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也命 第38章

作者:野有死鹿 标签: 无限流 快穿 升级流 穿越重生

张灯:“……”

“你很有钱吗?”张灯问。

胡宁宁满不在乎地发来了一条语音:“我们追星狗都是很有钱的缺爱逼啊。”

“你不用担心小咪,”胡宁宁随后又发来了一条,“因为都是保姆照顾,我那个房子就给猫和保姆住了,我都在外面打地铺追星的。”

张灯说:“你有空还是去看看脑子吧。”

“我脑子没救啦,”胡宁宁说,“我爸妈都放弃了,我也放弃了,小时候被我后妈揍坏了,现在也没人管我,我就随便活活就可以了,对了,偶像,你去多久啊?和谁去?我能去吗?我掏钱可以吗?”

张灯好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痛苦永远无法进行比较,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定性评价。正如米兰昆德拉所言,人生像是一张草纸书写,永远都是未竟的作品,因此人性就是如此复杂,如此庞大的议题。

张灯给小咪收拾行李的时候,小咪事不关己地在猫爬架上荡着尾巴舔爪子,张灯想到自己要很久见不到小咪,给小咪幻想了无数种很凄惨的故事,坐在地板上绝望地淌眼泪。

卫原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多余,在旁边收拾行李,假装不知道张灯在哭。

张灯还非要问他:“你说小咪会想我吗?”

“会,”卫原野说,“肯定会想的。”

张灯更难过了:“可我不想让它想我。”

“我们可以回来看它,”卫原野说,“我可以给你打报告,一星期打一次。”

张灯:“那平时我想它怎么办?”

卫原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以为张灯面对离别是很成熟的,毕竟前段时间他们分别,张灯表现得非常地坦然。

张灯说:“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它没有自保的能力,是我擅自把它抱回家的,现在又把它送走,这对它太不公平了。”

卫原野倒是不太赞同,他谨慎地反驳道:“这不算是送走吧。”

张灯:“可在它眼中就是送走。”

卫原野好像忽然懂了,为什么张灯会如此反应,他好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张灯心中的自己是不是就是这只小猫?

在张灯眼中的自己是不是面对离别也是那么的无助,被擅自收养,又擅自送走,所以他才会孜孜不倦地催促卫原野赶紧走,以获得那些微的主动权。制造出自己不是被抛弃的景象。

那么张灯就不是突然面对离别不理智了,而是他从来都没有理智过,他的理智完全是掩饰和伪装,用来粉饰自己的自卑和弱势。

卫原野对于自己能突然想明白这些感觉到意外,他并不是一个那么细腻的人,更没时间关注别人的心理状态,但是对于张灯,他的底线总是在降,卫原野这才发现,他总是把自己的全部视线都放在张灯的身上,已经到了他对张灯了若指掌的地步。

卫原野说:“其实小咪不太粘人,对它来说,想你也只是因为认识你,而不是那么需要你。”

张灯有些怀疑:“是这么吗?”

“之前你走了,我和它待在家里,它也没找过你。”卫原野说,“所以对它来说,想念就是个褒义词。”

张灯没理解这句话。

他想,想念难道曾经是个贬义词吗?

好像是这样的,在他心里,想念代表了软弱、无能和被丢下。因为他总是站在原地,除了想念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在他的世界里,想念就是个贬义词。

他没想到在这里,被卫原野和平常的上了一课,很难过的一课。

张灯说:“这都是我们揣测它的想法。”

“揣测它会难过,也是你的想法。”

其实张灯也不得不承认,小咪确实没有那么在意他,很多时候是他过分依赖小咪。

“好吧。”张灯说,“算你说得对。”

卫原野把行李给小咪合上,小咪的行李比张灯的还多,张灯什么都想给小咪带上,猫粮就占了半个行李箱,还有各种化毛膏、猫条、冻干和玩具,张灯对自己很精简,对自己的猫却养得很极繁主义。

卫原野说道:“我们会回来的。”

“那是当然,”张灯说,“我这个房子是年租。”

卫原野总是惊讶于张灯的脑回路,对张灯来说,人生好像是一款切水果的游戏,他总是在纷繁复杂的事物中随机切中一颗橙子,然后放掉那个西瓜。

第30章 幻想真经(十一)

张灯担心这些行李太重, 把猫送到了胡宁宁家里,她还很激动,说道:“偶像,作为寄养费, 我能给你拍两张照片吗?”

张灯说:“你拍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谁会看啊。”

“我啊, ”胡宁宁说,“我爱你, 当然想留住你的每一个瞬间。当然了,我同时还爱着很多个男人, 有的唱歌有的跳舞。你也别太难过, 因为咱俩目前还不太熟, 等我培养培养自己的感情,以后就主要追你。”

张灯根本就没有怎么和胡宁宁说过话, 他不解道:“咱们怎么培养感情?”

“这个你不需要管, ”胡宁宁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张灯配合着拍了几张照片,感觉胡宁宁拍照好像真的很好看,他都有些不认识画面中的自己了。

胡宁宁说:“生图直出,太牛啦。”

张灯听不懂,不过好像胡宁宁也不太需要他听懂,他想交代几句如何照顾小咪, 可是小咪在生活中并没有任何怪癖, 它就是一只非常普通的小猫,没有任何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张灯说:“我会常常回来看它的,希望没有打扰你。”

“你在胡说什么,”胡宁宁道, “非常欢迎你来打扰好吗?!”

张灯笑了下,轻松了些。

胡宁宁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笑一笑嘛,干什么那么沉重。”

“你是不是和卫原野那个坏男人去拯救世界啦?”胡宁宁忽然低声问。

张灯:“……”

胡宁宁一副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说道:“我早就猜到了,他肯定不是普通人啊,他当时把我扔下去的时候,我上一秒看到他还在楼上,下一秒就看到他站我面前。吓都吓死了。”

张灯说:“那你还……”

还这么淡定吗?

胡宁宁说:“我无所谓啦,反正我这种普通NPC,也不用担心什么,该死的时候就死啦。偶像,你们好浪漫,像是电视剧里的一样。”

张灯却有自己的惆怅,没法跟她多说什么,只能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胡宁宁说:“好哦。”

“不用担心,”胡宁宁说,“我会离小咪远一点滴,放心吧。”

张灯又笑了,他发觉胡宁宁其实也挺可爱。

要是放在一个月以前,他都会觉得自己这么想应该是疯了。

安顿好了小咪,张灯在这个世界上居然也没什么可以值得告别的事情和人了,他自己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根牙刷、一双拖鞋、还有自己的电脑。最后出发前,张灯在怀里抱好了小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卫原野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在绑架张灯。

张灯说:“我准备好了。”

卫原野低头看了他一眼,拉住他,按下了传呼机。

乳白色的日光从万丈的高空直射而下,被世界树的白色树冠切分出细碎的形状,照在地面上,稀稀落落地剪影,有种踏在水波上的玄妙的感觉。

张灯抱着一棵仙人掌穿梭在这群穿着制服的人的中间,周围人虽然并不故意去看他,但是张灯却也一直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张灯没有见到任何下达了让他来世界树这个决定的领导,是卫原野直接在机器终端输入了申请,一切都按照流程走,给他分配了一间宿舍。

这间宿舍在非常靠下,在三百多层,位于树根的位置。

张灯跟着卫原野进了电梯,他现在莫名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一时还不太适应。电梯里的人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张灯低下了头。

卫原野说:“走了。”

说着拉住了他的手腕,张灯赶忙跟上了,说道:“好的。”

第一次入住需要在门上按下自己的掌纹,张灯有些神奇地把手伸上去,却很平淡地传来了一声:“录入成功,欢迎入住。”

张灯说:“一次就可以了吗?”

卫原野说:“三百层,应该也不需要太防范。”

张灯一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结果一进去就发现,简直和卫原野的宿舍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他的房间入眼是黄色的,而不是白色。

各种材料都像是用合成木制作而成,并不像是旧时代的感觉,而是劣质的现代感。

张灯推了下卫生间的门,见到里面松了口气,至少卫生间是干净的。

“世界树是按照积分等级进行排序的,”卫原野道,“你是走正常申请流程,积分是最低的。”

张灯问:“住得越高,生活条件越好,是吗?”

卫原野“嗯”了一声。

“我以为你们这里是纯乌托邦呢,”张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道,“看来你在这个世界地位挺高的。”

张灯马上又想开了,他笑道:“混得很好嘛。”

张灯一开始还担心,卫原野这种个性会不会在自己的世界里格格不入,导致活得很辛苦,现在看来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卫原野没有把东西放下,他好像只是让张灯来看一眼这个宿舍,然后说道:“走吧。”

“嗯?”张灯问,“去哪儿?吃饭吗?”

卫原野说:“上楼。”

“你住在楼上,”卫原野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而是直接告诉他,“我住这儿。”

张灯觉得他有些夸张,说道:“没必要啊,其实这里条件也很不错啊。”

卫原野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张灯的嘴:“这里有蟑螂。”

张灯:“……”

张灯:“啊。”

“委屈你一段时间吧……”张灯说。

蟑螂的话,确实是不行。

朋友嘛,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张灯在世界树生活了两天,这两天他一直感觉不是非常的舒服。

他觉得无论走在哪里,都有很多人在看他,但是一转头,却又看不到人,而且大家对卫原野的态度好像也有些奇怪,卫原野带他述职的时候,很多人都像是在躲着卫原野,好像是怕他,又好像是不想碰到他。