放下爪子的时候,他几乎脱口而出地嘤嘤起来。
对方微微一怔,看他一眼,继续给自己舔毛,余光却开始时不时偷瞄他。
有疑惑,有探究,也有几丝别的情绪。
呜呜呜……贝默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就是语言不太通!
不,语言不通反而不是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他根本无法确定这辈子的灰影是否还记得过去……
游隼那辈子的最后,灰影曾说过,他想起了一段比他们南极相遇还要更早的记忆,之后就被奇怪的东西找到了,记忆被清除。
那这辈子呢?
如果对方不记得,沟通和暗号当然就没用了!
不,最可怕的是,万一灰影这辈子被偷猎者抓走怎么办?他上辈子还能当小猫警官,可这辈子是野生动物,肯定当不了小熊猫警官主持公道了……
压力倍增的贝默,脚掌一跺,嗯嗯嘤嘤地哭出声来。
这下,酣睡中的妈妈和舅舅全都醒了,他们顿时一左一右地挤过去,焦急地问宝宝怎么了。
宝宝没有惊恐大叫,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可发出的声音又实在很悲伤,悲伤得让他们无法理解。
唉,没事啦……
贝默也只是情绪上头嚎那么一下,看妈妈舅舅一脸担忧,忙抬起小熊掌揉眼睛,嘤嘤嘤地表示自己只是想出去玩。
玉雪笑着抱住了圆鼓鼓的宝宝,轻咬着他的后颈跟他滚来滚去地玩游戏。
幼崽好动,一玩游戏,注意力就全被吸引走了。
贝默扭来扭去地跟妈妈推熊掌打滚,玩到互相都喘气喘得不行。
期间,贝默还往旁边瞟了一下。
那只喜马拉雅小熊猫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似乎被他不久前的哭泣吓到,几次抬脚想过来,又有些犹豫的样子。
眼神看上去有些焦躁。
被妈妈安抚后的敏感小能能,现在又乐颠颠地变回了阳光小能能。
他当即起身过去,歪头就用弹软的大蝴蝶耳对着这位小能哥蹭了下:小孩子都爱哭,别在意嘛!不是针对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喜马拉雅小熊猫片刻僵滞后,忽然就在他的大耳朵上舔了口,不待贝默反应,就张嘴发出了来这里的第一声叫。
三只小熊猫顿时惊奇地看向他。
那声音类似鸟叫,或许是受了伤的影响,听上去有些沙哑。
发音奇怪,但贝默完全能理解。
因为这是妈妈舅舅经常喊他的声音:宝宝。
贝默震惊:啊,你会说话呀!之前怎么不吭气?
喜马拉雅小熊猫低头没再回应他,等贝默趴下,又出神地盯着他的胖尾巴看来看去,好像那是什么文物,很值得钻研一样。
贝默只能解释为外地小能能的好奇心,打量对方半晌,就困顿地抱住自己的尾巴挨着妈妈休息。
雨停了,天也黑了。
玉果一醒来就出去觅食,玉雪则守着宝宝继续睡觉。
贝默熬了快一个白天,这会儿睡得昏天黑地,舅舅走后,他就模模糊糊感觉身侧的喜马拉雅小熊猫也走了出去。
自然也是觅食去了。
贝默想要送客,当然,最主要是想告诉他吃完记得回来,他还有很多话要问呢。
可四肢紧抱着头和胖尾巴的睡姿,舒服得让他像球一样动弹不得,意识是有一点儿,但不多,根本支撑不了他松开脚掌起身送客。
半梦半醒的小熊猫挣扎地呜呜嘤嘤两声,很快又发出了属于幼崽的微弱鼾声。
好像过了很久,贝默突然就感觉抱着自己的热乎身体换了一个。
他知道是回来的舅舅来换妈妈了。
睡好了,意识就清醒了些,他用力蛄蛹几下,艰难地睁开眼,追着妈妈的背影,哼哼着也要出去。
他饿了,想要跟着妈妈出去吃一点儿。
雨后的竹叶水灵灵的,特别干净,他很想去尝尝。
睡眼惺忪的小小熊猫刚爬起来,就被一双黑爪子抱了回去。
“嘤嘤嘤!”贝默响亮地抗议着,急得胖尾巴打来打去,嘴巴张得极大。
就在这时,一把水嫩的竹叶尖,适时塞到他嘴巴的一侧。
饿了就吃,是动物本能。
贝默想也不想地咬住竹叶尖,抬起小熊掌攥住剩余的部分,用牙齿剪断,便像嚼口香糖一样来回地嚼起来。
嗯……就是这个味儿!
还没断奶的小能能陶醉地嚼着最嫩的箭竹竹叶,等把嘴里的嚼完,再要嚼时,忽然后知后觉自己被套路了。
他缓慢地眨巴眼睛。
妈妈早已不见了身影,而坐在身侧抱着自己喂饭的,也不是舅舅。
伤疤脸的喜马拉雅小熊猫看上去很有耐心,看他张着嘴巴不动,还以为他累了,拿过他爪子的剩余竹叶,塞进了他另一侧的嘴边。
尽管有些迷惑,但饭到嘴边,傻子才不吃。
小熊猫还没发育好,全身都软绵绵的,有些坐不稳,就歪身躺在喜马拉雅小熊猫的怀里,短短的吻部一动一动的,咕叽咕叽嚼着清香的竹叶。
当他把这位小能哥手上的竹叶全部吃完时,圆鼓鼓的身子又是一歪。
对方按照他前不久睡觉的姿势把他放下去,随即向前一探,显然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贝默一把抓住了他的大尾巴。
灰影顿住,似乎以为他没吃饱,开始端详洞外,试图找现成的嫩芽。
“嘤嘤……”贝小能急得直跺脚,扑过去就压住那条尾巴防止他走,看对方回头,急忙抬起前爪按压自己的耳朵。
他艰难地弄了好一会儿,才把蝴蝶耳的下部分藏住,只露出两个三角形的耳朵。
他觉得这样会让自己多少有一点儿像猫,如果灰影和上次一样没有记忆,那么时间越近的记忆,应该越好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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