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宴不知
更重要的是,南极的日出一年只能看一次哦!他怎么可以错过?
还有一件事,也是贝默期冀已久的。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最初还想着要常回家看看的贝默,到现在都没遇到爸妈的族群。
这也正常,企鹅们居无定所,为了觅食在南极的海域里四处为家。南极又很大,为了避免与孩子争夺食物资源,企鹅家长也会尽量远离孩子所在的海域。
如果不知道对方此时此刻的具体地址,想要找到罗曼和莉塔,那真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所以贝默一直等着极昼的到来。
南极的暖季一开始,繁殖地的企鹅宝宝们也都迅速成长起来,再过不久,等他们换了羽毛,就会跟着家长们下海了。
性成熟后的帝企鹅每年都会去繁殖地繁衍后代,这也是贝默找到爸妈唯一的机会。
毕竟极夜中没有经验的企鹅去繁殖地很容易迷失,何况贝默也不可能因自己的私事让那些还没性成熟的胖胖往繁殖地跑。
综合来说,极昼的到来,最为合适。
他想趁这个机会,在熟悉的海边等爸爸妈妈出现,说不定还能亲眼看一看弟弟/妹妹,顺便抱抱撸撸。
不过,担忧也是有的。
帝企鹅每年都有更换伴侣的可能,他挺害怕再见到爸妈,彼此都各自有新的伴侣了。
设想了一下,不抓狂是不可能的,可失落归失落,贝默心里也很清楚,真到那一步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毕竟大家是帝企鹅,说到底,只要他们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强。
就算父母离婚了,也不代表他们无法和孩子好好相处,他当人时童年经历的失望,不是父母离婚造成的,那是人的问题。
这么一想,就彻底宽慰了下来。
极昼到来前的一段时间里,贝默发现除了自己,灰影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儿——
几乎一到他站立的时候,灰影就会想方设法地伸出脚蹼试图给他垫脚丫子。
第一次,他还以为灰影变坏了,故意绊他。
贝默:生气!
可紧接着,对方那双更大的脚蹼就会稳稳挤到他脚下。
没有企鹅墙支撑的贝默,当时差点儿就摔了!
眨眼功夫,灰影已经搂住他的白肚皮,然后抱着脚背上的小胖鹅在冰面上走了起来。
贝默:???
企鹅们看得呆住,有几只还拼命甩脑袋,似乎在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贝默也觉得这不是真的。
试想一下,一只高大的帝企鹅用修长的翅膀从背后抱住另一只帝企鹅,甚至还让那只圆滚滚的帝企鹅踩在自己脚背上,走哪儿带哪儿……
简直滑稽!
幸亏他们的族群没被拍摄帝企鹅的团队盯上,不然贝默都能想到人类会怎么说他:
“这么大了,还当自己是个坐脚背的宝宝呢!”
“哎呦,从背后抱,要不是那只企鹅翅膀够长,这圆滚滚的白肚皮很难抱住吧?”
“小时候坐爸妈脚上,长大了坐兄弟脚上,是一点儿苦都不吃啊!享福鹅!”
……
小胖鹅当即摇头,晃晃悠悠地要下去。
灰影的翅膀钳得极其牢靠,他扭来扭去也挣脱不了,只好将脑袋往后扭,瞪灰影一眼,脑袋就羞愤地完全埋在了自己后背和灰影胸前的羽毛中间。
帝企鹅的脖子扭转程度十分灵活,很多企鹅经常会把脖子扭到后面睡觉,贝默很少这么做,总觉得时间久了会落枕。
这次完全是难为情!
不过以这样的姿势睡起来,倒也不难受。
灰影慢悠悠地走着,他羞愤睡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意识朦胧间就有种在车上打盹的感觉,有时候猛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不是车窗,而是一望无际的冰雪海洋后,就有些恍惚。
几次后,贝默就看懂了灰影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古怪举动是为了什么——极夜的尾声,是贝默破壳没多久的时候,也是他们在繁殖地遇见的时期。
怪物的思绪里没有生日的概念,但他知道以年来计算年纪。
贝默一岁了。
灰影会像罗曼和莉塔那样在他诞生之初进行宝宝式照顾,除了用脚背带着他四下走动,还会时不时用喙部喂他吃鱼虾,给他砌他早就不需要的厕所墙……
灰影没有过生日的概念,但他所有的行为,都在为贝默做一岁的纪念。
看出对方的意思后,贝默也不像之前那么难为情了,哎,过生日早说嘛!
他直接用屁股撞撞对方:“我教你怎么过生日!走,咱们去海里!”
浩瀚的大海深处。
两只企鹅一前一后地飞快潜水,贝默在前面,灰影紧随其后。
他们像两条灵活的鱼,有时候前后位置调换,有时候变成了一左一右,有时候又成了大的那只搂着小的那只缓慢游动,看上去无比自在。
贝默和灰影在海底吃了纯字面意义的海底捞!
吃饱后,贝默还很有仪式感地抓了条发光鱼,让灰影咬发光鱼别动,然后就有模有样地对着发光鱼眯眼睛,许了个“不愁鱼吃,不被海豹吃”的愿望后,立马张开喙部吹了个泡泡,随即一口吞了灰影夹着的发光鱼,强行吹灭“蜡烛”!
贝默吹完了“蜡烛”,又立马叼住一只发光鱼,挤着眼睛示意灰影也吹。
小模样特甜蜜,看得灰影都要忘了呼吸。
尽管贝默不知道灰影的具体生日,但他们应该都是在极夜里诞生,那就一起过好了。
灰影一瞬间理解了他的想法,当时就高兴地围着小胖鹅迅速转一圈,又在他肚皮上撩拨着啄啄,这才有样学样地闭一下眼睛,随即吃掉发光鱼!
小胖鹅笑眯眯地看着他,表情会说话:咋样?这生日过得不错吧?
灰影凝视他片刻,回了他一个交颈的吻,把今天的一切全部记入脑海。
*
太阳从远处的海平面升起时,昏昏欲睡的贝默刚好被灰影叫醒。
他迷迷糊糊哼唧,想问对方有什么事,一睁眼,就发现眼前的光线不对劲。
昏暗的世界,出现了朦胧的光亮。
贝默抬起头,海水上像是漂浮了一层稀碎的金箔,渐变色一样的橙红、金黄铺到了天边,冰川和海面……
那个巨大的,圆圆的太阳,总算迟迟地出现了。
企鹅们很安静,只有个别几只嘎嘎咕咕叫起来。
欣赏完一年一次的日出,小胖鹅抖抖翅膀,回头看灰影一眼,慵懒地趴下了:来吧,一起晒太阳!
温度回升,部分浮冰开始融化,有的冰川都传来了断裂声,一切都提醒着他们暖季的到来。
晒久了,贝默也会觉得热,他总觉得今年比去年热了。
小胖鹅不吃苦,没事就跟灰影一起去水下避避“暑”,顺便也给爸妈和弟弟/妹妹准备“礼物”。
要带礼物,自然少不了背包,之前还觉得背包是累赘的贝默,很是卖乖地歪头蹭灰影:哎呀,多亏你没放弃它!
灰影最受用他这些亲昵举动,每次被亲近了,就会很高兴地抱着他捂上好一会儿。
两只企鹅在海里认真地准备起了礼物。
除了零零碎碎的海鲜,发光鱼至少要备三条!
虽然爸妈很可能在极夜里见过,但毕竟是新生物,他们不一定敢吃。至于那个尚未谋面的弟弟/妹妹,更不可能吃到完整的发光鱼了。
小企鹅不需要玩具,小企鹅只需要吃得饱饱的,尽可能地学习更多的捕食技巧。
爸妈不会让宝宝饿肚子,至于捕食这方面,贝默觉得自己也不可能比爸妈还厉害,尽管他觉得自己挺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企鹅界也有伤仲永嘛……
都怪灰影,时不时帮他,让他在觅食这方面的表现总有些不够完美。
贝默趁机甩锅!
左思右想后,他觉得自己可以教小企鹅飙车。
飙车足够快,可以在海豹的追击下保命,很不错的技能!
带着美好的憧憬和礼物,贝默暂时告别那些一心觅食的族群胖胖们,和灰影前去熟悉的海岸,静静等候爸妈的出现。
他们在附近的冰面等了几天,功夫不负有心鹅,这天总算等到了一个浩浩荡荡的企鹅大部队!
又是一群身上挂着杂七杂八绒毛的换毛期小企鹅。
家长和保育员提前打样跳下海,小企鹅们怂了半天才一个个扑通下去……
犹如生命的循环,一切程序都那么眼熟,可贝默却没时间感慨,他仰着脖子朝天呼唤,可叫了半晌,爸妈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可能……可能在水里听不到!我过去看看!”贝默尴尬地对灰影说了这么一句,冲到满是成年企鹅的水域里,开始扒拉着寻找。
这里没有弟弟妹妹,更没有爸爸妈妈。
一只熟悉的保育员叔叔看到他后,直接上前告诉他,今年莉塔和罗曼虽然回到了繁殖地,可他们根本没有产卵孵蛋,说是已经有宝宝了,回繁殖地只是帮助其他企鹅育儿。后来外出觅食的莉塔没能按时回来,罗曼就提前一只鹅下了海,之后……他们全都没有再回来。
那只保育员的意思很明显:尽管没有企鹅亲眼看到他们被吃掉,但活着的可能也不大了。
贝默安静着在水里漂浮着,被一旁的灰影拱动身体后,这才回神。
他冲保育员点点头,转身先去了岸上。
附近的小企鹅嘎嘎啾啾,没下水的全都在打量这只年轻又漂亮的小胖鹅。
又一段时间的静默后,灰影又拱了拱贝默。
“没事,爸爸妈妈不会被吃掉,他们说过的。”小胖鹅朝他勉强笑了下,接着就在雪地上来回踱步,他走一步,灰影就跟一步。
一分钟后,贝默朝海面看几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咕噜噜地说:“我……我可能要流浪一段时间了。”
灰影僵住。
流浪,就是脱离族群一只企鹅在海上漂泊,像贝默上次那样。
灰影蓦地上前,径直把小胖鹅压倒在地,翅膀死死箍着他,哪儿都不让他去。
“……”
贝默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可这次对方还真是误解了!
贝默没办法,仰起脖子蹭了他一下,再瞅向他的小眼神,分明在说:闹什么闹?你觉得朕一只鹅能流浪得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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